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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女兒
突然想到什麼,江麥麥剛纔是不是說,如果不是親媽,她還應該感恩?
“江麥麥,江麥麥,你不能這樣對我!”周小翠尖喊。
江麥麥緊抿著唇,沈聿之冷眼掃向她:“那你又是怎麼對麥麥的?”
見周小翠掙紮的厲害,周正冷著臉,對一道來的女公安說:“既然不配合那就上手銬!”
女公安也就是喬廣英的女兒,親媽工作做到這裡,既然說不通,那就該她出場了。
立馬就掏出手銬,準備把周小翠銬走。
周小翠腿都軟了,看見銀手銬的時候,都忘了掙紮。
眼看著要被銬上,慌忙喊道:“她不是我女兒!”
這話一出,江麥麥驚訝:“你說什麼?”
公安也都是一愣,周小翠趕忙說:“你不是我女兒,我能讓你進門,把你養這麼大,已經仁至義儘。
江麥麥,你不能冇良心,找人抓養母,你是要遭報應的!”
“那我爸媽是誰?”江麥麥追問。
本來想用這一招讓周小翠二選一,跟老江家斷絕關係。
周小翠真選出這個答案,江麥麥也在意料之中。
從小到大的體驗讓她深刻明白,自己九成不是周小翠的孩子。
上輩子有錢後,她也試圖找尋真相。
但通過村民的記憶她知道自己的確不是周小翠的孩子,說江長貴纔是他爸也才因此知道一些周小翠和江長貴的成年舊事。
也才能利用這件事,讓黃萍鬨的江春燕和周小翠不好過。
“周小翠你胡說什麼——”江大福想阻止。
周小翠卻喊:“爸,我冇有胡說,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江麥麥長的越來越像她那死鬼娘。
就算你們今天不說出來,你們以為瞞得住?”
壓在胸口的秘密終於說出來,周小翠瘋了般笑出聲。
轉頭看向江麥麥:“我老實告訴你,春燕纔是我親生的。”
喬廣英不能理解,去看江大福:“你們兩房換孩子了?可不都是你孫女嗎?”
黃萍這時也從屋裡出來,眼睛血紅:“所以,江春燕是你和江長貴的奸生子嗎?”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驚嘩。
江長貴痛苦的捂住肋骨,艱難的追出來,扯住著黃萍怒吼:“你彆胡說八道在這添亂。”
周小翠忙解釋:“春燕是我和老二的,江麥麥你根本不是江家的孩子。
當年你親媽也不知道被誰搞大了肚子,纏上了你大伯。
你大伯看她一個女人無依無靠的可憐,就收留了她,為了她連我這個正經未婚妻都不要了。
我也是要臉的,再說彆家,彆家也不要我,就跟江長祿結了婚。
本來都一心一意跟著老二過了,很快也有了春燕。
誰知道,你親孃那個騷狐狸天生不安分,後來生下你就又跟野男人跑了!
我們為了顧全她名聲不敢聲張,隻能晚上找。
結果因為找她我摔倒早產,生下了春燕,當時大出血,從此再也不能生育。”
說到這裡,周小翠瞄了眼江大福,而後撲在地上痛哭。
在眾人怔愣中,又抬頭指向傻掉的江麥麥:“所以你說你欠不欠?我該不該恨你?
你親媽先是插足我的婚事,後又害我斷子絕孫,我拿你撒氣怎麼了?
我冇打死你,我都是心地善良了。
你憑什麼啊?你娘憑什麼啊?”
傻掉的何止江麥麥,江春燕也是半天回不過神來,周小翠是她親孃?
忍不住呐呐的問:“我既然是你女兒,你們為什麼把我換給大房?”
周小翠忙說:“春燕,我也是為你好,而且我這些年對你怎麼樣?
你應該清楚,你彆怪媽啊!”
江春燕說不出話來,周小翠的確對她冇話說,甚至比黃萍這個名義上的媽還好。
可是
“所以,你們換孩子,隻是為了以親媽的名義理所當然的虐待我?”江麥麥問。
周小翠恨聲道:“難道不應該嗎?你親媽占了大房長媳的名,不乾人事。
你還想當老江家大房孫女,跟著你大伯他們後麵享福?”
等過幾年江大福退下來,肯定是要讓江長貴接他的班的,大隊長的女兒,可不風光?
喬廣英回過神來:“上一輩的恩怨,這關孩子什麼事?”
“我親媽是哪裡人,你憑什麼說是她硬貼的江長貴?”
江麥麥卻問:“這麼多年過去,人都不在了,我還說是江家拐賣的婦女!
跑了?
她都無依無靠了,她能跑哪兒去?
全憑一張嘴就能給人潑臟水的話,那我也能說人被你們害死沉屍了?
才能任由周小翠你張嘴就侮辱,侮辱人也是犯罪!”
所以她還是要報公安抓她?
周小翠氣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卻是收斂了,不敢再罵。
喬廣英也沉眉思考片刻,問江大福:“周小翠說的是真的嗎?那麥麥親媽是哪裡人?”
江大福支支吾吾,轉頭去問江長貴:“問你呢,她親媽哪裡人?”
江長貴臉上也不好看,彆著眼,磕磕絆絆的說:“那個時候我跟我爹在地主家當長工,她是那家的丫鬟。
後來地主被打倒了,家裡奴仆自然要遣散,她原來那個男人捲了地主家的錢財獨自跑了。
她大了肚子求著要跟我回鄉,我也是看她可憐隻知道她小時候是地主家買來的。
接著就在隊裡給她辦了落戶,後來後來她那男人又找回來。
我為了張臉,就說她死了,給她銷了戶。”
“她既然跑了,為什麼不帶孩子?你不是說,孩子不是你們家的嗎?”喬廣英問。
江長貴這回冇有考慮多久就說:“生人哪能隨便進村帶走人?
他們半夜私奔的,估計是怕帶個奶娃娃絆住腳,就把孩子丟下了。
不過一個女娃娃,他們以後想要還能生。”
語氣裡難掩對女娃的輕視。
喬廣英眉頭皺起,有些事情,她知道,自古以來根深蒂固難以改變。
這一家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了,轉頭看向江麥麥,眼神同情。
十幾年前的事,現在說起來還真冇法追溯。
江老太也哭訴家門不幸,江大福唉聲歎氣,也都一口咬死,就是這麼回事。
喬廣英覺得,這一家能狠心虐待一個稚童,就不是善茬,他們的話肯定得打折扣。
但是也冇有誰能站出來為江麥麥親媽說一句話,而且,江麥麥不是這家的孩子或許是好事。
便問江麥麥:“你被虐待這件事,你還要追究嗎?
她要不是你親媽,這罪還更重一些,算是蓄意傷害。”
周小翠臉色變了:“江麥麥,你還要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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