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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聽爹的話,把那賠錢貨賣了,嫁給江瑞林,以後有享不完的福氣。”
虞向晚耳畔傳來虞雲州循循善誘的聲音。
她回過神來,心中大駭。
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五年前,1971年她養父母哄騙逼迫她賣掉女兒薑染堤,改嫁給鄰村的賭鬼江瑞林的時候。
前世,她聽從家裡人的安排,以為前夫死在了戰場上,以為能出手買下女兒的人不會對女兒太差,以為家裡當真窮得快要餓死了,以為父母不會害她,結果冇想到再嫁後,受儘折磨虐待,還被江瑞林賣給了賭場抵債。
在賭場裡,她被姦淫淩辱,他們玩夠了還把她的器官都挖了出來轉賣,她死的時候不過二十八歲。
死後,她看見自己的女兒被賣給彆人做了童養媳,小小年紀就要做一大家子的活,動輒捱打捱罵,還冇等到結婚,丈夫掉河裡淹死了,她也做了陪葬被跟著一起活埋了,死的時候也才十五歲。
而她的家人靠著她的彩禮,她女兒的賣身錢哪怕是在荒年也過得十分滋潤,還冒領了她前夫薑栩川每月寄來的津貼,給他們的寶貝孫子娶了媳婦兒,買了房。
也是在那時,她才知道薑栩川根本冇死,一切都是她父母的騙局,而她自己也根本不是虞家撿回來的,而是她們偷換回來的!
他們親生的女兒代替她在享福,而她被這一家豺狼虎豹敲骨吸髓,榨乾了身上的每一滴血汗。
甚至之後他們的女兒認祖歸宗,還接他們去了城裡過好日子。
如今,重活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她要把這些年丈夫寄給她的補貼都拿回來,還要帶著女兒逃離狼窩,去投奔丈夫。
她要調查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把那冒充的假千金扒出來,把這一家子人她都要送進監獄,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娘,求你,不要賣掉我,我以後會聽話,會少吃飯,多乾活,求求你,不要賣掉我。”
薑染堤稚嫩的哭聲響起,打斷了虞向晚的回憶。
她低頭,五歲的女孩兒瘦小的和兩三歲一樣,乾枯稀疏的黃髮,明顯大了一圈綴滿補丁的衣裳,麵黃肌瘦的小臉,一雙大眼睛直直望著她,眼中滿是驚恐與祈求。
想到前世薑染堤到死都在盼著她接她回家,虞向晚心裡就刀割一般,悔恨又心疼不已。
她一把將女兒抱到了懷裡,柔聲安慰:“染堤乖,不哭,你放心,娘不會把你賣掉的,娘也不會改嫁的,有娘在 誰也不能再把你從孃的身邊奪走了。”
“你個死丫頭,說啥呢?當初要不是我們好心收留你,把你養大,你早餓死凍死在外頭了,你都嫁人了,也讓你和這小賠錢貨繼續住在這,你們就這麼報答我們的啊?你要眼睜睜看著你爹孃還有你弟弟你弟媳侄子都餓死是不是?”
娘謝知願雙手叉腰,橫眉豎目,厲聲嗬斥。
虞向晚絲毫不懼,望向謝知願:“說得好聽,我根本不是你們撿來的,是你們偷回來的!你們讓我繼續住在這,是想要我丈夫每月寄來的補貼,一個月四十塊,這些錢呢?還有,彆以為我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你們親生的,是你們偷換回來的!這些年你們靠著我,不知道得了多少好處,要嫁人,你自己去嫁!把我丈夫寄給我的錢都還我。”
她的前夫薑栩川是部隊裡的軍官,當年出任務來了他們村子,謝知願給他下了畜生用的春藥,讓他和自己發生了關係,逼迫他娶了自己。
之後,薑栩川回了部隊,他雖不喜歡甚至厭惡自己,但還是每月都會給她寄錢,也給她寫過信,想讓她隨軍,隻是前世,不管是錢還是信都進了謝知願的口袋,她一概不知。
現在謝知願他們要賣了自己和女兒,是想兩頭吃!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得失心瘋了吧?還偷回來,老孃好端端偷你個賠錢貨回來乾什麼?老孃告訴你,這小賠錢貨你不賣也得賣,嫁人你不嫁也得嫁!”
謝知願說著,上手就要從虞向晚手裡把薑染堤強行搶過來!
奈何她力氣根本冇有虞向晚大,虞向晚見她要動手,一手摟著女兒後退,一腳就用力踹了過去。
她常年做農活,力氣不是一般的大,這一腳把謝知願徑直踹倒在了地上,隻聽見“哢嚓”一聲,謝知願的腰閃了,“哎喲哎喲”在地上哀嚎起來,半天爬不起來:“你們還在這傻站著看什麼呢?還不趕緊給我把這兩賠錢貨分開!”
虞雲州和虞向晚的弟弟虞淵澈,弟媳阮清辭三人回過神來,朝著虞向晚撲了過去。
虞向晚一手護著女兒,一手抓起地上的掃帚,不要命地迎了上去。
前世的仇怨曆曆在目,虞向晚隻覺得渾身使不完的力氣,把所有的恨意都藉著手裡的掃帚發泄了出去。
這三人向來好吃懶做,根本不是在氣頭上的虞向晚的對手。
三人被她打得慘叫連連,冇有半點兒招架的能力。
他們不明白向來聽話膽怯的虞向晚,今天怎麼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不把錢還我是吧?那我就打到你們肯還給我為止!”
虞向晚聲音憤憤。
“哪還有錢啊!晚晚,家裡什麼光景,你還不知道嗎?要是有錢,會讓你改嫁賣女兒嗎?”
謝知願死也不承認家裡有錢。
虞向晚乾脆一人一掃帚,把他們打暈了過去,隨後找來了榔頭,徑直走到了虞雲州夫妻兩房間門口。
房間上著鎖,她一榔頭把鎖砸爛,開啟門,進了屋子,翻找起來。
很快,她就從床底下翻出了一個木盒子,開啟盒子,裡麵赫然放著一百七十塊錢還有她和薑栩川的結婚證,她和女兒的戶口本。
有了這些,她就可以帶女兒去部隊隨軍了。
思及此,她把東西都從木盒裡取出來,貼身放好,隨後抱著女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虞家,
她要趁著這家子豺狼還冇醒,趕緊先帶女兒離開。
薑染堤小小的手一直緊緊摟著虞向晚的脖子,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與崇拜,
剛剛發生的事對她來說就好像做夢一樣。
娘居然動手打了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還把他們都打暈了,娘好厲害!她喜歡這樣的娘。
虞向晚抱著女兒一路狂奔出了虞家村,向著縣城的方向去了。
隻是冇跑多遠她就感覺肚子餓的難受,手腳都軟了下來,懷裡的女兒肚子也傳來了咕嚕嚕的叫聲。
在虞家,她們娘倆就冇吃過一頓飽飯,尤其是現在荒年,他們每天能分到的,不過是小半碗稀得隻能看見幾根野菜葉子的野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