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週日的清晨，難得的慵懶時光。
陸長風沒有去部隊，也沒有早起晨練。
而是賴在床上，抱著蘇晚晴睡了個回籠覺。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床上，暖洋洋的。
蘇晚晴醒來的時候，發現陸長風正盯著她看。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硬硬的，紮在她的臉上，有些癢，又有些疼。
“該刮鬍子了。”
蘇晚晴推了推他的臉。
“不想動。”
陸長風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像是一隻慵懶的大貓。
“你幫我刮。”
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蘇晚晴愣了一下。
刮鬍子這種事，可是個技術活。
稍不留神，就會見血。
“你不怕我毀了你的容？”
她挑眉問道。
“毀了正好。”
陸長風無所謂的笑了笑。
“以後就沒人惦記了，隻能賴著你。”
蘇晚晴被他的歪理逗笑了。
“行，那我就把你刮成大花臉。”
兩人起床，來到了衛生間。
鏡子前，陸長風坐在凳子上。
蘇晚晴站在他兩腿之間。
這個姿勢，極其親密。
蘇晚晴先用熱毛巾敷在他的下巴上。
軟化胡須。
然後擠出剃須泡沫，在手裡搓出豐富的泡沫。
均勻地塗抹在他的臉上。
白色的泡沫覆蓋了他冷硬的下頜線。
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柔和。
蘇晚晴拿起那把老式的手動剃須刀。
鋒利的刀片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彆亂動啊。”
她警告道。
“把頭抬起來。”
陸長風依言仰起頭。
露出了脆弱的喉結。
這是人類最致命的部位之一。
隻要刀片輕輕一劃，就能割斷頸動脈。
但他卻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她麵前。
這是一種將性命交付的信任。
蘇晚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開始刮。
“沙沙——”
刀片刮過胡茬的聲音，清脆悅耳。
泡沫隨著刀片的移動被刮下，露出乾淨青白的麵板。
蘇晚晴的神情專注。
眼神緊緊盯著刀鋒。
生怕手一抖，就在他臉上留下一道口子。
陸長風卻一直在看她。
看著她認真的眉眼，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還有那隨著呼吸起伏的胸口。
因為站得近，她的身體若有若無地觸碰著他的膝蓋。
這種無意識的撩撥，最是致命。
陸長風的手有些不安分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彆動！”
蘇晚晴低喝一聲。
刀片正停在他的喉結處。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突起，最難刮。
“你這是在玩火。”
陸長風並沒有收回手。
反而順著她的腰線向上滑動。
“陸長風，這是刀！”
蘇晚晴有些生氣了。
這個男人，怎麼隨時隨地都在發情。
“我知道。”
陸長風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正好擦過刀刃。
蘇晚晴嚇得手一抖，連忙撤開刀片。
好在反應快，沒有劃傷。
“你瘋了？”
她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這種在刀鋒邊緣的刺激，你不覺得很帶感嗎？”
陸長風的眼神變得幽暗。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蘇晚晴拿著剃須刀的手。
帶著她的手，重新貼上了自己的喉結。
“來，繼續。”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如果你手抖了，我就死在你手裡。”
“這就是所謂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蘇晚晴被他的瘋狂氣得說不出話來。
但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這種拿生命做賭注的情趣，確實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刺激感。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繼續刮。
刀片順著喉結滑下。
帶走泡沫和胡茬。
陸長風的手掌卻在她的背後收緊。
將她拉向自己。
蘇晚晴被迫貼在他的胸口。
手中的刀片依然緊貼著他的麵板。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平衡。
隻要任何一方失控，就會見血。
陸長風享受著這種頸動脈被壓迫的感覺。
那種冰冷的金屬觸感，提醒著他死亡的距離。
而懷裡溫熱的軀體，又提醒著他生命的美好。
這種生與死的交織，讓他的腎上腺素飆升。
“晚晴。”
“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在戰場上。”
“閉嘴！”
蘇晚晴打斷了他。
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和心痛。
“不許說這種話。”
“我是說如果。”
陸長風看著她的眼睛。
“我希望最後一眼看到的人，是你。”
蘇晚晴的眼眶紅了。
她扔掉剃須刀。
雙手捧住他的臉。
不顧他還滿臉泡沫，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充滿了懲罰意味的吻。
帶著泡沫的苦澀，和眼淚的鹹味。
“你不許死。”
她在唇齒間呢喃。
“你要活著，陪我一輩子。”
陸長風反客為主。
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好。”
他承諾道。
“我陪你一輩子。”
衛生間裡的溫度急劇升高。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著水。
鏡子上蒙上了一層水霧。
陸長風一把將蘇晚晴抱上了洗手檯。
各種瓶瓶罐罐被掃落在地。
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兩人的興致。
在這狹小的空間裡。
在這泡沫與刀鋒的見證下。
他們進行著一場關於生命與承諾的確認。
陸長風的動作溫柔而堅定。
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她。
隻要他還活著，他就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哪怕刀山火海，哪怕地獄深淵。
他也會爬回來，回到她身邊。
因為，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
……
良久。
風平浪靜。
蘇晚晴靠在陸長風的懷裡，微微喘息。
臉上還沾著些許白色的泡沫。
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愛。
陸長風拿起熱毛巾。
細心地幫她擦乾淨臉。
又把自己的臉擦乾淨。
露出一張光潔冷峻的麵孔。
“颳得不錯。”
他摸了摸下巴。
“很乾淨。”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
“下次再敢亂動，我就真的給你放血。”
“遵命，老婆大人。”
陸長風笑著敬了個禮。
眼神裡滿是寵溺。
窗外的陽光正好。
新的一天開始了。
雖然未來充滿了未知和挑戰。
但隻要有彼此在身邊。
這就是最好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