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京城的春夜,雨水總是來得纏綿。
入夜後,雨勢驟急。
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急促聲響,將天地間的一切雜音都淹沒在潮濕的雨幕中。
陸長風開著那輛墨綠色的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京大校門口。
他是來接蘇晚晴下課的。
作為恢複高考後的第一批大學生,蘇晚晴選擇了生物係。雖然以她的知識儲備早已遠超教授,但為了那紙合法的文憑,她還是恪守本分,每日按時上課。
校門口,學生們撐著傘,在雨夜中行色匆匆。
蘇晚晴抱著幾本書,站在屋簷下躲雨。
一道刺眼的車燈穿透厚重的雨幕,精準地落在她的身上。她眯起眼睛,透過光暈認出了那輛熟悉的吉普車,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她頂著書包,一路小跑著衝向車子。
陸長風早已推開了副駕駛的門,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拉了上來。
“淋濕了嗎?”
他順手拿過一條毛巾,動作熟稔地幫她擦拭頭發上的水珠。
車內暖風開得很足,溫度灼人,與車窗外陰冷的雨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好,就是鞋濕了。”
蘇晚晴跺了跺腳。帆布鞋已經被雨水浸透,濕冷地貼在腳上,那種黏膩感讓人很不舒服。
“把鞋脫了。”
陸長風掃了一眼她的腳,“後麵有拖鞋。”
蘇晚晴依言脫掉鞋襪,露出一雙白皙小巧的足。因為受了凍,腳趾微微蜷縮著,泛著淡淡的粉色,在昏黃的車燈下顯得格外惹眼。
陸長風並沒有立刻開車,而是抬手熄了火。
引擎聲戛然而止,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雨點敲擊車頂的聲音,像是一首密集的鼓點,敲在人的心上。
“怎麼不走?”
蘇晚晴有些疑惑地側過頭。
“雨太大,看不清路。”
陸長風隨口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他轉過身,幽深的目光灼灼地鎖住她。
狹窄的車廂裡,空氣彷彿變得稀薄起來,那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晚晴。”
“嗯?”
“你今天穿這身衣服,很像個學生。”
蘇晚晴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麵套著一件灰色的雞心領毛衣,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長褲。她紮著高馬尾,素麵朝天,看起來確實像個十**歲的女學生,清純,乾淨。
這與平日裡那個風情萬種的師長夫人截然不同。
這種身份與氣質的反差,極大地刺激了陸長風眼底暗藏的火焰。
“我本來就是學生。”蘇晚晴理所當然地說道。
“是嗎?”
陸長風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身體探了過去,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那陸老師今天想檢查一下作業。”
“什麼作業?”
“生理衛生課。”
陸長風的話音剛落,吻便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他在她的唇齒間攻城略地,掌心順著她的毛衣下擺貼上了腰際,粗糙的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陣電流般的顫栗。
“陸長風……這是在校門口……”
蘇晚晴推拒著他的胸膛,試圖喚回他岌岌可危的理智。雖然雨很大,路上行人稀少,但這畢竟是公共場所。萬一有學生經過,往車裡看一眼……後果不堪設想。
“看不見。”
陸長風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滾燙的熱度,“車窗起霧了。”
確實,因為車內外的巨大溫差,車窗上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將車內變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孤島。
這層白色的屏障,給了陸長風肆無忌憚的底氣。
他一把將蘇晚晴抱了起來,跨過了中間的阻礙,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吉普車的空間本就狹小,這個姿勢讓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沒有任何縫隙。
蘇晚晴被迫依附著他,這種姿勢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危險且曖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緊繃的肌肉線條,以及那噴薄而出的熾熱氣息。
“坐好。”
陸長風的大手扣住她的腰肢,不容置疑地掌控著一切。
“唔……”
蘇晚晴發出一聲悶哼,身體的重量完全交托給了他。
陸長風並沒有急著結束這場博弈,他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在享受捕獵的過程。他控製著節奏,在這暴雨衝刷下的密閉空間裡,在這充滿了書卷氣的校門口,一點點撕碎她清純的外表,逼出她骨子裡最嫵媚的一麵。
“喜歡嗎?”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陸長風……你是個瘋子……”
蘇晚晴咬著他的肩膀,眼尾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求饒的哭腔。
雨越下越大,彷彿要將這天地洗刷一遍。
車身在風雨中微微搖晃,像是一艘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小船,隨時可能傾覆,卻又在這風浪中找到了唯一的錨點。
車窗外的雨聲掩蓋了一切聲響,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與世隔絕。
蘇晚晴在他的攻勢下徹底淪陷,她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不敢看窗外,也不敢看他,隻能隨著他的節奏沉淪、起伏。
每一次氣息的交融,都像是一道閃電,照亮了她靈魂深處的渴望。
陸長風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心中的佔有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教官,也是她的主宰。他要讓她記住這種感覺,記住這種在失控邊緣徘徊的戰栗。
……
不知過了多久。
雨漸漸停了。
車窗上的霧氣凝結成水珠,緩緩滑落,劃出一道道清晰的痕跡,彷彿在記錄著剛才的荒唐。
車內一片靜謐。
蘇晚晴癱軟在副駕駛位上,身上蓋著陸長風的大衣。她的頭發淩亂,眼神迷離,像是一朵剛剛經曆過暴風雨洗禮的海棠,透著一股慵懶的豔麗。
陸長風正在整理衣服,除了襯衫有些許褶皺之外,他看起來依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冷峻模樣。
他點燃了一支煙,火光在昏暗的車廂裡忽明忽暗,照亮了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饜足。
“回家。”
他發動了車子。
吉普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一頭吃飽喝足的野獸,緩緩駛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蘇晚晴側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臉上還殘留著未退的潮紅。
她知道,今晚的這堂“生理衛生課”,她大概又要不及格了。
因為主動權,永遠掌握在這個男人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