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雨還在下。
四合院被雨水衝刷得乾乾淨淨。
青磚黛瓦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有韻味。
陸長風並沒有把蘇晚晴抱回臥室。
而是拐了個彎。
去了後院的一座二層小樓。
那是這座宅子的藏寶閣。
以前是貝勒爺存放古董字畫的地方。
建國後雖然被查抄過。
但陸家接手後。
又陸陸續續收羅了不少好東西放在這裡。
平時很少有人來。
門鎖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陸長風掏出鑰匙。
開啟了那把沉重的銅鎖。
推開門。
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紙張發黴、木頭腐朽、混合著樟腦丸的味道。
也就是俗稱的“書卷氣”和“錢味”。
陸長風開啟燈。
昏黃的燈泡亮起。
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一排排高大的博古架。
擺滿了各種瓷器、玉器、青銅器。
牆上掛著泛黃的山水畫。
角落裡堆著不知名的紅木傢俱。
這裡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博物館。
沉澱著歲月的痕跡。
“帶我來這兒乾什麼?”
蘇晚晴從軍裝外套裡探出頭。
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尋寶。”
陸長風把她放下來。
關上門。
隔絕了外麵的風雨聲。
“宋家這次倒了。”
“肯定會吐出來不少好東西。”
“我們要提前盤點一下家底。”
“看看能不能吃得下。”
他又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蘇晚晴信了。
畢竟這是正事。
她走到一個博古架前。
看著上麵的一隻青花瓷瓶。
釉色溫潤。
畫工精細。
雖然她不懂古董。
但也看得出這東西價值連城。
“小心點。”
陸長風走到她身後。
“這可是明朝的。”
“摔碎了。”
“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有那麼不值錢嗎?”
蘇晚晴不服氣地反駁道。
她可是帶著隨身空間的穿越者。
身價那是無法估量的。
“當然不。”
陸長風從身後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
看著架子上的那些古董。
“這些死物。”
“加起來。”
“也比不上你一根頭發絲。”
他的情話總是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又這麼土味。
但卻很受用。
蘇晚晴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心裡甜絲絲的。
“那你還帶我來看這些破爛。”
“我想讓你看看。”
“什麼是真正的傳家寶。”
陸長風的手指。
順著她的手臂滑落。
握住了她的手。
引導著她。
去觸碰那隻冰冷的青花瓷瓶。
“摸摸看。”
“這手感。”
“是不是很滑?”
蘇晚晴的手指觸碰到瓷器表麵。
確實很滑。
涼涼的。
細膩如玉。
“再摸摸這個。”
陸長風帶著她的手。
移向旁邊的一塊和田玉擺件。
“這是羊脂玉。”
“溫潤。”
“油性好。”
他的聲音低沉。
像是在鑒寶。
又像是在調情。
“但是。”
話鋒一轉。
陸長風的手離開了那些古董。
轉而撫上了蘇晚晴的臉頰。
脖頸。
鎖骨。
“它們都不如你的麵板。”
“滑。”
“嫩。”
“暖。”
他的手指粗糙。
帶著薄繭。
劃過蘇晚晴嬌嫩的肌膚。
引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這種人與物的對比。
這種將她視為最高階珍寶的暗示。
讓蘇晚晴的心跳加速。
藏寶閣裡的空間很狹窄。
博古架之間的過道隻能容納兩個人側身通過。
四周都是價值連城的易碎品。
這種環境。
讓人不敢有大幅度的動作。
生怕一不小心。
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陸長風……彆在這裡……”
蘇晚晴看著周圍那些搖搖欲墜的瓷器。
有些心驚膽戰。
“這裡太擠了。”
“萬一碰壞了東西……”
“壞了就壞了。”
陸長風毫不在意。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將蘇晚晴壓在一個博古架的立柱上。
那是堅硬的花梨木。
有些硌人。
但很穩固。
“而且。”
“在這裡。”
“有一種偷情的快感。”
“就像是在曆史的夾縫中。”
“做一些離經叛道的事。”
他的腦迴路。
總是這麼清奇。
陸長風的手掌探入了她的衣擺。
在這充滿了灰塵和黴味的空間裡。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探索的意味。
就像是一個考古學家。
在發掘一座未知的古墓。
小心翼翼。
卻又充滿了貪婪。
“抬腿。”
他命令道。
蘇晚晴下意識地抬起一條腿。
勾住了他的腰。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
如果博古架倒了。
他們兩個都會被埋在這些古董堆裡。
成為後人的笑柄。
但陸長風顯然不在乎這些。
他隻在乎眼前的這一刻。
他吻住了她的唇。
帶著一種吞噬的力度。
在這個充滿了舊時光的房間裡。
在這無數雙“眼睛”(古董上的紋飾)的注視下。
他們進行著一場跨越時空的糾纏。
蘇晚晴緊緊抓著陸長風的肩膀。
不敢去碰旁邊的架子。
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反而讓她的感官更加敏銳。
她能聞到空氣中那種陳腐的味道。
能感覺到背後木柱的堅硬紋理。
能聽到窗外雨打瓦片的聲響。
還有陸長風那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這一切。
都構成了一幅獨特的畫麵。
一種名為“禁忌”的誘惑。
陸長風的動作很有分寸。
雖然激烈。
但始終控製著幅度。
沒有碰到任何一件古董。
這種精準的控製力。
不愧是兵王。
哪怕是在這種時候。
依然保持著絕對的理智和判斷力。
……
(此處時間流逝,藏寶閣內的灰塵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
風雨停歇。
蘇晚晴靠在陸長風懷裡。
雙腿有些發軟。
剛才那種一直擔心碰壞東西的緊張感。
耗儘了她所有的精力。
陸長風幫她整理好衣服。
又檢查了一下週圍的博古架。
確然無恙。
一件東西都沒壞。
甚至連位置都沒有挪動分毫。
“看來。”
“我的技術還不錯。”
他得意地笑了笑。
帶著一絲炫耀。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
不想理這個自戀的男人。
“走吧。”
“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
“挑一件。”
“帶回房間去。”
陸長風大方地說道。
蘇晚晴環顧四周。
目光落在了一個角落裡。
那裡放著一個不起眼的小葉紫檀木盒。
她走過去。
開啟盒子。
裡麵是一對溫潤的白玉手鐲。
成色極好。
沒有一絲雜質。
“這個。”
她拿起手鐲。
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
“眼光不錯。”
陸長風走過來。
拿起一隻手鐲。
親自幫她戴上。
白玉配皓腕。
相得益彰。
“這對鐲子。”
“據說是清宮裡流出來的。”
“寓意成雙成對。”
“正好。”
他握著她的手。
看著那隻手鐲。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是我的珍寶。”
“這鐲子。”
“就是我對你的鎖。”
“鎖住你一輩子。”
蘇晚晴看著他。
心中那點因為他在這種地方亂來的怨氣。
瞬間煙消雲散。
她知道。
這個男人雖然霸道。
雖然有些大男子主義。
但他對她的愛。
卻是實打實的。
深沉,厚重。
就像這滿屋子的古董一樣。
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好。”
她輕聲應道。
“鎖一輩子。”
兩人相視一笑。
在這充滿了歲月沉澱的藏寶閣裡。
定下了一生的契約。
窗外。
雨過天晴。
一道彩虹跨過天際。
照亮了這座古老的四合院。
也照亮了他們未來的路。
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
隻要有彼此。
便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