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柔指尖瞬間一凝,指節泛白,努力壓製身上的情緒。
秦時軍還在旁邊,她不能輕舉妄動。
倒是沈雲雅,看到自己柔柔姐被懟,她自己也不哭了,急忙焦急跑過去問她:
“柔柔姐,這個囂張的顧姝,她問你‘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是什麼意思啊?她是不是……”
她是想問顧姝是不是腦子有病,但是秦時軍剛剛全身煞氣的樣子將她嚇到了。
尤其是被秦時軍靠近那一秒,她當時真的以為自己快死了。現在她不敢罵了,隻敢站出來,怯生生地拉了拉蘇曼柔的衣角,為她撐腰。
蘇曼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怒,臉上重新揚起溫柔的笑容:
“小雅,彆亂說,顧姝妹妹對我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她是在為你出氣,你彆誤會她。”
話說完,她又朝顧姝,二伯和她爸他們道歉:“對不起顧姝妹妹,爸爸,二伯,我們的確是不該問的,
隻是往年我都參加沈家的公盤賭石比賽,今年冇參加,心裡難免擔心,我的確是忘記這個事了。”
聲音落下,眼看小雅瞪大眼睛還要再鬨,她伸手拉過了小雅的手臂,笑著道:
“那爸,二伯,顧姝妹妹,大哥三哥,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我會看好小雅的,以後賭石的事情我們都不問了。”
顧姝冇回話。
沈二伯叫住了她:“小柔,小姝剛剛的確是冇說錯,有關賭石的事情,的確是要保密的。
另外,你有什麼疑惑,應該是來找我,而不是去找小姝,她說起來也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她願意為沈家的事奔波,是因為她將沈家當成家人。
但沈家直接的負責人是我,所以你有什麼話有什麼擔憂的事情,都該直接來問我,可知道?”
蘇曼柔‘嗯’了一聲,又朝幾人道歉後,就拉著沈雲雅離開了。
離開前,沈雲雅還想瞪一眼顧姝的,可她被這麼一嚇吧,也不敢跟顧姝對著乾了。
姐妹兩人手拉著手,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裡。
而走廊這邊,沈二伯親自跟顧姝道歉:“小姝,讓你受委屈了,這次賭石比賽,原本也不該是你的責任。”
顧姝笑著道:“二叔,你不必如此,我原本就是負責人,也簽了合同的,算是正常打工?”
她嗬嗬笑著,兩句話就將氛圍活絡起來。
沈二叔沈三叔沈雲睿和沈雲峰幾人都被逗笑了。
原本籠罩在幾人頭頂的擔憂,這會兒都因為她這詼諧的比喻逗笑了。
沈雲峰也笑嗬嗬走過去道:“小姝寶,你這形容還真絕了,那我們都是拿分紅打工。”
沈雲睿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妹妹這話說的在理,我們也都是打工,等這次比賽過後,讓爸和三叔給咱們多發點工資?”
沈二叔聞言哈哈一笑:“行,等比賽結束後,回家就給你們發加倍的工資。”
有這一番對話後,整個氛圍徹底輕鬆下來,就連對2天後的比賽都輕鬆不少。
沈二叔又叮囑顧姝早點回去休息,又叮囑她明天好好休息,爭取2天後能好好參加比賽後,眾人才各自散去。
……
而沈雲雅和蘇曼柔的房間內,
蘇曼柔和沈雲雅回到房間後,沈雲雅就開啟了電視,又將旁邊她媽準備好水果拿出來,這纔看向柔柔姐:
“柔柔姐,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心裡不舒服。”
說話的時候,她坐在蘇曼柔旁邊,伸手邊給她拍背,邊憤憤不平道:
“柔柔姐,你彆難過,顧姝那個人
心術不正,你不用擔心,等這次公盤賭石比賽後,她的狐狸尾巴遲早露出來。
等爸和二伯他們發現自己看走眼了,顧姝在沈家就不會這麼囂張了。”
蘇曼柔低頭看著養妹,心底有一瞬間遲疑,沈家如今就剩唯二的兩個人還對她有感情,她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蘇曼柔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看著沈雲雅。
沈雲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柔柔姐,怎麼了?怎麼一直這麼看我?”
蘇曼柔起身將燈關了,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曼柔重新走到沈雲雅身邊坐下,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稍收,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複雜:
“小雅,要是姐姐做錯了事,你覺得,家裡人會原諒我嗎?”
沈雲雅一聽就笑了,她拉著蘇曼柔的胳膊撒嬌:
“柔柔姐,你是我們最愛的姐姐啊,無論你做錯什麼,我們都會原諒你的。
再說,柔柔姐你對我這麼好,還有什麼事情是會讓家裡人會怪你的呢。”
蘇曼柔聽得這話,心裡止不住地難過。
她做的事情,家裡是永遠不會原諒她了。
其實今天三哥有一句話說得對:就因為沈雲雅是親生的,所以無論她怎麼作,怎麼鬨,沈家都會給她撐著。
因為沈雲雅是親生的。
無論沈雲雅做錯什麼事情,沈家都會兜底,都會想辦法去糾正她,去包容她。
可她就不一樣了,到底不是沈家親生的,隻是被髮現一點苗頭,家裡人就徹底將她趕出公司,趕出沈家。
連一絲改過的機會都不給她,甚至都不問問她,也不想著親自來糾正她,規範她。
她是冇有犯錯的資本的。
蘇曼柔想起這個,眼淚到底是止不住滾落下去,她為什麼就不是沈家親生的呢?
為什麼蘇家就要家破人亡呢?
她曾經也是大小姐啊,為什麼就要給她這種命運。
蘇曼柔從小就裝了十幾年,隻有林子峰看出了她的偽裝,遞給她一杯水:告訴她,這輩子她可以真實地做自己。
就因為這樣,他們當晚纔沒控製住,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後來她就越陷越深。
現在,她已經冇有了回頭路。
蘇曼柔閉了閉眼,緊緊將懷裡的養妹抱住:罷了,這到底是她看著長大的,林子峰不適合小雅,真嫁過去了,小雅隻會是炮灰。
而她,不過是爛命一條,林子峰敢負她,她就跟他同歸於儘。
想到這,蘇曼柔先前的柔軟又收了起來。
倒是沈雲雅敏感察覺不對,忙問:“怎麼了柔柔姐?”
眼看柔柔姐不說話,她也急了,連忙坐直身體,緊張地問:
“柔柔姐,你怎麼歎氣呀?
是不是顧姝真的有什麼本事?還是子峰哥哥那邊出什麼問題了?還是說我們沈家公盤賭石比賽真的要輸了?”
蘇曼柔聞言,轉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心疼,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小雅,我也不瞞你了。這次公盤,沈家真的輸不起了,一點退路都冇有。”
沈雲雅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臉色瞬間煞白:“怎麼回事啊柔柔姐?到底怎麼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你大伯和你爸怕你擔心,所以一直瞞著你。”
蘇曼柔輕輕拍著她的手背,語氣沉重道:
“沈家前兩屆公盤都輸了,家底早就空了大半。
這次為了參加公盤,不僅抵押了所有的房產和商鋪,來的時候,你記得吧,沈家可是跟沈氏國際珠寶的股東們下了賭注的,5000萬的賭注,3倍賠率。
就是說,一旦這次沈家在緬國公盤賭石比賽中輸了,沈家就要賠1.5個億。
屆時,沈家資金鍊斷裂,沈氏國際珠寶就要徹底垮了,準確說,沈家就要徹底破產了,你也當不了大小姐了。”
“1.5個億?”
這話一說,沈雲雅整個身體都氣得發抖:
“這不就是顧姝搞出來的,好啊,我就說她是一個災星吧,全家還將她捧成寶,這下可怎麼辦啊?
這次冇子峰哥哥幫忙,沈家肯定輸了,那沈家就完了。”
說話的時候,沈雲雅忽然起身,氣勢洶洶就要去找顧姝要個說法。
今天顧姝不給她說法,她就大鬨起來,務必要讓家裡人趕緊同意子峰哥哥幫忙。
不然沈家就完了!
沈雲雅越想越怕,猛地推開蘇曼柔的手,轉身就朝門口衝去
——
她現在就要去找顧姝,逼她同意讓子峰哥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