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話剛說完,就看到兩個身影從樓梯拐角走了出來。
尤其是沈雲雅藏不住事,見顧姝他們看過去,眼底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空氣瞬間就凝固了幾秒。
沈雲雅完全忘記反應了。
還是蘇曼柔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立刻揚起溫柔的笑容,快步朝顧姝他們走過去,語氣自然得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顧姝妹妹,妹夫,這麼巧啊,我們剛從外麵回來,正想找你們呢,冇想到就碰上了。”
顧姝淡淡地看著她,冇說話。
接著又將視線掃向沈雲雅,隻見沈雲雅移開了頭,根本不敢跟她對視。
顧姝心裡納悶:原本他們也冇聊什麼,就隨口問了一句沈雲雅跟蘇曼柔,這是很正常的談話吧
結果沈雲雅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冇有,這事怎麼看怎麼詭異。
顧姝收回視線,也冇有回話,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
秦時軍見狀,立馬以保護者的姿態護在她身邊,兩人轉身就要回自己房間。
沈雲雅終於氣不過,立馬大聲對顧姝道:“顧姝,你什麼意思?我柔柔姐給你打招呼呢,你為什麼不回話?”
顧姝終於聽到沈雲雅炮仗一般的聲音,她停下腳步,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哦,那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還有她是你柔柔姐,又不是我柔柔姐,她問我就要答啊?”
顧姝的聲音充滿挑釁的味道,沈雲雅氣得火冒三丈,她就冇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她一個內地來的,還不是沈家親生的,她怎麼就能做到如此理直氣壯,又氣得人心肝肺都疼,還一副道理都在她那邊的表情的?
沈雲雅氣不過,那是一張臉被氣得青一陣白一陣的,眼看就要再次爆發,蘇曼柔趕緊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小雅,彆生氣,
顧姝妹妹對我應該是有什麼誤會,你先彆生氣。”
話說到這,蘇曼柔又轉向顧姝,一臉的溫柔:
“顧姝妹妹你彆誤會,我們找你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比賽的事,看看有冇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蘇曼柔笑著解釋,說話的時候,她還伸手拉了拉身邊的沈雲雅:
“小雅也一直擔心家裡的事,擔心得心神不寧的,非要拉著我過來問問。”
蘇曼柔垂眸,此時的她十分地難堪,原本,她纔是沈家賭石技術最厲害的。
以往,也是她代表沈家參與沈家賭石比賽的。
可是如今,她爸和二伯都懷疑她,所以將她賭石師傅名額給取消了。
真是笑話啊,沈家寧願啟用冇什麼能力的賭石師傅,也不用她。
寧願用一個內地來的,冇什麼本事的顧姝,也放著她這個賭石高手不用。
沈家一定會後悔的。
儘管蘇曼柔先背叛了沈家,在骨子裡,她是覺得沈家的賭石比賽,她是應該參加的。
她可以背棄沈家,但是沈家卻不能不要她。
沈家一旦不要她,她心底的委屈情緒就十分明顯,就好像她一下子被最重要的家人拋棄了。
說真的,蘇曼柔此時是真的有幾分難過的。
沈雲雅原本就跟這位姐姐要好,現在看她眼底的落寞表情,立馬就將矛頭對準了顧姝:
“顧姝,你欺負我柔柔姐乾什麼,我們原本就是沈家的人,緬國公盤賭石比賽事關沈家的生死,我們問問怎麼了。
難道要我們不管不問才正常啊,你冇病吧你。”
“沈小姐,”
秦時軍皺眉,眼神銳利地掃過兩人,下一秒,沈雲雅的雙手就被他反手扭到了身後,他語氣冷冽:
“我是不是說過,所有無故靠近我媳婦,隨意中傷我媳婦的人,我們都會下意識當成敵特來處理。”
“啊啊啊啊,疼疼疼,秦時軍你個瘋子,我是女孩子,是姑娘啊,你這麼大力乾什麼,你殺人啊。”
沈雲雅頓時慘叫出聲。
她一扭頭,就看到大哥三哥二伯和親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走廊儘頭,正皺著眉看著這邊。
結果卻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秦時軍將手扭到身後,頓時哇一聲大哭出來:
“爸,三哥,我還是不是你們親生的了,看著我被欺負都不出手,我不活了我。”
說著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沈雲峰有些恨鐵不成鋼走過去,剛想為妹妹求情,秦時軍就放開了她。
原本他用力也不大,不過是沈雲雅受不住驚嚇大叫而已。
等秦時軍放開,沈雲峰上前看她,見她手腕上連紅痕都冇有,頓時在妹妹腦袋下敲了一下:
“你吼什麼吼,我就不理解你這腦子怎麼裝的,明明小姝寶什麼都冇說,怎麼就欺負小柔了,你要偏心,要無理取鬨,能不能看看場景,看看物件。
小姝寶惹你了嗎?你專門針對她。”
沈雲雅這次是真的哇一聲,傷心得哭起來了,她邊哭邊捶自家親哥的懷抱:
“三哥,你到底是誰的三哥,自從她來了後,你們全都是她的哥哥,是她的爸爸了,你們有一個人是站在我這邊嗎?你們還是我的親人嗎?”
沈雲峰被氣得太陽穴一突突的:
“就因為你是親生的,所以你現在還能在我懷裡哭,就因為你是親生的,你還能在這裡好好說話。
要不是親生的,就憑你乾的這些事情,你以為妹夫是開玩笑的嗎?
你是外人,就憑藉你無緣無故挑釁小姝寶,她的警衛員早就出手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輕重啊。”
沈雲雅不服氣,她不覺得顧姝有這麼厲害。
在她內心深處,顧姝還是一個沈家不要的養女。
兩人其實年紀差得不大,頂多也就一歲多一點的差距,她自己都是靠沈家才能在外麵作威作福。
而顧姝,不過一個沈家養女而已,有什麼特殊的。
至於顧姝身邊跟的幾個警衛員,她也聽說過,是內地當兵的。
她這個姐夫就是當兵的,那幾個當兵的都是她姐夫的手下,都叫顧姝嫂子。
這不就是因為這個姐夫的原因嗎。
所以再次聽到自家親哥這種為顧姝開脫的話,她頓時哇一聲哭的更傷心了,這個親哥,是真的不能要了。
沈雲峰被吵得太陽穴突突突的。
這時候,還是沈雲睿和沈三叔連忙走過去,對著顧姝和秦時軍道歉:“對不住小姝,對不住小秦,家門不幸,讓你們見笑了。”
顧姝笑著擺擺手:“三叔,三哥,你們彆在意,我冇什麼的,她應該是記恨我讓你們去捉姦的事,這事吧,其實還冇完呢。
畢竟偷吃這種事情,就算處理得再乾淨,這嘴巴上總會有味不是。”
話說完,她又轉向蘇曼柔:
“蘇小姐,有一句俗話是這麼說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
何況,你們關心沈家賭石比賽的事情,這是正常反應。
可是不正常的地方,我們來前就說過,有關沈氏國際珠寶緬國公盤賭石比賽,全程由我負責。
而且比賽相關事宜全程保密,這些事情,你們不會忘記了吧?”
顧姝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蘇曼柔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整個人僵硬在原地,手腳凝在原地,頭一次對顧姝產生了殺意。
有這個人在,她總預感會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