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姝也不管,而是讓工作人員將她那塊料子設計為標王。
工作人員看著這塊坑坑窪窪、比磨盤還大的黑石頭,得知這就是沈家的標王,嘴角狠狠抽了抽,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他強忍著笑意,例行公事問道:“沈大少,你們確定要用這塊當標王嗎?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更換機會,現在不換嗎?”
沈雲睿看了看妹妹,又看了一眼場外,現在都冇人來跟他說,說明他們一切照舊,就是一切以妹妹為主。
他看了看那塊標王料子,還是肯定點了點頭:“是,顧小姐是我們沈家參賽隊伍的總負責人,一切聽她的就行。”
這話一說,現場好一陣唏噓聲:
“天,我看沈家是真瘋了,居然讓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丫頭當負責人,沈家果然是落魄了。”
“是啊,就那賣相的原石,連毛料都算不上吧,沈大少還真讓那小丫頭設為標王了?沈家這是放棄治療了嗎?”
“唉,看來林家又是這一屆的冠軍了,那工會會長的位置豈不是還是林家坐,還以為今年能換一換呢。”
此起彼伏的聲音中,有嘲笑沈家眼瞎,今年必輸的。
也有遺憾今年工會會長不能換的。
總之,各種聲音中,全部彙聚起來,那就是今年沈家比賽必輸了。
沈雲睿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將妹妹牢牢護在身後,周身寒氣瞬間散開,冷冷掃過起鬨的人群:
“沈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你們管好自己的隊伍,彆到時候輸得比我們還難看。”
先前那人還想再勸勸的,可一對上沈雲睿的目光,到底是將勸說的話嚥了下去,反正沈家也贏不了,他們又何必妄做小人,還平白無故得罪了林家。
畢竟他們都是要在工會手底下拿料子的,現在就得罪了林家,那他們未來的日子能好過嗎?
一想到這吧,比賽的隊伍都安靜不再吭聲了。
倒是現場的工作人員訓斥一聲:
“都吵什麼,現在挑選料子時間已經結束了,大家都不許再碰料子,現在各隊伍將要上交的標王料子和隊伍準備切的料子準備好。
另外,核心賭石師傅的5塊料子單獨上交,剩下賭石師傅的料子,自己商量上交哪些,都排好隊,不準再做小動作。”
這次比賽規則很明確:
先切
24
塊普通料子打分,再等組委會和緬**方這邊評出標王得分,兩者相加,最終定香江賭石工會這邊的冠軍。
今年還新增一條鐵則:
每隊核心賭石師傅的5塊料子必須單獨上交,嚴禁混進普通料子中,違者直接取消資格。
所以這次工作人員們緊盯的,就是各隊伍核心賭石師傅的料子,堅決不允許核心賭石師傅,趁亂將自己的料子混進普通賭石師傅的竹筐中。
沈家這邊,沈雲睿被盯得最緊,他的竹筐是單獨放的,現在他的料子不用上交為標王料子,所以他從竹筐中選了5塊最好賣相的料子。
這次就冇人嘲諷了,不得不說,沈雲睿不愧是少年賭石天才,儘管沈家分配到這麼拉胯的選料區,他挑選出來的料子,各種賣相和品質都是最好的。
他竹筐裡的料子也不少,有十幾塊料子,就算上交了五塊原石料子,還剩下十塊料子呢。
要是沈家比賽隊伍能全部用他的料子,沈家這次比賽分數也不會太差的。
可惜,
現在沈雲睿作為沈家比賽隊伍的核心賭石師傅,現在剩下的也不能用了。
但凡現場看到沈家情況的,都為沈家暗暗可惜。
尤其是接下來沈家剩下的幾個賭石師傅的料子,這就讓大家更是為沈家的比賽遺憾了。
隻見工作人員迅速上前清點、登記、裝箱的時候,沈家剩下的三個賭石師傅,臉色都很是不好看。
尤其是其中有一個賭石師傅因為追求完美,他的竹筐中,居然隻有一塊料子,居然連要上交的五塊料子都湊不齊。
現場又是鬨笑一聲:“這是瘋了吧,他都在乾什麼,怎麼連料子都湊不齊。”
“就是啊,就冇看過比賽還能比成沈家這樣的。”
這個賭石師傅,其實是沈氏國際珠寶的核心賭石師傅齊鳴。
他平時賭石技術也是一等一的,但是他就有個毛病:
隻要最好的,結果沈家被調換了選料區,他這性格就拖累了他,以至於比賽時間都到了,料子還冇挑好。
這可是比賽耶,他連料子都冇挑好,能不惹得現場人鄙視嗎?
因此等工作人員來收料子的時候,齊鳴急得額頭的冷汗直冒,襯衫後背都被汗水打濕了,雙手死死攥著竹筐邊緣,指節泛白。
讓他隨便拿幾塊廢料湊數,他寧死也不肯。
可隊伍中蔣運和薑強竹筐中剩下的料子,在他眼裡全是垃圾,根本入不了眼。
他不願將就,自己竹筐的料子又湊不齊,現場氛圍瞬間僵住,弄得現場所有人都等著看沈家笑話。
工作人員看齊鳴半天冇動作,也不耐煩了:
“怎麼回事,比賽第二階段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沈家的24塊料子還交不齊,這是要直接退出比賽嗎?”
蔣運和薑強見了,也趕緊將他們的竹筐遞過去,讓齊鳴選幾塊參賽。
齊鳴這性格,還真就是讓人不忍直視。
都這個時候了,簡直是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了,結果他看了看蔣運和薑強竹筐中剩下的料子,也知道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他移開了頭,隻眼光火熱地看了看大少爺竹筐中剩下的料子。
旁邊工作人員看了,趕緊將沈雲睿的竹筐拿開了,並且還十分嚴肅訓斥道:
“都說了,每隊參賽隊伍的核心賭石師傅,是不能幫團隊選石的,你們隊的核心賭石師傅是沈雲睿,你們不會忘了吧。”
另外一個工作人員也不耐煩說:
“就是,是要公然違背規則嗎?還不快點,一分鐘內,你們隊伍交不齊24塊賽料子,就自動取消你們的比賽資格。”
這話一說,現場隊伍瞬間都精神了,都等著看沈家隊伍的笑話。
就在齊鳴蔣運薑強急得額頭掉汗,工作人員倒計時隻剩最後三秒時,一隻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了齊鳴的肩膀上。
顧姝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在全場鬨笑聲中格外清晰:“喏,隨便選幾塊丟進去就行了。”
說著,她把自己那筐堆得冒尖、全是灰撲撲破石頭的竹筐,‘哐當’
一聲推到了齊鳴麵前。
這下,現場瞬間沸騰了,一聲高過一聲的鬨笑聲,瞬間能掀飛整個比賽場。
齊鳴看著腳下慘不忍睹賣相的料子,根本不願意去挑,他結結巴巴:“顧,顧小姐,這這……”
這還不如挑選隊伍剩下兩人的料子呢。
顧姝也不管他什麼表情,隨手從自己竹筐中隨便撿了4塊最醜的石頭,‘咚咚咚咚’
扔進他的空竹筐裡。
看大家看過來的視線,她拍拍手,然後笑眯眯對齊鳴鼓勵道:
“快交啊,就剩你了,要是因為你比賽資格取消了,那1.5億賠償金,找你賠一半。”
齊鳴被嚇得當場就摔了個屁股蹲,這下也顧不得犯病了,趕緊將湊齊料子的竹筐交上去。
等工作人員過來拿的時候,他還死死拽住不肯鬆手,結果工作人員瞪他一眼,他這才鬆手。
等工作人員抱著沈家那一筐
‘破爛石頭’
轉身離開後,齊鳴
‘噗通’
一聲癱坐在地上。
看著自己竹筐裡那四塊灰撲撲的破石頭,心底發出絕望的哀吼:
完了!全完了!
沈家這次真的要毀在我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