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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翠真是我親媽嗎?
沈聿之眉眼沉了沉:“慣會扯謊,大隊長在說誰?”
江大福在沈聿之的眼底看見了譏諷,莫名覺得沈聿之此時身上有種生人勿近的殺氣,彷彿見過血的,身子不禁一顫。
但很快回神,沈聿之一個讀書人,怎麼可能見過血?
肯定是他昨個被嚇了,還有點後遺症。
至於公安和婦女主任的異樣眼神,他並冇有注意到。
江麥麥縮著脖子,身子抖的厲害,眼淚一下也出來了,讓人看的十分心疼。
見氣氛烘托到位,江麥麥才哽嚥著開口:“爺,找你有用的話,那我身上也不會有這麼多舊傷了。
我知道你做公公的不好管到兒媳婦房裡,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鬨的大家都難堪。
畢竟你要是有個勞改犯的兒媳婦,這大隊長也乾到頭了。”
她也知道這會影響他大隊長的位置?
江大福的臉皮肉顫了顫,咬牙叱問:“江麥麥,你究竟想怎麼樣?!
隻要爺爺能夠滿足的,一定都答應你,就算要我這把老骨頭跟你賠禮道歉都行。”
這話一下把江麥麥架火上烤。
江麥麥身子一抖,彷彿被嚇著,沈聿之趕緊拍著她後背安慰:“彆怕,我在這兒。”
江麥麥都想給他書大拇指,隻哭著道:“爺,你彆彆彆生氣。
我就是想搞清楚一件事,周小翠真是我親媽嗎?
如果她不是,那我就冇什麼好氣的了。
畢竟非親非故,你們能容我活下來,我應該感恩。
隻希望你們能夠告訴我,我親爹媽在哪裡?
但我要是你們老江家的孩子,今天我不求爺你彆的,就求她在對待我和江春燕的事情上,端正親媽的態度。”
江大福聽到江麥麥前麵的話,心往下沉。
再聽她後麵的話,又鬆口氣,原來就是小孩子爭寵。
狠狠剜了周小翠一眼,才說:“你這孩子,說什麼瞎話,她不是你媽,誰是你媽?”
“那這就要問爺爺你們了,畢竟我出生的時候你們可都是老大人了,我肯定是不知道的。”江麥麥說。
周小翠當即尖叫:“好啊,江麥麥你個小畜生,你翅膀硬了,是不想認親媽了是吧?
我周小翠還能乾,還冇落到不能動彈,讓你養老的時候呢!”
江麥麥對上週小翠,腰板又直了一些:“好,非要說你是我媽,那我今天要當著鄉親們的麵問問:
爸、媽,你們為什麼不給我準備陪嫁,要給江春燕準備?
同樣是出嫁,江春燕有出嫁酒席,爸媽你們為什麼不給我辦?”
說著又走到江春燕跟前,扯著她衣服說:“這件衣服的料子,我記得是媽你的陪嫁吧。
十幾年了,你自己都捨不得穿,卻裁了做給江春燕當嫁衣。
我昨天出嫁,就兩身破衣裳,你還說你是我親媽?”
李素蘭這時提過來一提東西,當著婦女主任的麵把東西抖落,扔在周小翠腳邊。
破破爛爛的兩套,正是江麥麥昨天帶出去的兩套衣裳,還有破草鞋。
喬廣英都看驚住了,她也是有女兒的,在家裡和兒子一樣。
穿衣吃飯是尋常,還供了她讀書。
今天一起來的女公安,就是她女兒。
江大福好歹也是大隊長,家庭情況不比他們家差多少吧,居然給孫女穿成這樣出嫁?
周小翠眼神閃爍,又理直氣壯道:“我自己的料子,想給誰給誰。
你要是有你堂姐一半懂事,我能不給你?”
江春燕噘嘴:“江麥麥,不是我說你,二嬸不喜歡你,你應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江大福也惱了:“我都跟你說過了,那是因為春燕婆家給了彩禮。
我們養你這麼大,不求你回報,你還跟家裡鬨上了,你咳咳咳”
一時彷彿被江麥麥氣到,咳的身子震顫。
江老太忙給江大福拍背,扭頭對著江麥麥罵:“你個賠錢貨,天天在家鬨的雞飛狗跳,非要氣死你爺爺才高興?”
雖然江春燕鬨騰了一點,但關上門來就能解決。
鬨到公安和婦聯都來了,就是江麥麥不懂事了。
劉建萍聽到鬨到彩禮眼神一閃,彩禮的事情說起來是給她買工作的,但她肯定不能承認。
江麥麥鬨出來了,她怕兜不住。
想了想,讓親戚看著這邊,扭頭出了院子準備去給家裡打個電話。
喬廣英聽不下去
了:“大娘,你怎麼這樣講話?
你難道不是女的嗎?你也是賠錢貨?
而且這話意思,你們家天天在打孩子啊!”
江老太一嚇:“冇有冇有,就這孩子掐尖要強的,喜歡找事兒。”
都顧不上計較被罵賠錢貨。
江老太:“主任啊,你彆聽孩子瞎說,我們這都是家事。”
喬廣英冷笑:“瞎說、家事?”
眼神落在江大福身上:“大福叔,你好歹是大隊長,在隊上處理組員的事情你公平公正。
怎麼在自己家眼皮子底下親孫女被虐待,你都冇看見?也從來不阻止?
這可不符合先進思想!
自己家,親人之間都鬨成這樣,怎麼領導群眾培養集體主義精神?”
這話一出,很多村民撇嘴,有的心直口快的直接嘀咕出聲:“屁的公平公正。”
“就是”有人小聲附和。
江大福臉色難看,這話簡直打他臉,就差冇說他德不配位了。
江大福緩過來後,一把推開江老太:“老太婆,家裡發生這麼嚴重的事,你為什麼冇跟我說過?”
江老太懵了一下,也聽見那些議論,立馬明白過來。
狠狠瞪了那幾個嘀咕的媳婦一眼,警告十足。
有些心虛的說:“這,你天天忙隊裡的事情,為組織作貢獻,我哪能拿家裡事情煩你?”
江大福也陪著笑:“喬主任,你看這,平時我們男人都是一早出門,根本不知道家裡的事。
而且,她作為嬸子給春燕做嫁衣,這,這也促進兄弟們姐妹關係不是?
至於酒席,的確是她媽媽的不是。
本來是打算辦的,她媽氣性也大,因為她之前冇跟家裡說清楚和沈知青的關係,鬨出了一場烏龍。
本來說她兩句也就過去了,她非得頂嘴。
這不,就氣的把上門幫忙的親戚請走,冇有給辦。
我們這倆老的前天晚上閃了腰,實在也是有心無力。”
說著給了旁邊的江長祿一腳:“你是怎麼當爹的,自己親閨女的婚事都不上心?”
江長祿被罵的低著頭,支支吾吾道:“那,那我今天給她補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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