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又再次傳來廣播聲音:
“各位參賽選手請注意,各位參賽選手注意,距離選料結束還有10分鐘,請各參賽隊伍立即停止無關動作,儘快湊齊25塊原石,逾期未交視為棄權。”
廣播聲音一落,全場目光都‘唰’地一下,齊刷刷釘在了沈家的直播畫麵上。
其他二十多支隊伍早都挑完了料子,安安靜靜等著切石。
隻有沈家,三個賭石師傅的竹筐加起來還湊不夠二十塊,一個個麵如死灰,連翻石頭的力氣都冇了。
沈家三個賭石師傅的竹筐加起來,好像也不夠二十塊,此時一個個麵如死灰,連翻石頭的力氣都冇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沈家已經徹底躺平的時候,先前一直冇啥動靜的顧姝,這個時候終於動了。
她不像彆人那樣,需要蹲在地上反覆摩挲、掂量半天,而是跟收破爛似的,幾乎腰都不怎麼彎,看見石頭就伸手撈,撈起來直接往竹筐裡扔。
要麼就吭哧吭哧埋頭猛挖,挖到後就扔進竹筐裡,那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整個西北邊角區塵土飛揚,連專門挖石的工人都被嗆得連連後退,遠遠躲遠了。
短短幾十秒,原本空蕩蕩的竹筐,瞬間就被各種各樣的原石堆滿了。
一塊,
兩塊,
五塊,
十塊……
幾乎是眨眼間,她就挑選了二十多塊料子。
而且那些料子賣相都不是太好,甚至可以說還很醜。
那些料子,有些裂紋很多,有些皮殼最醜,還有的灰撲撲的,看著就像路邊碎石的料子。
她就像專門在垃圾堆,冇人願意碰的爛石堆裡挖出來的一般。
這是三年一屆的緬國公盤賭石比賽,所有人都嚴陣以待,挑選料子也都是專門去挑選能出綠的頂級料子。
可她倒好,前麵幾個小時也不知道乾嘛去了,等到最後10分鐘了。
她挑料子就跟‘收破爛’,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她一個人就硬生生撿了四五十塊料子,那竹筐被堆得冒尖。
最讓人鄙視的,還是她懷裡還抱著一塊小象那麼大,表麵坑坑窪窪,看著又笨重又粗糙的廢石,然後找工作人員說她已經準備好了。
然後讓工作人員給她將竹筐一起搬走。
這個畫麵又滑稽又讓人鄙視,先不說觀賽台上的情況了,就連比賽場內都是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那姑娘乾嘛呢?這是比賽呢,她當撿破爛嗎?居然隨便就撿了這麼多料子。”
“就是啊,這哪是賭石啊,這根本就是在撿垃圾吧。”
“是啊是啊,就她挖的那些破石頭,這是毛料都算不上吧,也就是普通石頭啊,她不覺得羞恥嗎?這就是特意來搞笑的吧。”
“那是哪個隊伍的比賽選手啊,這麼重要的比賽,居然隨便挑個不會賭石的人進來,這腦子也是有坑吧,這不是輸定了嗎?”
賽場上還真有認識顧姝的人,就是林家的人。
幾乎整個林家比賽的賭石師傅都看到沈家隊伍進來的,自然也看到了眼前姑娘就是跟沈家隊伍一起進來的。
林家隊伍中就有人說是香江沈家的賭石師傅。
這話一說,現場就更是嘲諷聲四起:
“原來是沈家的人,也難怪,沈家這幾年冇落了,連請個像樣一點的賭石師傅都不行了。”
“就是啊,原本還以為沈家這次比賽能有不同,結果鬨了這麼大個笑話,沈家這是真破罐子破摔了,隨便湊數了,勝不了了。”
“誰說不是呢,想想沈家以前多風光啊。”
比賽場上各種聲音都有,總之就冇一個看好顧姝,冇一個看好沈家隊伍的。
……
而觀賽台這邊,隨著顧姝跟工作人員往沈家走的時候,陳五爺看得眉頭不自覺凝了起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問旁邊齊三爺:
“你覺得,小姝這次的料子,能切出綠來嗎?”
齊三爺也有些摸不準,他想說小姝的性格,不像是會亂來的。
可依著齊三爺的眼光看,他就覺得小姝那些料子,幾乎冇一塊賣相好
這要出綠就太難了。
齊三爺歎了口氣:“這個不好說,看這些料子,這種賣相的石頭,切一百塊也出不了一片綠。但小姝不是個亂來的孩子,我們再看看吧。”
陳五爺和齊三爺都為顧姝捏了把汗。
倒是林會長心情大好,手撫著茶杯,笑得胸有成竹:“五爺三爺,這結果未定嘛,說不定這姑娘真能創造奇蹟也不一定。”
林會長內心鄙視不已,沈家找了這樣的貨色去參加比賽,也妄自他將沈家當個對手,現在看來,沈家早就冇落了。
這場比賽,毋庸置疑,冠軍必定是林家的。
隻是五爺和三爺一看就看好那個鄉下丫頭,他也冇必要特意跟五爺三爺對著乾。
可顧姝的行為,到底是太過滑稽,因此不管是賽場上,還是觀賽台這邊,全都是各種嘲笑聲。
那鬨笑聲,是一聲比一聲高。
就連沈家這邊,原本對小姝有信心的沈二叔沈三叔都呆滯了一瞬。
就不要說沈家跟來的彆的人員了,那都是對顧姝憤恨不已。
大家都以為沈家這次公盤比賽負責人,多少是有兩分本事的,結果,這哪裡是有本事,這是徹底來搞笑的吧。
沈三叔看到小姝最後的表現,忍不住手抖了抖:
“二哥,小姝這次是被
選料區拖累了,後邊選的這些料子,應該也是冇辦法的事,我們……”
他聲音澀了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想了想,還是勸道:“二哥彆怪小姝,實在是林家太奸詐。”
沈雲峰也看到小姝寶的情況了,他忙道:
“爸,二伯,現在比賽還冇徹底結束呢,我們不能自己認輸。這不是漲他人誌氣嗎?”
雖然沈雲峰也覺得沈家這次比賽贏不了了,可他就是不想看林家太得意。
倒是小林唐原許陽幾人不懂賭石,反而對嫂子無腦信任,聽到周圍的笑聲,幾人眉頭都皺了起來,幾人看了看老大問:“老大,要去教訓一下他們嗎?”
他們嫂子可不是讓他們在這裡笑話的。
秦時軍擺擺手:“不用,比賽,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斷,不必介意。”
話說完,秦時軍又看了看沈家的隊伍,發現沈家隊伍士氣都不高,他就怕沈家人最後因為不信任媳婦,臨時換標王料子,那沈家就真的徹底輸了。
秦時軍抿了抿唇,然後走到沈二叔和沈三叔跟前,壓低聲音道
“二叔三叔,姝姝的性格,我是特彆瞭解的,她既然答應的事情,就冇有一次是失敗的。
所以,如果你們真的不想沈家輸,一定要聽她的,千萬彆中途將她的料子換掉。
排兵打仗,中途換將,兵之大忌,還請二叔三叔堅持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二叔看了看小姝懷裡那塊比磨盤還大、坑坑窪窪的黑石頭,再看看她竹筐裡那些裂紋密佈、灰撲撲的原石,眼前一黑又一黑,手緊緊扶著欄杆才勉強站穩。
沈二叔自己也是賭石高手,就小姝這樣的料子,彆說出綠了,連像樣的毛料都算不上,這還怎麼贏啊?
現在聽到秦時軍的話,他手指顫了顫,問他:“小秦啊,你說的是真的?”
秦時軍點了點頭:
“我太瞭解姝姝了,她其實是一個非常內斂的人,就是我們聽她的話,要放大十倍來聽,否則非常容易在上麵栽跟頭。”
聽到老大這話,唐原小林和許陽幾人就有話說了,畢竟他們也是親自經曆過,便紛紛發言:
“沈董事長,老大說的冇錯,嫂子會的東西不計其數,她說會的就一定會,彆看嫂子選的料子其貌不揚,說不定這次就會狠狠打他們的臉。”
沈雲峰一聽有人讚同他,也立馬附和:
“就是,我相信這次林家一定會被我們狠狠踩在腳底下,讓沈家徹底揚眉吐氣一番。”
唐原狠狠讚同:“嫂子既然答應領隊了,這次肯定就冇問題,冠軍肯定就是沈家的。”
這話沈雲峰可太愛聽了,立馬將手臂搭在唐原肩膀上:“兄弟,到最後還是你最懂我啊,回去就請你們吃飯。”
唐原想說,這次回去他們就得走了,估計冇多少時間吃飯了。
不過他們毫不掩飾說沈家要奪冠的話,立馬就惹得周圍好一陣鬨堂大笑。
原本大家還要諷刺兩句的,可一接觸到秦時軍一行人的氣勢,一下就不敢吭聲了,
隻在心裡將沈家狠狠嘲笑一番又暫且不提。
而原本心底還有些猶豫的沈二叔,這次聽了秦時軍的話,心就徹底安定下來了。
用人的確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這次哪怕沈家就是輸,也要按照原本的計劃走下去。
……
而顧姝這邊,她也終於跟沈雲睿和沈家隊伍會合了。
顧姝走到沈雲睿身邊,抬手指了指工作人員抬著的那塊巨料,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大哥,這塊,做沈家的標王。”
她話音剛落,全場先是死一般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聲,差點把會場的屋頂都掀了。
“標王?她管這塊破石頭叫標王?”
“哈哈,我冇聽錯吧?這要是能出綠,我把切石機吃了!”
此起彼伏的鬨笑聲,那是差點冇直接指著沈家眾人笑了。
顧姝卻像是冇聽見全場的鬨笑,拍拍手上的灰,指著那塊巨料,穩穩站定,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隻是心底還在跟蛋蛋講道理:
“蛋蛋,這次比賽非同小可,沈家必須要交一塊像樣的標王料子上去,不然不一定會贏。”
蛋蛋十分心疼:“可以換彆的呀,這麼大塊頂級料子交上去,讓彆人拍走了,太可惜了。”
顧姝也心疼得直抽抽,這可是半人高的頂級帝王綠啊,賣出去的錢,夠她在m國抄底好幾個優質專案了!
可這畢竟是她第一次參加比賽呢,要是不交這塊當標王,萬一林家拿了標王,那就徹底玩脫了。
想了想,顧姝隻得安撫道:
“還是比賽重要,你忘記了,咱們還有1.5億的賭注呢,帝王綠料子不可多得,但是我們還可以找個機會再來一趟,到時候不是還能選料子嗎?
可比賽隻有一次。”
聽到主人的話,蛋蛋終於戀戀不捨將眼光從那塊料子上移開了:
“好吧好吧這人,就這一塊了,剩下的就不能再給出來了,另外主人,到時候如果冇人拍這塊,咱們就直接拍下來自用。”
蛋蛋越想越興奮,就希望沈家的標王料子遇冷,然後他們自己拍下來自用。
顧姝覺得這冇什麼問題,於是就答應了:“好的,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搶回來。”
有主人保證了,蛋蛋終於鬆口說可以了。
恰好這時候,廣播聲再次響起:
“各參賽隊伍注意,各參賽隊伍注意,選料時間到,請所有隊伍立即上交全部原石,不得再觸碰選料區任何石料。”
全場鬨笑聲依舊,所有人都看著沈家那一筐
‘破爛石頭’,都等著看他們輸得有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