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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踹掉渣男爆富養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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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空間:重生後我踹掉渣男暴富養夫

第一章 含恨重生,玉佩空間

一九七六年,盛夏。

毒辣的日頭炙烤著紅星生產大隊的黃土地,塵土被曬得滾燙,撲麵而來的風都帶著灼人的燥熱。

破舊低矮的土坯房裏,空氣悶熱窒息,帶著一股常年散不去的黴味和草藥味。

林晚星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著,胸腔像是被巨石碾過,刺骨的疼痛密密麻麻席捲全身。

眼前不是陰暗潮濕、四麵漏風的廢棄破窯,更不是自己凍餓而死、滿身瘡痍的臨終之地。

斑駁發黃的土牆,糊著邊角捲起的舊報紙,床頭擺著掉漆的木頭櫃子,身下是鋪著粗布褥子的土炕。

熟悉又刻骨的場景,瞬間擊潰了林晚星所有的理智。

她……回來了?

她不是被自己掏心掏肺疼愛、傾盡所有幫扶的未婚夫和最好的閨蜜聯手算計,榨幹全部價值,奪走她辛苦攢下的一切,最後被活活凍死、病死在無人問津的破窯裏嗎?

臨死前的畫麵清晰得如同就在上一秒。

大雪紛飛的寒冬,破窯四麵漏雪,她身患重病、身無分文。

本該娶她的未婚夫陳建軍,穿著嶄新的工裝外套,手裏提著白麵糕點,陪著妝容精緻的白蓮花閨蜜張翠花,站在窯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陳建軍眉眼冰冷,毫無半分往日溫柔:“林晚星,你性子執拗、不懂變通,隻會拖累我。翠花溫柔懂事,還能幫我在城裏站穩腳跟,我們本就不合適。”

張翠花依偎在他懷裏,笑得得意又惡毒,字字誅心:“晚星,謝謝你這麽多年任勞任怨,供建軍讀書、補貼他家,你的積蓄、你媽留給你的嫁妝,還有你偷偷攢的布票糧票,全都歸我和建軍了。沒有你,我們過得更好。你就安心死在這裏吧。”

兩人轉身離去,留下她在漫天風雪裏,看著他們奔赴錦繡前程,而自己嚥下最後一口氣,帶著無盡的怨恨和不甘,含恨而終。

前世的她,愚蠢至極。

生在七零年代,物資匱乏、日子艱苦,她心地柔軟,太過善良。父母早逝,隻留下一間土房和一塊祖傳玉佩,她孤身一人在村裏生活。

她滿心認定陳建軍是良人,一心一意對待他。為了供他備考、進城工作,她日日下地累死累活,省吃儉用,把所有的糧食、票證、錢財全都貼補給陳家。

對待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張翠花,她更是掏心掏肺,有好吃的先分給對方,有好用的從不獨享,遇事永遠護著她。

可到頭來,識人不清,喂熟了兩隻白眼狼。

他們不僅奪走了她的一切,毀了她的一生,最後更是眼睜睜看著她慘死,毫無半分惻隱之心。

還有刻薄自私的大伯一家,前世霸占她父母留下的房產,搶走她的撫卹金,在她落魄時落井下石,肆意欺淩,踩著她的苦難安穩度日。

臨死前,她唯一的一絲念想,就是若有來生,定要讓所有欺她、辱她、算計她的人,血債血償,付出慘痛代價!

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粗糙的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林晚星抬手擦淚,指尖觸碰到脖頸間溫潤冰涼的觸感。

她低頭望去,一塊通體瑩白、觸手生溫的玉佩,靜靜掛在她的脖頸上。

這是她林家世代相傳的玉佩,前世直到她死去,這塊玉佩都戴在身上,無人知曉,這玉佩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就在指尖觸碰玉佩的瞬間,一道微弱的白光驟然閃過。

下一秒,林晚星的意識驟然一空,整個人進入了一片獨立的空間之中。

空間不大,約莫百平左右。

一方清澈見底的靈泉靜靜躺在空間中央,泉水氤氳著淡淡的白霧,水質澄澈,靈氣縈繞。泉水邊緣的土地黝黑肥沃,鬆軟濕潤,是絕佳的良田。

空間角落,整整齊齊堆放著滿滿當當的物資。

雪白的大米、精細的白麵、壓縮餅幹、各類雜糧堆積如山;豬肉、牛肉、臘肉、風幹雞鴨分門別類,永遠新鮮;還有各種布料、成衣、鞋襪、肥皂、煤油、藥品、針線……應有盡有。

這些,都是她前世偶然啟用玉佩空間後,日複一日、省吃儉用、四處攢票、辛苦囤積下來的全部家當。

前世她太過怯懦膽小,生怕被人發現空間秘密,引來殺身之禍,所以從不敢私自動用空間物資,白白守著一座寶庫,過得窮困潦倒,最終便宜了外人。

看著滿滿一空間的物資,感受著靈泉水溫潤滋養的氣息,林晚星眼底翻湧著徹骨的寒意和極致的狂喜。

老天有眼!

不僅讓她重活一世,回到悲劇尚未發生之前,還完整保留了她所有的空間囤貨!

現在是一九七六年夏,她十八歲。

陳建軍還沒有靠著她的資助成功進城轉正,還沒徹底攀上城裏的人脈。

張翠花還戴著溫柔和善的假麵具,偽裝成她最好的朋友,伺機竊取她的一切。

刻薄的大伯一家,還在盤算著如何壓榨她、侵占她的家產。

所有的悲劇,都還沒有徹底上演!

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戀愛腦、心軟愚蠢、任人拿捏的林晚星。

欺她者,必加倍奉還!

害她者,定百倍報複!

渣男白蓮花,極品親戚,所有虧欠她、傷害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要手握空間寶庫,在物資貧瘠的七零年代,賺錢致富,站穩腳跟,活出無人能及的精彩人生!

更重要的是,這一世,她不會再錯付真心,不會再為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

唯獨前世那個默默護她、從未虧欠、幹淨赤誠、一生專一的男人……

想到那個男人,林晚星冰冷的心底,悄然掠過一絲柔軟。

陸硯辭。

紅星生產大隊人人都避之不及的男人。

他父母雙亡,孤身一人,身世淒苦,年少時意外摔傷腿腳,落下輕微跛足,性格清冷寡言,不善言辭,不愛與人交際,被全村人排擠輕視。

前世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嘲諷他殘廢、孤僻、沒前途。

隻有他,在所有人欺負她、算計她的時候,默默躲在暗處護著她。

她被大伯一家搶糧食,是他悄悄把自己僅有的雜糧放在她門口。

她被陳建軍欺騙、被張翠花詆毀流言纏身時,是他默默出麵,冷言懟退所有嚼舌根的村民。

她最後落魄慘死在破窯,無人問津,也是大雪夜裏,是他拖著不便的腿腳,跋涉數裏,偷偷給她送來了最後的幹糧和棉衣,守在窯外,凍了整整一夜。

前世她被情愛矇蔽雙眼,滿心滿眼都是虛偽的陳建軍,從未正眼看過這個沉默溫柔的少年。

直到臨死前最後一刻,她才知曉,世間唯一真心待她、毫無所求護她的人,從來隻有陸硯辭。

他幹淨自持,一生從未碰過旁人,身心幹淨,專一赤誠。

前世潦草一生,她虧欠他太多。

這一世,她踹掉渣男,手撕白蓮,清算極品,暴富逆襲。

也要好好彌補他,護他安穩,予他溫柔,雙向奔赴,歲歲相守。

兩人皆是身心幹淨,一生唯一,雙向潔身,不負彼此。

收回紛亂的思緒,林晚星眸光驟然變得銳利清明。

指尖微動,退出空間。

剛睜開眼,門外就傳來了刻意溫柔、嬌滴滴的女聲,熟悉得令人作嘔。

“晚星,你醒啦?天氣這麽熱,你怎麽還睡懶覺呀?建軍哥在村口等你呢,說要帶你去鎮上趕集,快起來收拾收拾呀!”

是張翠花!

來了。

前世,就是今天,陳建軍約她趕集,哄騙她拿出攢了大半年的全部津貼和布票,給他買新衣服、買補品,用來討好城裏的幹部,為自己轉正鋪路。

而她傻乎乎傾盡所有,換來的,卻是往後數年無休止的利用和背叛。

林晚星眼底寒光乍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淡漠的弧度。

很好。

開局,就先手撕白蓮,踹翻渣男!

第二章 初次打臉,斷絕孽緣

門外的張翠花推門而入,臉上掛著一如既往人畜無害、溫柔乖巧的笑容。

她穿著幹淨的碎花短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著清純和善,眼底卻藏著算計和嫉妒。

從小到大,她處處不如林晚星。

林晚星容貌清麗、身段高挑,父母在世時家底尚可,性子單純,手裏時常有票有錢。而她家境普通,長相平庸,隻能靠著討好林晚星,蹭吃蹭喝,占盡便宜。

她一直嫉妒林晚星,嫉妒她的容貌,嫉妒她手裏的積蓄,更嫉妒陳建軍眼裏曾經隻有林晚星。

所以她處心積慮,潛伏多年,隻為取而代之,奪走林晚星的一切。

張翠花走到炕邊,親昵地想去拉林晚星的手:“晚星,快起來啦,建軍哥特意等你好久了,這次趕集機會難得,你陪他去一趟嘛。”

換做前世,林晚星定會心頭柔軟,毫無防備,乖乖聽話。

但此刻,林晚星微微側身,不動聲色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抬眸,一雙清澈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的溫柔怯懦,隻剩下冰冷疏離,平靜地看向張翠花。

“不去。”

簡簡單單兩個字,語氣淡漠,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淡。

張翠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以往的林晚星,最聽她的話,最在意陳建軍,隻要她稍加勸說,必定滿心歡喜赴約,今天怎麽不一樣了?

她連忙裝作擔憂的樣子:“晚星,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建軍哥特意抽空等你,你不去的話,他會失望的。你們馬上就要定親了,可不能鬧別扭呀。”

“定親?”林晚星輕笑一聲,笑意冰冷,“誰說我要和他定親?”

張翠花徹底愣住了,滿臉難以置信:“晚星,你、你說什麽呢?你和建軍哥處物件這麽久,全村都知道,早晚是要定親結婚的呀。”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林晚星緩緩坐起身,身姿挺拔,眉眼清冷銳利,氣場全然蛻變。

“我和陳建軍,從今往後,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話音落地,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張翠花腦子嗡嗡作響。

她萬萬沒想到,一向對陳建軍死心塌地的林晚星,竟然會主動提分手?

這怎麽可能!

如果林晚星和陳建軍斷了,她這麽久的潛伏算計,豈不是白費功夫?

張翠花立刻急了,連忙柔聲勸導,刻意挑撥:“晚星,你是不是鬧小脾氣了?建軍哥那麽喜歡你,對你那麽好,你可別衝動呀。你一個孤女,無依無靠,要是錯過了建軍哥,以後在村裏更難立足了。”

這話看似勸慰,實則字字誅心。

無非是提醒林晚星,她身世可憐,沒人依靠,隻能依附陳建軍,拿捏她的軟肋。

前世的林晚星,就是被這番話拿捏得死死的,卑微討好,不敢分手。

但現在,林晚星隻覺得可笑又惡心。

她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張翠花虛偽的臉上,字字清晰:

“我有無手有腳,身體健康,不靠男人,照樣可以好好活著。”

“況且,陳建軍所謂的對我好,不過是貪圖我的積蓄、我的票證,貪圖我任勞任怨伺候他全家。這種算計而來的好感,我不稀罕。”

張翠花臉色瞬間慘白,眼底的慌亂藏都藏不住。

林晚星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了?

她強裝鎮定,眼眶微微泛紅,委屈道:“晚星,你怎麽能這麽說建軍哥?他對你一片真心,你別誤會他啊……”

“夠了。”林晚星直接打斷她的表演,語氣冷冽,“張翠花,別人不清楚,你心裏最明白。”

“他對我是真心,還是算計,你比誰都清楚。別演了,看著累。”

張翠花渾身一僵,臉上的溫柔委屈徹底掛不住,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略帶不耐的男聲。

“晚星,你怎麽還不走?我在村口等了你半天。”

陳建軍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形挺拔,五官周正,是村裏少見的俊朗模樣,也是無數村裏姑孃的心儀物件。

此刻他眉宇間帶著明顯的高傲和不耐煩,習慣性地享受著林晚星的遷就和討好。

他一眼看到屋內的場景,見林晚星沒有像往常一樣滿眼歡喜迎接自己,反而神色冰冷,頓時有些不悅。

“怎麽回事?翠花說你不想跟我去趕集?”

陳建軍走到炕邊,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命令:“趕緊收拾一下,跟我走。我這次去鎮上要找領導辦事,需要置辦點東西,你陪我去,順便把你攢的布票和錢帶上。”

又是這樣。

理所當然的索取,毫無半點愧疚。

前世的她,就是被這副看似溫柔體麵的外表欺騙,心甘情願被他不斷壓榨。

林晚星抬眸,冷冷直視著他,沒有半分往日的愛慕和卑微。

“我不去。”

“還有,陳建軍,我們分手了。從此以後,你我男女關係斷絕,互不相幹。”

陳建軍臉上的從容瞬間碎裂,滿臉錯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說什麽?分手?林晚星,你知不知道你在胡鬧什麽?”

他皺緊眉頭,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輕視:“我馬上就要正式進城轉正,成為正式工人,前途大好。多少姑娘盯著我,我願意娶你,是你的福氣,你跟我鬧分手?”

在他眼裏,無依無靠的林晚星,根本離不開他。她所有的驕傲和底氣,都是自己給的。

所以他肆無忌憚索取,心安理得壓榨。

林晚星勾唇冷笑,眼神銳利如刀,直直戳破他的虛偽:

“你的福氣,我消受不起。”

“你所謂的前途,是靠著壓榨我、掏空我的積蓄換來的。這些年,我供你吃、供你用,補貼你全家,夠仁至義盡了。”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為你花一分錢,不會再幫你分毫。你我兩清,各走各路。”

陳建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又驚又怒,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林晚星。

眼前的少女,不再溫順怯懦,眉眼清冷,氣場凜然,字字鏗鏘,條理清晰,完全不像往日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小姑娘。

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慌亂,隨即被傲慢取代。

“林晚星,你別鬧脾氣耍性子!我告訴你,錯過我,你這輩子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物件!你可想清楚後果!”

“不用你操心。”

林晚星利落掀開被子下床,身姿筆直,目光冰冷地盯著他:

“立刻從我家出去。我的地方,不歡迎你。”

陳建軍被她強硬的態度激怒,臉色鐵青,正要發作。

一旁的張翠花連忙拉住他,故作溫柔勸阻:“建軍哥,你別生氣,晚星肯定是心情不好,一時糊塗了,你別跟她置氣。”

她說著,暗暗抬眼看向林晚星,眼底帶著隱晦的威脅。

試圖用往日的方式,拿捏林晚星,幫陳建軍挽回局麵。

可此刻的林晚星,早已今非昔比。

她直接上前一步,抬手指向門口,語氣淩厲幹脆:

“張翠花,還有你。”

“從今天起,我和你也斷絕朋友關係。”

“我這人最討厭兩麵三刀、表裏不一的人。以後,別再來我家,別靠近我。”

一語落下,張翠花臉色瞬間慘白,徹底僵在原地。

她怎麽也想不到,一向對自己無比信任、百般遷就的林晚星,竟然連她也要徹底斷絕關係!

陳建軍又驚又怒,看著態度決絕的林晚星,又看著身旁臉色難看的張翠花,心底的怒火徹底翻湧。

他從未被人如此落麵子,當即冷聲道:“林晚星,你會後悔的!”

“我絕不會後悔。”

林晚星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後悔?

前世卑微糾纏、付出一切纔是畢生最大的後悔。

斬斷這對狗男女,是她重生以來,最正確的選擇。

“滾。”

一字落地,冷硬幹脆,不帶半分情麵。

陳建軍臉色鐵青,顏麵盡失,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轉身憤然離去。

張翠花看著冰冷疏離、氣場大變的林晚星,心底又嫉妒又不甘,咬了咬牙,連忙追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深深看了林晚星一眼,眼底滿是陰鷙的算計。

屋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林晚星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積壓了一輩子的怨恨,在此刻稍稍紓解。

手撕白蓮、踹掉渣男,第一步,完成。

但她清楚,這僅僅隻是開始。

陳建軍自私傲慢,絕不會善罷甘休。張翠花心機深沉,睚眥必報,一定會在背後散播流言、暗中使壞。

還有虎視眈眈、時刻想要壓榨侵占她財產的大伯一家,都還沒有清算。

接下來,還有無數的風波和算計在等著她。

不過這一世,她手握空間寶庫,心智成熟堅韌,再也不會任人宰割。

誰來招惹她,她就收拾誰。

思緒落定,林晚星抬手摸向脖頸的玉佩,眼底掠過一抹篤定的光芒。

先養好身體,利用空間靈泉調理體魄,再盤活空間物資,賺錢攢家底,站穩腳跟。

順便……去找那個默默溫柔、獨獨護她一生的少年。

第三章 靈泉養身,初遇少年

送走陳建軍和張翠花後,屋內徹底清淨。

窗外烈日灼灼,蟬鳴聒噪,整個村子都被盛夏的熱浪籠罩。

林晚星關好土房門,插緊木栓,隔絕外界所有視線。

心神一動,再次進入空間。

相比於外麵燥熱貧瘠的七零年代,空間內恒溫舒適,靈氣溫潤,沁人心脾。

中央的靈泉水霧繚繞,清澈透亮,看著便極具滋養之力。

前世她懦弱膽怯,不敢動用空間分毫資源,任由自己常年勞累、營養不良、體弱多病,年紀輕輕就百病纏身。

這一世,她絕不會委屈自己。

林晚星彎腰,雙手掬起一捧靈泉水。

泉水微涼甘甜,入口順滑,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頃刻間,一股溫潤柔和的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重生後殘留的疲憊、隱痛一掃而空,常年體虛留下的酸澀乏力盡數消散。

渾身筋骨都被溫柔滋養,整個人神清氣爽,眉眼愈發清亮靈動。

靈泉水不僅可以調理身體、強身健體,還能美容養顏、祛除病痛,是無價之寶。

林晚星接連喝了好幾口,感受著身體一點點蛻變,原本單薄虛弱的體魄慢慢變得緊實健康。

隨後她走到空間物資堆前,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糧食、藥品、布料、吃食。

現在是七六年,管控嚴格,物資稀缺,絕對不能貿然拿出大量物資,太過招搖,容易引人懷疑,招來禍端。

必須循序漸進,低調發育。

林晚星挑選了一小碗細膩的白麵,又拿了兩個圓潤飽滿的水煮蛋,還有一小塊細膩軟糯的糕點。

這些東西在村裏極為稀罕,普通人家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次白麵和雞蛋。

她將物資收好,退出空間。

簡單生火做飯,炊煙嫋嫋。

一碗白麵湯,配上兩個水煮蛋、一小塊糕點,簡單精緻,營養充足。

吃完飯後,原本虛弱蒼白的臉色徹底褪去,肌膚白皙通透,氣色絕佳,整個人容光煥發。

身體徹底調理完畢,底氣十足。

林晚星收拾好碗筷,開啟房門。

剛走出院子,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村民細碎的議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晚星跟陳建軍鬧掰分手了!”

“真的假的?他倆處了這麽久,眼看就要定親了,怎麽突然分了?”

“我剛剛看見陳建軍臉色鐵青從晚星家裏出來,張翠花也跟著,看樣子是徹底鬧僵了。”

“哎呀,林晚星怕是傻了吧?陳建軍馬上就是城裏正式工人,條件多好,多少姑娘搶著要,她居然主動分手?”

“可不是嘛,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放著這麽好的物件不要,以後有她後悔的!”

“我看啊,肯定是林晚星任性矯情,恃寵而驕,早晚沒人要!”

流言蜚語四起,大多都是不看好她,甚至帶著嘲諷和看熱鬧的意味。

村裏人本就愛嚼舌根,加上陳建軍長相體麵,即將進城工作,在眾人眼裏條件優越。

反觀孤身一人、沒有靠山的林晚星,主動分手,在所有人看來,就是愚蠢至極、自毀前程。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流言,多半是不甘心的張翠花暗中散播,刻意引導,敗壞她的名聲。

想要讓她被全村非議,孤立無援,最後隻能低頭回頭,重新依附陳建軍。

可惜,張翠花打錯了算盤。

如今的林晚星,早已不在乎這些世俗流言。

旁人越是嘲諷,她越要活得耀眼奪目,打臉所有人。

麵對周遭細碎的議論,林晚星神色淡然,目不斜視,徑直走出家門。

她打算去村後的後山一趟。

後山草木繁茂,人煙稀少,適合悄悄采摘野菜草藥,既能掩人耳目,也方便她借著采藥的名義,拿出空間物資變現。

更重要的是,她記得,今天午後,陸硯辭會在後山砍柴。

前世的今天,陳建軍因為被她分手丟了麵子,心中記恨,暗中找了村裏幾個遊手好閑的青年,打算堵她為難羞辱她。

是恰巧路過後山的陸硯辭,聽見動靜,拖著不便的腿腳,默默擋在她身後,幫她趕走了所有人,自己卻被打傷,默默隱忍,從未告訴過她半個字。

前世她一無所知,甚至還聽信旁人讒言,誤會他孤僻冷漠、不好相處,刻意疏遠他。

思及此處,林晚星心底滿是酸澀和愧疚。

這一世,她要親自去見他,護他一次。

一路穿過村口土路,避開三三兩兩議論她的村民,林晚星徑直走向後山。

後山草木蔥鬱,綠樹成蔭,隔絕了燥熱的陽光,格外清涼。

越往深處走,人聲漸無,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不多時,林晚星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身影。

少年身著洗得發白的深藍色粗布短衫,身形挺拔清瘦,脊背筆直。

他手持柴刀,安靜地彎腰砍柴,動作利落沉穩。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細碎灑落,落在他輪廓利落的側臉上。

眉眼清冷精緻,鼻梁高挺,薄唇偏淡,五官極其優越,隻是常年寡言少語、缺少氣色,帶著幾分清冷疏離的薄涼感。

他左腿微跛,是年少摔傷留下的舊疾,不細看並不明顯,但走路、發力時依舊會有細微的不便。

陸硯辭是全村最特殊的人。

父母早亡,無親無故,獨自一人守著一間破敗土屋,無依無靠。性格清冷寡淡,從不與人交好,不參與村裏是非,安靜獨居,卻也因此受盡排擠、嘲諷、孤立。

所有人都覺得他陰鬱孤僻、身有殘疾、毫無前途,人人避之不及。

可隻有林晚星知道,這清冷孤絕的少年,擁有世間最幹淨溫柔、最赤誠專一的本心。

他一生潔身自好,待人溫柔,隱忍善良,從未做過半分損人利己的事。

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砍柴的少年動作微頓,緩緩回頭。

四目相對。

少年漆黑澄澈的眼眸幹淨通透,不染塵埃,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和疑惑。

看到來人是林晚星時,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隨即恢複平靜,薄唇微抿,安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看著少年幹淨清冷的眉眼,林晚星心底一軟,輕聲開口,語氣溫柔:“陸硯辭。”

這是她兩世以來,第一次認真、溫柔地喊他的名字。

前世的她,從未主動和他說話,甚至刻意躲避,從未正視過他。

少年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清冷,音色幹淨好聽:“有事?”

他的語氣禮貌疏離,帶著習慣性的距離感,如同對待所有陌生人一般。

看著他清冷克製的模樣,林晚星心底酸澀,輕聲道:“天氣太熱,砍柴辛苦,你歇歇吧。”

陸硯辭眸光微頓,似乎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村裏所有人,要麽嘲諷他、無視他,要麽忌憚他、遠離他,從未有人會關心他辛不辛苦。

尤其是林晚星。

從前的她,溫柔漂亮,身邊從不缺人追捧,滿心都是陳建軍,更是從未多看自己一眼。

今日的她,格外不一樣。

眉眼清冷通透,褪去了往日的軟糯怯懦,溫柔又堅定,渾身透著幹淨耀眼的氣場。

陸硯辭漆黑的眼眸微微閃爍,薄唇輕啟,淡淡應聲:“無妨。”

就在這時,幾道吊兒郎當的腳步聲驟然從後方傳來。

“喲!這不是剛跟陳建軍分手的林晚星嗎?居然躲在這裏跟殘廢待在一起?”

“嘖嘖,難怪好好的陳建軍不要,原來是看上這個瘸子了?”

“哈哈哈哈,真是物以類聚,孤女配殘廢,絕配啊!”

四個村裏遊手好閑的年輕男人,吊兒郎當地圍了上來,滿臉戲謔惡意。

正是陳建軍花錢找來,打算羞辱、教訓林晚星的人。

第四章 雙向維護,少年溫柔

四個青年滿臉戲謔,眼神輕浮,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林晚星,言語粗俗刻薄。

他們都是村裏無所事事的混混,平日裏最愛看熱鬧、欺負弱小,收了陳建軍的好處,特意來堵林晚星,想要好好羞辱她一番,幫陳建軍出一口惡氣。

為首的青年咧嘴嗤笑:“林晚星,你挺狂啊?敢甩了建軍哥?你知不知道,建軍哥馬上就是城裏人,你得罪他,以後在村裏別想好過!”

“趕緊給建軍哥道歉認錯,好好哄哄他,說不定建軍哥心軟,還能重新要你!”

幾人步步逼近,語氣囂張,眼神帶著**裸的惡意和調戲。

換做前世,獨自麵對幾人的圍堵羞辱,她驚慌失措、害怕無助,隻能被動受辱,狼狽不堪。

最後是陸硯辭默默上前,一人攔下四人,硬生生幫她解圍,自己捱了好幾拳,隱忍受傷,全程一言不發。

但現在,不等林晚星開口,身前清瘦挺拔的少年已然邁步上前。

陸硯辭微微側身,將林晚星穩穩護在身後。

他身形清瘦,左腿微跛,明明看著單薄無力,卻脊背筆直,氣場冷冽。

漆黑的眼眸沉沉看向麵前四人,眼神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溫度。

“滾開。”

少年聲音低沉清冷,字字幹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四人被他冰冷的眼神震懾,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反應過來,惱羞成怒。

“陸硯辭,你個瘸子也敢多管閑事?”

“就是!一個沒人要的殘廢,也敢攔我們?”

“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打!”

四人仗著人多勢眾,絲毫沒有將身有殘疾、孤身一人的陸硯辭放在眼裏,滿臉囂張。

在他們眼裏,陸硯辭無依無靠、身有缺憾,是全村最底層、最好欺負的人。

陸硯辭眉眼更冷,周身氣場凜冽沉靜。

他不善言辭,從不會說花哨的狠話,卻字字擲地有聲:

“欺負女生,不算本事。再鬧事,我直接去大隊部找支書。”

他聲音平靜,卻格外篤定。

大隊支書為人公正,最厭惡村裏遊手好閑、尋釁滋事、騷擾村民的混混。

若是鬧到大隊部,這四人必定少不了批評教育,還要被扣公分,得不償失。

四人臉色瞬間變了,眼底閃過忌憚。

為首的青年咬牙道:“陸硯辭,你非要多管閑事?”

“她,我護著。”

短短四個字,幹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少年脊背挺拔,靜靜擋在她身前,單薄的身軀,卻撐起了最安穩堅固的屏障。

林晚星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清瘦堅韌的背影,心底滾燙酸澀。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世人皆欺他孤苦殘疾,唯有他,永遠溫柔赤誠,護她周全。

不等四人繼續叫囂,林晚星輕輕上前一步,站到陸硯辭身側。

她抬眸,眼神清冷銳利,掃過麵前四人,語氣幹脆冷冽:

“陳建軍花錢雇你們來鬧事,無非是想報複我、敗壞我的名聲。”

“你們最好想清楚。今日你們敢動手羞辱我,我立刻上報大隊,公開一切。”

“你們無故尋釁滋事、騷擾村民,扣除全年公分,通報全村。你們家裏大人,怕是不會輕饒你們。”

“再者,陳建軍即將進城轉正,最看重名聲。若是讓人知道,他私下雇人尋釁鬧事、報複前女友,品行不端,你們覺得,他的轉正名額,還保得住嗎?”

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四人瞬間臉色煞白,滿臉慌亂。

他們隻是想賺一點小錢,湊熱鬧欺負人,可不敢耽誤陳建軍進城轉正,更不敢被大隊通報扣分。

一旦鬧大,得不償失,倒黴的隻會是他們自己。

為首的青年瞬間慫了,色厲內荏道:“誰、誰收他錢鬧事了?我們就是路過而已!”

“就是!誤會,都是誤會!”

幾人再也沒有半分囂張氣焰,對視一眼,慌慌張張撂下幾句場麵話,轉身狼狽逃竄,眨眼間消失在山林之中。

後山瞬間恢複安靜。

燥熱的風拂過枝葉,沙沙作響。

危機徹底解除。

林晚星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年,眼底滿是溫柔誠摯,輕聲道謝:“陸硯辭,謝謝你,又幫了我。”

又?

陸硯辭眸光微怔,漆黑的眼眸看向她,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

為何她的語氣,像是欠了自己無數次道謝?

他薄唇微抿,淡淡搖頭:“舉手之勞。”

他習慣性待人疏離,幫完忙便打算轉身繼續砍柴,不想過多牽扯。

可剛轉身,手腕就被輕輕握住。

少女的指尖柔軟溫熱,輕輕攥住他微涼的手腕,力道輕柔,卻沒有鬆開。

陸硯辭渾身瞬間僵硬。

他常年獨居,不喜與人觸碰,從未有異性如此近距離靠近自己,更從未有人觸碰過他的肌膚。

細微的觸感清晰傳來,帶著幹淨溫柔的溫度,讓他清冷寡淡的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悸動。

他垂眸,看向眼前的少女。

陽光下,林晚星眉眼清麗柔和,眼眸澄澈明亮,定定地看著他,語氣認真又溫柔:

“不是舉手之勞,是你護了我。”

“以後,我護你。”

一句話,輕輕落下,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陸硯辭漆黑的眼眸驟然一震,眼底掀起細微的波瀾。

他抬眸,直直看向她清澈堅定的眼眸。

少女眼底幹淨純粹,沒有憐憫,沒有同情,沒有旁人的輕視和嫌棄,隻有滿滿的真誠和篤定。

護他。

這是活了二十年來,第一次有人對他說出這兩個字。

世人皆欺他孤苦無依、身有缺憾,人人避之不及,嘲諷輕視。

從未有人,說要護他。

少年清冷的心湖,第一次被徹底撼動。

他薄唇微抿,耳根悄然染上一絲極淡的淺紅,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輕輕收回手腕,低聲道:“不必。”

他早已習慣孤身一人,冷暖自知,不需要任何人庇護。

林晚星卻沒有放棄,定定看著他,溫柔認真:“要的。”

“以前沒人護你,以後有我。”

看著少女格外認真的模樣,陸硯辭心跳微亂,避開她清澈的目光,垂眸看向地麵,聲音輕了幾分:“你剛分手,流言纏身,不必為我招惹是非。”

村裏人人流言蜚語,嘲諷她任性分手。

若是旁人看到她和自己走得近,隻會更加詆毀她,說她眼光差、自甘墮落,連累她名聲盡毀。

他孤苦一人,早已無所謂流言非議,不想拖累她。

林晚星聞言輕笑,眉眼清亮灑脫:

“流言皆是虛妄,我從不在意。”

“別人怎麽看我,怎麽說我,都不重要。我問心無愧就好。”

她從不會被世俗流言捆綁,更不會因為旁人眼光,疏遠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陸硯辭抬眸,再次看向她。

少女立於綠樹清風之間,眉眼幹淨耀眼,從容灑脫,坦蕩通透,與往日怯懦溫順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一刻,他清晰地知道。

她是真的變了。

徹底不一樣了。

林晚星看著他清冷克製的眉眼,想起他常年清貧拮據、衣食簡陋的日子,心底酸澀。

她不動聲色,指尖微動,借著抬手拂過衣角的動作,從空間取出一顆圓潤飽滿、水潤甘甜的蘋果。

七零年代物資匱乏,蘋果是極其稀罕的東西,普通人家根本吃不到。

她將蘋果遞到他麵前,眉眼溫柔:“剛剛謝謝你,這個給你。”

鮮紅飽滿的蘋果幹幹淨淨,果香清甜,格外誘人。

陸硯辭眸光一怔,下意識搖頭:“不用。”

他從不平白收人饋贈。

“拿著。”林晚星堅持遞到他手裏,語氣溫柔又不容拒絕,“隻是一點謝禮,不算什麽。以後,我還會麻煩你多多關照。”

少年看著掌心圓潤香甜的蘋果,又看向眼前溫柔堅定的少女,清冷的眼底,暖意悄然蔓延。

沉默片刻,他微微垂眸,薄唇輕啟,低聲應道:

“好。”

幹淨溫柔,赤誠專一。

自此,兩人羈絆,悄然締結。

雙潔相守,雙向奔赴的故事,才剛剛拉開序幕。

第五章 極品上門,初次清算

後山微風和煦,枝葉輕搖。

陸硯辭收下蘋果,指尖輕輕摩挲著從未見過的飽滿果實,清冷的眼底藏著細微的暖意。

他抬眸看向身旁的少女,目光不自覺柔和幾分:“天色不早,後山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以往從無人顧及她的安危,可他習慣性細致溫柔,默默思慮周全。

林晚星笑著點頭:“好。”

兩人並肩順著山路往下走。

少年身姿挺拔,步履沉穩,細微的跛足幾乎難以察覺,安靜走在她身側,下意識將她護在內側,避開路邊叢生的雜草和碎石。

一路安靜無言,卻氛圍溫柔平和,沒有半分尷尬。

回到村口,兩人道別分開。

林晚星剛踏進自家小院,還沒來得及關門,幾道蠻橫潑辣的聲音驟然衝了進來。

“林晚星!你給我站住!”

三道人影氣勢洶洶衝進院子,正是她的大伯林富貴、大伯母王桂香,還有堂姐林娟。

一家人滿臉刻薄蠻橫,怒氣衝衝,一看就是來鬧事找茬的。

前世,大伯一家就是借著她孤身一人、無人撐腰,常年肆無忌憚壓榨她。

霸占她父母留下的田地,侵占她家產,搶走她的糧食補貼,稍有不順心就上門辱罵刁難。

前世懦弱的她,被這一家極品拿捏多年,受盡委屈,毫無反抗之力。

看著眼前熟悉的刻薄嘴臉,林晚星眼底瞬間覆上冰冷的寒意。

正好。

渣男白蓮剛收拾完,極品親戚主動上門送人頭。

那便一次性,徹底清算!

王桂香一衝進院子,就雙手叉腰,滿臉潑辣,張嘴就罵:

“林晚星你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你是不是瘋了?!好好的陳建軍你不要,非要鬧分手!”

“你知不知道陳建軍馬上進城當工人,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嫁給他!你居然主動分手,你是腦子進水了?!”

林娟也跟著附和,滿臉嫉妒譏諷:“就是啊堂妹,你也太任性自大了!自己無依無靠,條件平平,建軍哥願意娶你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你還敢擺架子分手!”

“現在全村人都在笑話你,說你不知好歹、眼高手低!我看你以後誰還敢要你!白白浪費這麽好的婚事!”

大伯林富貴皺著眉頭,滿臉嚴肅,故作長輩姿態,居高臨下地訓斥:

“晚星,長輩說話你好好聽著。年輕人不要太過任性衝動。陳建軍前途大好,是難得的好親事。”

“你立刻去跟陳建軍道歉和好,挽回婚事,別繼續胡鬧,丟我們林家的臉麵!”

一家三口輪番上陣,強勢施壓,語氣刻薄蠻橫,理所當然地想要操控她的人生。

他們從來不是真心為她著想,隻是單純想要拿捏她。

隻要她嫁了陳建軍,日後陳建軍進城發達,他們就可以借著親戚關係,源源不斷上門占便宜、借錢蹭好處,壓榨她的價值。

如今她主動分手,斷了他們的好處,一家人自然氣急敗壞,上門興師問罪。

看著一家人醜陋貪婪的嘴臉,林晚星眼底冷徹,勾起一抹淡漠的冷笑。

“我的婚事,我的人生,與你們無關。”

簡簡單單一句話,幹脆利落,直接回絕所有人。

王桂香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什麽叫與我們無關?你是我們林家的人!你爸媽不在了,我們作為大伯大伯母,自然要管你!”

“管我?”林晚星抬眸,目光銳利,直直看向她,字字清晰,“你們所謂的管我,就是霸占我父母留下的三畝良田?”

“就是每年私吞我父母遺留的撫卹金?”

“就是年年上門搶我糧食、拿我票證,壓榨我所有價值?”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長輩照拂?”

一連串的質問,清晰幹脆,直擊要害。

一家三口臉色瞬間驟變,慌亂錯愕,萬萬沒想到,一向溫順懦弱、任由他們拿捏的林晚星,今天居然敢當眾揭穿他們的所作所為!

王桂香氣急敗壞,色厲內荏地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麽!什麽霸占田地、私吞撫卹金?都是一家人,互幫互助理所當然!”

“互幫互助?”林晚星冷笑出聲,眼神冰冷刺骨,“我日日下地辛苦勞作,省吃儉用。你們一家四口,占我的田、拿我的錢,吃香喝辣。我常年粗糧野菜,你們頓頓白麵細糧。”

“這叫互幫互助?這叫恃強淩弱、侵占他人財產!”

她向前一步,氣場淩厲,目光掃過臉色青白的一家三口:

“從今日起,我和你們大伯房,徹底劃清界限。”

“我父母留下的三畝良田,限你們三日之內,全數歸還。曆年私吞的撫卹金、糧食票證,折算公分錢財,全部還清。”

“從此以後,你們不準再踏入我院半步,不準再幹涉我的任何事。從此斷絕往來,互不相幹!”

話音落地,擲地有聲。

林富貴、王桂香、林娟三人徹底懵了,滿臉難以置信。

眼前的林晚星,氣場凜冽、言辭鋒利、寸步不讓,和往日逆來順受、怯懦卑微的模樣判若兩人。

王桂香氣得跳腳,潑辣叫囂:“你放肆!林晚星,你一個小輩,也敢跟長輩提斷絕往來?我看你是反天了!”

“長輩?”林晚星眸光冰冷,“何為長輩?慈愛護幼,以身作則,才配稱長輩。”

“你們恃強淩弱、貪婪自私、壓榨孤侄,毫無長輩德行,不配我敬重。”

林娟嫉妒得眼紅,咬牙譏諷:“堂妹,你不過是剛分手鬧脾氣,就變得如此囂張!沒有我們大伯一家照拂你,你一個孤女,在村裏根本活不下去!你別不知好歹!”

“活不下去?”林晚星輕笑一聲,底氣十足,“從前我溫順退讓,任人拿捏,才過得艱難。”

“從今往後,我不靠親戚,不靠男人,我自己就可以活得風生水起。”

“倒是你們,常年侵占他人財產,蠻橫自私。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裏。”

“三日之內,歸還田地、還清欠款。逾期不還,我直接上報大隊支書、上報公社,公開你們侵占孤女家產、欺壓弱小的所作所為!”

“到時候,全村皆知,公社通報,看你們一家人還有什麽臉麵在紅星大隊立足!”

七零年代,民風質樸,最看重名聲德行。

欺壓孤女、侵占他人家產,是極其敗壞德行的事情,一旦上報公社,不僅會被全村唾棄,還會被嚴肅處罰,扣除大量公分,一家人往後在村裏寸步難行。

林富貴一家三口臉色瞬間慘白,徹底慌了。

他們隻是想上門拿捏欺負林晚星,占便宜撈好處,萬萬不敢鬧到公社大隊。

王桂香又氣又怕,咬牙切齒地瞪著林晚星,卻再也不敢肆意叫罵。

林富貴臉色陰沉難看,死死盯著林晚星:“你當真要做得這麽絕?”

“是你們先無情,休怪我無義。”

林晚星眼神冰冷,沒有半分退讓餘地:“三日期限,逾期後果自負。你們可以試試,我敢不敢上報公社。”

看著少女篤定強硬、毫不畏懼的模樣,一家三口徹底明白。

今天的林晚星,是真的徹底變了,再也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拿捏、隨意欺淩的軟柿子。

繼續糾纏下去,隻會自取其辱、自食惡果。

林富貴咬牙憋了半天,最終隻能狠狠一甩袖子,沉聲道:“好!我們還!”

說完,他再也沒有臉麵停留,帶著滿心怒火和不甘,拉著臉色難看的王桂香和林娟,狼狽不堪地轉身離去。

看著三人倉皇逃離的背影,林晚星眼底寒意漸消。

極品親戚,初次打臉成功。

但她清楚,這一家人貪婪記仇,絕不會心甘情願歸還財產。

接下來,必定還會暗中記恨,伺機報複、暗中使壞。

不過她毫無畏懼。

有空間傍身,有清醒的心智,有絕不退讓的底氣。

誰敢招惹她,她便一一清算,絕不姑息!

收拾完極品,天色漸晚。

落日餘暉灑滿小院,溫柔靜謐。

林晚星關好院門,心神沉靜。

渣男、白蓮、極品親戚,全部初次打臉,掃清障礙。

接下來,她要徹底紮根七零年代,利用空間穩步致富,攢足家底,安穩立足。

同時,護好那個幹淨溫柔、獨獨待她赤誠的少年,一步步靠近他,溫暖他荒蕪孤寂的人生。

兩人雙潔相守,彼此救贖,歲歲安穩,在貧瘠艱苦的年代,走出屬於他們的錦繡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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