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色的曦光如利劍般刺破薄霧,傾灑在紅星軍區的馬場上。
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被碾碎的清香,混合著泥土與淡淡的馬糞味,這是一種粗獷而原始的氣息,直衝鼻腔。幾匹駿馬散落在草甸上,悠閒地甩著尾巴。
陸長風一身黑色騎馬裝,腳蹬高筒馬靴,身姿挺拔如鬆。他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短鞭,身旁牽著一匹通體烏黑、皮毛油光水滑的高頭大馬。這馬名為“黑風”,性烈如火,除了陸長風,無人能近其身。
圍欄邊,蘇晚晴穿著一套純白的修身運動服,高馬尾束在腦後,顯得乾練清爽。然而,她望著那匹噴著響鼻的巨獸,眼神裡卻透著幾分明顯的畏懼與遲疑。
“上來。”
陸長風拍了拍厚實的馬鞍,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蘇晚晴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搖了搖頭:“我不會騎,這馬太高了……”
“不會纔要學。”
陸長風大步走近,根本不給她退縮的機會。他長臂一伸,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托舉起來。
“踩住馬鐙,抓緊韁繩。”
低沉的指令在耳畔炸響,蘇晚晴驚呼一聲,還沒回過神,視線已驟然拔高,人已穩穩落在了馬背上。身下的“黑風”似乎對陌生人的觸碰感到不悅,不安地刨了刨前蹄,嚇得她立刻死死抓住了馬鞍前橋,指節泛白。
“彆怕。”
身後風聲一動,陸長風動作利落瀟灑地翻身上馬,穩穩坐在了她身後。
寬闊滾燙的胸膛瞬間貼上了她的後背,他雙臂環過她的腰側,大掌覆蓋在她緊握韁繩的手背上,將她整個人圈禁在懷中與馬背之間。
“有我在,它不敢造次。”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種鎮定人心的力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
“駕!”
陸長風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黑風”昂首嘶鳴,四蹄生風,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成銳利的哨音,兩側的景物飛速倒退成模糊的綠影。這種極速帶來的強烈失重感,讓蘇晚晴的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放鬆身體,順著它的節奏起伏,彆硬抗。”
陸長風在身後沉聲指導。他的大腿肌肉緊繃,緊緊貼合著她的腿側,隨著馬匹的奔跑,兩人的身體在顛簸中不可避免地產生著緊密的摩擦與碰撞。
馬鞍是堅硬的真皮,但在陸長風如鐵壁般的懷抱裡,蘇晚晴並沒有感到太多的不適。他就像最堅實的人肉盾牌,替她擋去了所有的風浪與衝擊。
“這馬,性子野,得馴。”
陸長風的話語意有所指。在這劇烈的顛簸中,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帶著滾燙的溫度。
“女人也一樣。越是高傲的,征服起來,越有味道。”
“陸長風!”
蘇晚晴羞惱地側過頭想瞪他,卻一頭撞進了他那雙深不見底、充滿侵略性的眼眸裡。那裡麵燃燒的火焰,比這清晨的陽光還要刺眼。
“專心騎馬。”
陸長風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手中的短鞭淩空一揮,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啪!”
“黑風”受到刺激,速度再次飆升。
劇烈的起伏讓蘇晚晴根本無法坐穩,隻能本能地向後仰倒,更加緊密地依偎進男人的懷裡。風將她的發絲吹亂,拂過陸長風的臉頰,帶著淡淡的幽香。
“感覺到了嗎?”
陸長風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啞低沉,“這種共振,是人與馬的默契,也是你與我的交流。”
在這空曠無人的天地間,在這飛馳的馬背上,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人。陸長風的手臂如鐵鉗般箍緊了她的腰,那是絕對掌控的姿態。
“慢……太快了……”
蘇晚晴臉色蒼白,高速奔跑帶來的眩暈感讓她隻能像攀附浮木一般緊緊依靠著身後的男人。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掉不下去。”
陸長風自信而霸道,“我的騎術,你還不放心嗎?”
他一手勒緊韁繩,精準地控製著馬匹的方向與速度,另一隻手則安撫般地扣在她的腰側,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進來,燙得驚人。
馬背上的顛簸成了一種奇特的催化劑。每一次起伏撞擊,都讓兩人的氣息更加交融。蘇晚晴緊緊咬著嘴唇,風灌進嘴裡,將她破碎的嗚咽吹散在風中。她看著前方不斷延伸的跑道,感覺自己正被這個男人帶著,奔向一個未知而危險的深淵。
陸長風享受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身下的烈馬,懷裡的美人,都在他的股掌之間。他要讓蘇晚晴記住這種在危險邊緣徘徊的心跳,記住這一刻的驚心動魄,記住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黑風”跑得酣暢淋漓,汗水順著皮毛流淌,散發出濃烈的雄性氣息。這種原始而野性的味道,混合著兩人身上升騰的熱意,在陽光下發酵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曖昧張力。
蘇晚晴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融化在這顛簸的馬背上,融化在這個男人強勢的懷抱裡。理智被風吹散,隻剩下本能的依附與跟隨。
……
不知過了多久,“黑風”終於跑累了,打著響鼻,速度逐漸放緩,變為慢悠悠的踱步。
蘇晚晴癱軟在陸長風懷裡,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狂奔抽乾了,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陸長風勒住韁繩,利落地翻身下馬,隨後伸出雙臂,將蘇晚晴穩穩地抱了下來。
她的雙腿有些發軟,剛一落地便踉蹌了一下。陸長風順勢上前一步,將她抵在溫熱的馬腹旁,圈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
“學會了嗎?”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與滿足。
“學會……什麼?”
蘇晚晴微微喘著氣,眼神還有些迷離,臉頰上帶著運動後的潮紅。
“學會怎麼配合,怎麼信任我。”
陸長風抬手整理了一下她淩亂的衣領,又拍了拍“黑風”濕漉漉的脖頸作為獎勵。
“這馬,認主。你也一樣。”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吻,帶著宣誓主權的意味。
“以後,隻能騎我的馬。也隻能……依靠我。”
蘇晚晴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血,羞憤地在他勁瘦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流氓!”
就在這曖昧氣氛流轉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卷著塵土疾馳而來,以此地格格不入的姿態停在了圍欄外。車門推開,一個穿著文工團軍裝的女人走了下來。
來人長相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楚楚可憐的韻味,正是那個對陸長風死纏爛打的“白蓮花”——林小雅。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目光觸及陸長風和蘇晚晴此時親密無間的姿態,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嫉恨,但轉瞬即逝,換上了一副溫婉柔順的笑臉。
“長風哥,聽說你回來了。”
林小雅快步走近,聲音甜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我特意熬了雞湯,給你送過來補補身子。”
陸長風原本還帶著幾分溫存的臉色,在看到她的瞬間驟然冷卻。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與剛才麵對蘇晚晴時判若兩人。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林小雅一眼,隻是徑直牽起蘇晚晴的手,轉身便走。
“扔出去。”
他對聞聲趕來的警衛員冷冷吩咐道,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以後,這種閒雜人等,不準靠近馬場半步。”
林小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墜冰窟。看著陸長風決絕離去的背影,她手指一鬆,手中的保溫桶“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滾燙的雞湯灑了一地,冒著狼狽的熱氣。
陸長風沒有回頭。他的溫柔與耐心,是限量的,隻給一個人。對於其他的覬覦者,他隻有無情的碾壓。
但這林小雅既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上門,恐怕背後,還有人在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