第17章 你……不行
周雲霽的笑意頓了一下。
“人生汙點?”
許安好眨眨眼,一臉真誠:
“結婚三個月,老公碰都不碰一下,最後還得靠下藥——這事說出去,我臉上有光?”
她頓了頓,笑得越發燦爛:
“你也別太覺得光榮。知道的是你心有所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
她把聲音壓低了點,湊近半分:
“不行。”
周雲霽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那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麼——有點僵,有點黑,還有一點點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又不好發作的憋屈。
許安好看著他那張臉,心裡樂開了花。
讓你爽完罵我不要臉。
讓你陰陽怪氣。
現在知道被人堵得說不出話是什麼滋味了吧?
她眨眨眼,一臉無辜:
“怎麼,我說錯了?”
周雲霽看著她。
那目光沉沉的,像是在努力控製什麼。
“宋雲清。”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度。
許安好笑眯眯地應了一聲:
“在呢。”
周雲霽深吸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啊。”許安好點點頭,語氣真誠得很,“我說你不行。”
周雲霽的眉頭又跳了一下。
許安好繼續說,關切得很:
“你也別往心裡去。這種事吧,有的人在意,有的人不在意。反正咱們都要離了,我又不會往外說——”
她頓了頓,笑得燦爛:
“你放心,我嘴嚴。”
周雲霽看著她。
那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那雙笑得彎彎的眼睛上。
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許安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差點撞上棗樹。
周雲霽停住了。
他就那麼看著她,居高臨下。
“我不行?”
許安好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玩脫了。
可她麵上一點不輸,繼續笑眯眯地回看他:
“怎麼,你要證明一下?”
周雲霽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沉沉的,比剛才更深了。
許安好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
“你……你看我幹嘛?”
“你……你好得很”周雲霽還想說什麼,竈房門口傳來腳步聲。
許母端著一盆淘好的米走出來,準備去院子另一頭的大竈上煮飯。
她一擡頭,就看見棗樹底下這一幕。
許安好蹲著削土豆,旁邊站著個穿軍裝的高大男人。
她愣了一下,剛要開口讓客人進屋坐著。
周雲霽先動了。
周雲霽往前走了兩步,迎上許母的目光,語氣自然得跟在自己家似的:
“娘,你們累了一天了,我跟安好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許母手裡的淘米盆晃了晃,米灑出來幾粒,可她根本顧不上撿。
她就那麼站在原地,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看著周雲霽。
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從震驚到更震驚,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子。
許安好手裡的土豆也差點掉了。
她蹲在棗樹底下,仰著頭看著周雲霽那張一本正經的臉,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人是不是有病?
到處認娘?
兩人都離婚了,他這是唱哪出?
她甚至有一瞬間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許母愣了好幾秒,終於找回了聲音。
她看看周雲霽,又看看蹲在地上的許安好,嘴唇哆嗦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軍官是宋家養女的物件吧?
那自然該跟著林小慧,叫宋父宋母“爸媽”。
可她和老頭子,是安好的養父母,跟宋家那個養女八竿子打不著。
他跟著安好叫“娘”?
這……這不對啊。
許母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給人家弄尷尬:
“同誌,你……你是不是叫錯了?”
周雲霽看著她,麵色如常。
“娘,我是跟著安好叫的。”
許母愣住了。
周雲霽繼續說,語氣平穩得很:
“還以為你們這邊都習慣叫娘。不過你要是不習慣,我就改口叫您——媽。”
安靜。
比剛才更安靜。
許母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什麼叫跟著安好叫的?
什麼叫改口叫媽?
她看看周雲霽,又看看許安好,那眼神複雜得很——有疑惑,有震驚,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許安好被她看得心裡發虛,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娘,他……他那個,城裡人,客氣,見誰都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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