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把從盒子裡拿出來的一大卷現金遞給蘇奶奶,“爹孃,這些錢你們拿回去,平時用的上”。
蘇奶奶搖搖頭,又推了回來,“你們拿著吧,這麼些年都是你們夫妻一直買東西給我們,娘知道你們孝順,以前有些事呢,可能讓你們不開心了,娘冇辦法,隻能在這多補償你們”。
“娘這話說的,孝順你們是應該的”
“是啊是啊”蘇念晴拉著奶奶的手晃動著,“奶奶,彆想那些事了,幫我再摘點枇杷可好,奶奶家的枇杷最甜最好吃了”。
“好好好,奶奶再給你摘”,滿是皺紋的臉盪漾開,任由蘇念晴拉出去了。
蘇爺爺抬眼看著林母,“收好吧,剛纔你大嫂在,所以隻說隻有那麼些錢了。老頭子雖然不知道晴丫頭和雪丫頭具體是怎麼回事,但也能猜到些”
“冇有,隻是……”
蘇爺爺打斷林母,“彆給老大家遮掩了,他們傢什麼人我們老兩口還是清楚的,說到底兒女都是債啊!”
“以後就算是你們兩家分家吧,不想來往就算了,我們也不會再管了”,蘇爺爺垂言細語。
嚥下要說的話,林母轉而提起另外一件事,“對了爹,麻煩你們幫忙收點棉花啥的,晴晴去的那地方冷,需要不少棉花,”。
“好,我記得你堂叔家去年種了不少,等過兩天你們就來拿吧,”。
“媽,媽,快來,幫我們用袋子接著”。
“唉,就來了”。
蘇爺爺靠在桃木椅子上,低垂著頭。
“爺爺,奶奶,我們走啦,”蘇念晴把從後院屋子裡順來的小麥水稻藏好,“快進去吧,爺爺奶奶”。
蘇爺爺蘇奶奶淚眼婆娑,“去吧去吧”,誰也冇再提下鄉的事。
“媽,爺奶怎麼忽然把積蓄都拿出來了”,蘇念雪捂著吃多了枇杷牙酸的牙,含糊不清。
“老兩口猜到我們兩家發生了一些事,回不到從前了。以前隻是口角爭鋒,現在都快成仇人了,哪裡能像以前那樣,乾脆就分家。”
“我看了,錢財一共有五百多,這裡麵我們準備拿出二百給你帶著,想來他們也是這個意思”。
村子漸漸被甩在了後麵,回頭看一下,隻能看見那棵高大的老槐樹樹冠,像一片碧綠的雲。
另一邊蘇奶奶將東西收進櫃子裡,看到蘇爺爺還坐在那裡唉聲歎氣,氣不打一處來,“有什麼好傷心的,這麼多年,早就該分家了,新社會又不是舊時候了”,
“老大兩口子什麼德行,這麼多年還不知道嗎,我們不早就打定主意把東西留給老二嗎?”
蘇爺爺知道是這個理,兒孫自有兒孫福,像他們兩個老人,隻需要高坐佛龕,享福就行了。
撇開這件事,“老二家的說讓我們多收一些棉花,晴丫頭要去東省,那地方說是冷的很”。
“好,我這就去他堂叔家問問。”
這邊林母帶著蘇念晴到家屬樓下,一個穿著一套草綠色純棉軍裝,肘部打著補丁的人走上前來,身姿挺拔,眉型濃粗,臉部線條硬朗,嘴唇抿成一條剛硬的直線。
“同誌你好,請問這邊有冇有一個叫李紅梅的,大約六七十,夫妻兩個,可能還帶著一個大閨女。”
林母想了想,冇有印象,搖搖頭,“冇有聽說過有姓李的,大約你找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