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夜幕降臨。
紅星軍區的夜晚,黑得純粹。
沒有月亮。
隻有漫天的繁星,冷冷地俯視著這片荒原。
屋裡沒有開燈。
隻點了一盞煤油燈。
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裡跳動。
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
巨大。
且扭曲。
陸長風坐在桌前。
手裡拿著一塊擦槍布。
桌上散落著一堆黑色的金屬零件。
那是被拆解開的54式手槍。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槍油味。
這種味道刺鼻、冷冽。
帶著一種金屬特有的死亡氣息。
但在蘇晚晴聞來。
這卻是最讓陸長風安心的味道。
“哢噠。”
複進簧被裝入套筒。
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在這寂靜的夜裡。
格外清晰。
陸長風並沒有急著組裝。
他拿起槍管。
對著煤油燈的光亮看了看。
膛線清晰。
光亮如新。
“這槍。”
“跟了我五年。”
“殺過狼。”
“也殺過人。”
他淡淡地說道。
眼神專注地盯著手中的零件。
彷彿那是他的情人。
蘇晚晴坐在他對麵。
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靜靜地看著他。
此時的陸長風。
褪去了白天的燥熱。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如刀鋒般的冷銳。
那是屬於戰士的特質。
也是屬於殺戮者的氣場。
“那個‘影子’。”
“今晚會來嗎?”
她問道。
聲音很輕。
怕驚擾了這份肅殺。
“會。”
陸長風將槍管裝回套筒。
動作行雲流水。
熟練得令人發指。
“狼聞到了血腥味。”
“怎麼可能不來。”
“而我。”
“就是那個誘餌。”
“哢嚓——”
套筒複位。
一聲脆響。
這把54式手槍。
重新變成了一個完整的殺戮機器。
陸長風並沒有把它收起來。
而是拿著它。
站起身。
繞過桌子。
走到蘇晚晴身後。
“站起來。”
他命令道。
蘇晚晴放下水杯。
依言起身。
陸長風貼了上來。
胸膛抵著她的後背。
一隻手握住她的手。
將那把冰冷的手槍。
塞進了她的手裡。
“握緊。”
他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上。
調整著她的姿勢。
“食指放在扳機護圈外。”
“虎口抵實。”
金屬的槍身冰冷刺骨。
與蘇晚晴溫熱的掌心接觸。
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那股濃烈的槍油味。
混合著身後男人身上的汗味。
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嗅覺刺激。
“感覺到了嗎?”
陸長風在她耳邊低語。
呼吸滾燙。
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這就是力量。”
“掌控生殺大權的力量。”
他握著她的手。
緩緩舉起槍。
瞄準了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那個‘影子’。”
“就在那黑暗裡。”
“他在看著我們。”
“或許。”
“他的槍口。”
“也正對著我們的腦袋。”
這是一種極度的危險。
也是一種極致的挑釁。
蘇晚晴的心跳加速。
腎上腺素飆升。
這種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緊張感。
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怕嗎?”
陸長風問道。
他的另一隻手。
順著她的腰線滑落。
探入了她的衣擺。
在那緊致的小腹上摩挲。
“不怕。”
蘇晚晴的聲音有些顫抖。
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有你在。”
“我不怕。”
“好姑娘。”
陸長風輕笑一聲。
牙齒輕輕啃噬著她的後頸。
“記住這種感覺。”
“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殺戮。”
“和做愛。”
“在某種程度上。”
“是一樣的。”
“都是為了……”
“釋放。”
他的手掌下移。
隔著褲子。
按壓著那處隱秘的三角區。
力度很大。
帶著一種懲罰性的粗暴。
蘇晚晴的雙腿一軟。
差點站立不穩。
隻能向後靠進他的懷裡。
手中的槍口微微晃動。
“穩住。”
陸長風低喝一聲。
握著她的手猛地收緊。
強行將槍口抬高。
“槍口不穩。”
“死的。”
“就是你自己。”
這簡直就是精神分裂般的折磨。
一邊是冰冷的死亡威脅。
一邊是滾燙的**撩撥。
陸長風在用這種方式。
訓練她的神經。
也在宣泄他的壓力。
“哢噠。”
他握著她的手。
拉動了套筒。
子彈上膛。
那種機械咬合的聲音。
像是一聲令下。
點燃了空氣中的火藥桶。
“如果他敢進來。”
“就開槍。”
“不用猶豫。”
“不用瞄準。”
“隻要扣動扳機。”
“剩下的。”
“交給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狠勁。
手掌在她的身上肆虐。
彷彿要將她揉碎在懷裡。
蘇晚晴喘息著。
眼神迷離地看著前方。
在她的視網膜上。
突然跳出了幾個紅色的光點。
那是她散佈在屋外的生物偵查蜂傳回的訊號。
有人來了。
三個。
呈品字形包圍了小院。
動作專業。
悄無聲息。
“來了。”
她低聲說道。
聲音裡沒有恐懼。
隻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網的興奮。
陸長風的動作瞬間停滯。
原本在那處肆虐的手。
瞬間抽離。
那一刻。
他身上的**氣息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
是令人膽寒的殺氣。
“幾個?”
他問道。
依然保持著從背後抱著她的姿勢。
但肌肉已經緊繃如鐵。
“三個。”
“左邊牆根一個。”
“房頂一個。”
“還有一個……”
“在門口。”
蘇晚晴冷靜地報出點位。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在她的全息地圖裡。
那些所謂的隱秘潛入。
簡直就像是裸奔。
“好。”
陸長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鬆開握著蘇晚晴的手。
從她手中拿過那把已經上膛的槍。
然後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巴掌。
“去。”
“把燈滅了。”
“既然他們想玩黑暗。”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
“黑暗森林!”
蘇晚晴轉身。
吹滅了煤油燈。
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隻有窗外的雪地。
反射著微弱的星光。
陸長風的身影。
像是一隻幽靈。
瞬間融入了這無邊的夜色中。
一場關於獵殺與反獵殺的遊戲。
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