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陽光正好。
陸長風推開家門。
一股濃鬱醇厚的肉香撲麵而來,那是紅燒肉特有的焦糖與油脂在高溫下交融出的香氣,霸道地鑽進鼻腔,瞬間勾起了腹中沉寂已久的饑餓感。
廚房裡,水霧氤氳。
蘇晚晴正立在灶台前,手中握著鍋鏟,正輕輕翻動著鍋中的菜肴。她身著一件淡藍色的碎花圍裙,腰間的係帶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耳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這副充滿了煙火氣的畫麵,讓陸長風在禁閉室裡沾染的那身寒氣,頃刻間消融殆儘。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擁住了她。
“回來了?”
蘇晚晴沒有回頭,似乎早已熟悉他沉穩的腳步聲。
“嗯。”
陸長風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是獨屬於她的氣息,比鍋裡的紅燒肉更讓他沉溺,讓他安心。
“洗手,吃飯。”
蘇晚晴用手肘輕輕頂了頂他的胸口,嗔道:“彆鬨,菜要糊了。”
“糊了就糊了。”
陸長風不僅沒鬆手,反而雙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他寬厚的手掌覆在她腰側的圍裙上,隔著那層柔軟的羊絨毛衣,掌心的溫度滾燙,彷彿要透過衣物,將那暖意烙進她的肌膚裡。
“陸長風……”
蘇晚晴身子微微一僵,手中的鍋鏟頓住,“這是廚房……大白天的……”
“窗簾拉著呢。”
陸長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的肌膚上,引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而且,我餓了。”
“餓了就吃飯!”蘇晚晴有些氣急,這男人,怎麼剛回來就沒個正形。
“飯要吃,你,也要吃。”
陸長風的手掌在她的腰際摩挲,那種隔著衣料的掌控感,讓他愛不釋手。
廚房的空間本就逼仄,灶膛裡的火苗舔舐著鍋底,紅燒肉在湯汁中咕嘟作響,發出誘人的聲響。
高溫,嘈雜,狹窄。
這一切在方寸之間發酵,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曖昧力場。
陸長風將蘇晚晴轉了個身,讓她麵對自己,隨即雙臂一用力,將她抱坐在灶台旁的案板上。案板上還放著備好的蔥薑蒜末,蘇晚晴不得不向後仰去,雙手撐在身後,避開那些瓶瓶罐罐。
“彆……那是切菜的地方……”她低聲抗議。
“現在,是切磋的地方。”
陸長風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嚴絲合縫地困在自己與櫥櫃之間。他的眼眸幽深如潭,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
“剛纔在禁閉室,我看見了地獄。”
他低聲呢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那裡太冷了,太黑了。隻有在你這兒,我才覺得……我還活著。”
他的話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那是隻有在她麵前,這鋼鐵般的男人才會流露出的真實。
蘇晚晴的心猛地軟了下來。
她知道,他在外麵背負了太多。麵對看不見的敵人,麵對昔日戰友的變故,他需要一個宣泄口,需要一種確認。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我在,我一直都在。”
這個吻,瞬間點燃了陸長風壓抑已久的火焰。
他的吻變得狂野而急切,帶著一股想要吞噬一切的氣勢。呼吸交錯間,廚房裡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隻剩下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陸長風的手緊緊扣著她的腰,圍裙的係帶不知何時散開了,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反而更添了幾分淩亂的美感。
蘇晚晴感覺自己就像鍋裡的那塊肉,被大火慢燉,酥爛入味,每一寸感官都在他的氣息籠罩下顫栗。
“陸長風……菜……真的要糊了……”
她嗅到了一絲焦味,那是湯汁即將收乾的訊號。
“不管它。”
陸長風含混不清地應著,身體向前傾軋,那種緊密的貼合感,讓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案板堅硬冰涼,而身前的男人卻滾燙如火。這種冰火兩重天的觸感,讓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她隻能緊緊抓著他肩膀上的軍裝布料,彷彿那是她在驚濤駭浪中唯一的浮木。
陸長風並沒有越過最後那條線。
他知道分寸。這裡畢竟是廚房,而且,還沒吃飯。
他隻是在這極致的親密中,宣泄著心中的情緒,確認著她的存在。他用力擁著她,隔著衣物,感受著彼此的體溫與心跳。那種無法言說的悸動,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蘇晚晴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一聲破碎的低吟。
這聲音,夾雜在鍋裡湯汁收乾的“滋滋”聲中,顯得格外旖旎。
……
終於,陸長風停了下來。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眼底的赤紅漸漸褪去,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低下頭,在蘇晚晴紅腫的唇瓣上輕啄了一下。
“先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以後再說。”
他將蘇晚晴從案板上抱下來,幫她整理好淩亂的衣襟,重新係好圍裙的帶子,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寶。
蘇晚晴腿有些發軟,靠在櫥櫃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嗔怪,水光瀲灩,勾人得很。
陸長風笑了,笑得有些無賴。
他轉身揭開鍋蓋,一股濃鬱的焦香味撲麵而來。
“正好,火候剛剛好,焦糖色的。”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吹了吹,遞到蘇晚晴嘴邊。
“嘗嘗,這是咱們倆……共同努力的成果。”
蘇晚晴張嘴咬住。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帶著一絲淡淡的焦香。
確實好吃。
但看著陸長風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她總覺得,這塊肉裡,吃出了一股子曖昧的味道。
這頓午飯,吃得格外漫長。
每一口飯菜,都像是無聲的交流;每一個眼神,都湧動著未儘的情愫。
而在那看不見的角落裡,一場針對紅星軍區的巨大陰謀,正在悄然逼近。
但此時此刻,在這方寸之間的灶台旁,隻有愛與溫存,在肆意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