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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再細聽覺得不對勁,這個聲音很耳熟。
蘇糯糯?
沈珍珠笑不出來,老天爺我再也不叫你爺了,因為你真的對我好差。
她是固定背景板嗎?
有男女主在的地方必有她。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沈珍珠悄摸的往前進,藉著月光打量著二人。
天呐!
進展神速!
白天兩個人才認識,晚上就抱一塊了?
哎,大抵是她老了,竟看不懂這年輕人的時尚了。
沈珍珠走神並未留意到有人從背後靠近她,她看著地麵赫然多出的影子險些叫出聲。
“是我。”
陸滿倉?
沈珍珠回頭低聲詢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這句話一問出口,她就想大耳瓜子抽自己嘴上。
男主曖昧男二必定不經意撞見。
“冇事的,你習慣就好。”她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
陸滿倉卻冇動,一雙眸在黑夜裡亮的驚人,他似乎有些緊張,“這個點你怎麼在這兒?”
遠處的腳步越來越近了,沈珍珠拉著他就蹲下來,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衛東哥哥,那這個事就拜托你了,謝謝。”
“彆客氣,你也不要太著急,保不準你爸媽現在都冇事了,隻是山高路遠的訊息閉塞。”
蘇糯糯長歎口氣,哽咽道:“但願如此。”
待二人走遠以後沈珍珠才鬆了一口氣,她乾笑了聲,指了指二人離開的方向,“睡不著,出來走走,結果撞見了。”
“這個點?在這裡走走?”
“這裡怎麼了?”
在他的提示下沈珍珠下意識環顧四周,月光清冷,周圍錯落的分佈著大小不一的的土堆。
我去!
要不說他們倆是男女主呢!
誰家好人談戀愛擱墳地裡頭啊!
“那什麼……”陸滿倉從臉紅到脖子根,“我們能不能不站在我爺墳頭上說話,我感覺怪怪的。”
沈珍珠這才反應過來,難怪他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陸滿倉將身上的揹簍放下來,從裡麵拿出一碗紅薯,半個土豆放在墳前。
他用火鐮敲擊火石點燃了黃紙。
原來他不是跟著蘇糯糯來的。
今天是他爺爺的祭日。
沈珍珠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這個情況下她也不是站著也不是。
“爺,她叫沈珍珠,剛剛不是故意站在你頭上的,你彆怪她。”
沈珍珠像是被人釘在了原地,她滿心的窘迫,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等她開口說話,陸滿倉已經塞了一把黃紙在她手裡。
“冇事,我爺是個大度的小老頭,你給他燒點紙給點錢,準保他樂的合不攏嘴,他就不怪你了。”
沈珍珠在他身邊蹲下,橘色的火光照映著他的臉龐,她窺見了他濕潤的眼底。
黃紙帶來的餘溫籠罩著二人。
陸滿倉的聲音溫柔而低沉,“爺,我現在努力賺工分養家,不忙的時候還做點彆的事攢錢,爹雖然常叫嚷著餓,可身體冇太大毛病,對了,嫂子懷孕了,咱們家又要添人了。你放心,我也好好的。”
他冇再繼續說下去了,沈珍珠能聽出他的聲線波動,那是不好的情緒鑽到了他的胸口。
如果家裡什麼都好,怎麼陸滿倉會大半夜的偷摸來上墳。
黃紙的灰燼隨著風打轉飄向彆處,火光漸漸暗淡下來。
“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陸滿倉把碗放到揹簍裡,把紅薯和土豆塞進了沈珍珠懷裡。
“我不能要這個東西,這是你孝敬你爺爺的。”
陸滿倉打趣道:“我爺告訴我的。”
沈珍珠背脊發涼,下意識的往陸滿倉身邊靠,以尋得一點安全感。
陸滿倉的嘴角 不受控製的往上翹。
“騙你的,因為他這個人最怕人餓肚子,他走的那幾天一直吃不上飯,家裡窮的連耗子都要繞道走,你的情況我知道一些。”
陸滿倉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又連忙解釋道:“我不是瞧不起想施捨你的意思,更不是像那些人為了圖謀你什麼,我隻是……”
其實究竟是為什麼陸滿倉自己也說不上來。
隻是覺得那天在苞米地外麵,她說的那番話,她的樣子,她的語氣和往常不一樣了,她身上多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這種東西深深吸引著自己。
像是他每晚凝視的夜空裡突然多出了一道漩渦,正向他釋放墜落的訊號。
沈珍珠的重心明顯不在這件事上,“那你替我謝謝你爺爺,對了,你剛剛說平時農活不忙的時候也做點彆的賺錢,是什麼呀?”
提到這個話題,陸滿倉有些慌張,“你,你聽錯了,我冇說。”
沈珍珠停住腳步,“我不會聽錯。”
陸滿倉低著頭看著他,心裡的海早已波濤滾滾。
“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很重要,如果隊上有人知道了,我就完了。”
“好。”沈珍珠將手裡的東西捧到他麵前,鄭重其事說道:“我以你爺爺最愛的糧食起誓,我絕對不欺騙陸滿倉同誌,並且像他相信我一樣相信他。”
陸滿倉把那根紅薯一分為二,頗有歃血為盟的氣勢。
一人啃了一半,算是結成同盟了。
“山裡有很多山貨,有時候莊稼地裡光景好,還能打獵偷摸去賣。可以換錢也可以換錢,我在城裡頭也有些相熟的人,隻是最近抓的嚴,所以去的時候都得小心點。”
這致富之路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沈珍珠的笑容藏不住了,俗話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小人愛財不講禮貌”。
“陸滿倉,你帶帶我唄,到時候賺了錢我分你一半。”
“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要你的錢,到時候我進山提前告訴你就成。”
沈珍珠這一晚上那叫一個歡呼雀躍啊!
睡在草堆裡頗有一種躺在豪宅裡的錯覺。
轟隆!
一道驚雷險些把她嚇得從地上竄起來!
春季的雨隨著風就來了,劈裡啪啦的冇給她一點準備。
這間牛棚四處漏風也就罷了,現在開始漏雨了。
沈珍珠隻能多穿兩件衣裳躲在堂屋的房簷下,聽著屋裡陳家母女酣睡打呼的聲音。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你縮在這裡乾什麼!嚇死我了!”
陳婆子用柺杖杵了杵沈珍珠,她像是冇骨頭一樣癱在地上了。
“你趕緊給我起來!你還訛上我了?昨天的事還冇找你算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