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河畔重生------------------------------------------,世界在一瞬間天旋地轉。,是閨蜜林晚發來的那條雀躍訊息:我哥也在咖啡館,他偷偷喜歡你好多年了,今天必須幫你們挑明!,黑暗便徹底吞噬了意識。,冰冷刺骨的河水瘋狂灌入口鼻,窒息感扼住喉嚨,死亡的恐懼鋪天蓋地。,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猛地攬住她的腰,帶著她破水而出,穩穩向岸邊遊去。男人掌心帶著薄繭,溫度沉穩可靠,是她瀕死之際唯一的支撐。“咳——咳咳——!”,冰冷的河水從胸腔湧出,視線漸漸清晰。,讓她整個人瞬間僵住。,長得一模一樣啊。,他身著一身濕漉漉的軍裝,肩寬腰窄,身姿挺拔如鬆,天生冷白的麵板在天光下格外惹眼,半點曬不黑。眉眼深邃銳利,自帶軍人的冷冽與沉穩。,目光落在懷中人的臉上,心口猛地一滯。,潑辣的、怯懦的、拘謹的,都如過眼雲煙,從未在他心上留下半分痕跡。可眼前這個剛從水裡救上來的姑娘,明明渾身濕透,髮絲淩亂貼在頰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卻冇有半分驚慌失措,也冇有哭哭啼啼。,眼神清透、乾淨、帶著一種與這片河灘、這個時代都格格不入的鎮定與颯爽。像一株被風雨打過,卻依舊挺直腰桿的禾苗,柔弱,卻極有風骨。,傅知珩那顆常年冷硬、沉穩如鐵的心,竟毫無預兆地輕輕一顫。
像平靜湖麵被投入一顆小石子,漣漪無聲散開,來得猝不及防,又清晰無比。
他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對一個剛見麵的姑娘,動了這樣莫名的心思。
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傅知珩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壓下心底那抹異樣,將她輕輕放在乾燥的草地上,動作比自己意識到的還要輕、還要穩。他拿過軍大衣,牢牢裹住她發抖的身子,大衣還帶著他的體溫,將她整個人都罩在其中。
“彆動,先緩一緩。”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連他自己都冇察覺,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清禾抬眼望著他,心頭因那張相似麵容帶來的震動仍未平息。她定了定神,輕聲開口,自報姓名:
“我叫蘇清禾。多謝你救了我。我會報答你的。”
話音輕軟,卻格外清晰。
傅知珩看著她,目光沉了一瞬,那股莫名的心動再次漫上來。
他極少主動對人報上全名,此刻卻自然而然、低沉鄭重地開口:
“不用客氣,我叫傅知珩”
一個清禾,一個知珩。
第一次,正式將彼此的名字,刻進對方心裡。
蘇清禾緩緩接收完原主的記憶——這裡是1975年,青河生產大隊,下鄉知青蘇清禾。原主生得秀美,性子文靜溫和、不喜爭執,並非懦弱可欺,隻是待人寬厚,卻因容貌出眾被同院知青林美娟嫉妒,在河邊被故意推下河,就此殞命。
而她,二十一世紀的室內設計師,在赴約見閨蜜的路上車禍身亡,一朝穿越,落在了這具身體裡。
岸邊很快圍了不少村民與知青,議論聲細碎響起。
人群後方,林美娟臉色發白,眼神躲閃,不敢上前。
蘇清禾淡淡瞥了一眼,冇當場發作。
原主文靜退讓,不代表她會忍氣吞聲。
這筆賬,遲早要算。
傅知珩見她氣息平穩,便打算告辭。他剛結束邊境任務,隻是繞道來大隊探望戰友,不便久留。
可他的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又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
看她明明虛弱,卻腰背挺直;看她明明狼狽,卻氣質乾淨;看她眼神平靜,卻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每一處,都莫名戳中他心底最軟的地方。
救人是職責。
動心,是意外。
“傅同誌。”
蘇清禾忽然開口叫住他,聲音清而堅定。
傅知珩回頭,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她裹著他寬大的軍大衣,仰頭望他,眉眼清透,語氣認真:
“你救我一命,我蘇清禾,必定報答。”
四目相對。
風掠過河畔的蘆葦,輕輕作響。
傅知珩看著她那雙乾淨又倔強的眼睛,心底那抹觸動再次翻湧上來,來得真切,來得深刻。他沉默一瞬,低沉地吐出一個字,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認真:
“好。”
挺拔的軍綠色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土路儘頭。
蘇清禾緩緩站起身,攏了攏身上還帶著他氣息的軍大衣。
1975年,青河岸邊。
她錯過了現代那個默默喜歡她的人。
卻遇見了長著一張一模一樣臉的傅知珩,這是是命運的補償嗎?還是她在這個陌生年代心安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