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飯店的宴會廳金碧輝煌,衣香鬢影。
但今晚的重頭戲,卻是在飯店後花園的一座複古戲樓裡。
為了迎合那位神秘金主的喜好,主辦方特意安排了一場京劇名段——《霸王彆姬》。
戲樓是全木質結構,雕梁畫棟,古色古香。
二樓的包廂裡,視野極佳,正對著下方的戲台。
蘇晚晴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蓋碗茶。
她身上的黑色魚尾裙在昏暗的燈光下流淌著神秘的光澤,鎖骨處那抹紅痕已經被粉底遮蓋,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媚意,卻是怎麼也遮不住的。
陸長風坐在她身旁,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發出“哢哢”的聲響。
他的目光看似在看戲,實則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那個金主來了嗎?”
蘇晚晴借著喝茶的動作,輕聲問道。
“來了。”
陸長風微微側頭,示意她看向對麵的包廂。
那裡的簾子半卷著,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正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打著節拍。
而在老者身後,站著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
那麵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那是‘影子’的頭號殺手,代號‘銀狐’。”
陸長風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寒意。
“看來,他們今晚是勢在必得。”
台上的鑼鼓點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虞姬拔劍起舞,身姿曼妙,淒美絕倫。
“大王,妾身為您舞劍助興。”
那唱腔婉轉哀怨,聽得人肝腸寸斷。
蘇晚晴看著台上的虞姬,心中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那個虞姬的眼神,似乎一直在往他們這個包廂瞟。
“那個虞姬,有問題。”
她低聲說道。
“看出來了。”
陸長風冷笑一聲。
“腳步太沉,下盤太穩,是個練家子。”
“而且,那把劍,是真的。”
話音剛落,台上的虞姬突然手腕一抖,劍鋒一轉。
原本指向霸王的劍尖,猛地指向了二樓的包廂!
“嗖——”
一道寒光破空而來。
那不是劍氣,而是一枚淬了毒的袖箭!
“小心!”
陸長風反應極快。
他猛地攬住蘇晚晴的腰,帶著她向後倒去。
“咄!”
袖箭釘在了蘇晚晴剛才坐的太師椅靠背上,入木三分,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戲樓裡瞬間亂作一團。
尖叫聲、桌椅翻倒聲此起彼伏。
但陸長風並沒有慌亂。
他將蘇晚晴護在身後,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
那是他特製的配槍,消音器早已裝好。
“砰!砰!”
兩聲悶響。
台上的虞姬手腕中彈,長劍落地。
與此同時,對麵包廂裡的“銀狐”也動了。
他像是一隻大鳥,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直奔陸長風而來。
“在這等著。”
陸長風對蘇晚晴說了一句,便迎了上去。
兩人在戲台下展開了近身搏鬥。
拳風呼嘯,腿影翻飛。
蘇晚晴並沒有閒著。
她躲在柱子後麵,冷靜地觀察著局勢。
那個唐裝老者正趁亂想要從後門溜走。
那是金主!
絕不能讓他跑了。
蘇晚晴看準時機,從空間裡取出了一把改裝過的麻醉槍。
這是她利用生物科技研發的,藥效極強,一針就能放倒一頭大象。
她深吸一口氣,瞄準,扣動扳機。
“噗。”
細微的破空聲被嘈雜的人聲掩蓋。
那枚麻醉針精準地紮在了老者的脖子上。
老者身體一僵,隨即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陸長風也結束了戰鬥。
他一記狠辣的過肩摔,將“銀狐”重重地砸在地上,然後一腳踩住了他的胸口。
槍口抵在了“銀狐”的腦門上。
“遊戲結束了。”
陸長風冷冷地說道。
此時,戲樓裡的燈光突然全滅。
黑暗中,隻剩下陸長風那雙如狼般發亮的眼睛。
“清理現場。”
他對耳麥下達了命令。
很快,一群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衝了進來,控製了局麵。
陸長風走到蘇晚晴身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受傷了嗎?”
“沒有。”
蘇晚晴搖了搖頭,將麻醉槍收回空間。
“那個老頭,我搞定了。”
“乾得漂亮。”
陸長風讚賞地摸了摸她的頭。
就在這時,戲台的幕布後麵,突然傳來了一陣掌聲。
“啪、啪、啪。”
一個穿著戲服,臉上畫著大花臉的人走了出來。
那是……霸王?
“精彩,真是精彩。”
那人的聲音經過變聲器的處理,聽起來格外詭異。
“陸團長,蘇博士,你們果然名不虛傳。”
陸長風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聲音……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那人笑了笑,手中的霸王槍猛地在地上一頓。
“重要的是,你們以為抓住了金主,其實,那不過是個替身。”
“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那人突然按下了手中的一個遙控器。
“轟!”
戲樓的屋頂突然發生了爆炸。
巨大的橫梁帶著火焰砸了下來。
“走!”
陸長風一把抱起蘇晚晴,向著窗外跳去。
身後是熊熊烈火,和那個大花臉詭異的笑聲。
兩人落在後花園的草地上,翻滾了幾圈卸去力道。
蘇晚晴看著那座被火焰吞噬的戲樓,心中一陣後怕。
如果剛才晚一步……
“沒事吧?”
陸長風緊緊抱著她,聲音有些顫抖。
那是極度緊張後的後遺症。
“沒事。”
蘇晚晴回抱住他,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
“那個霸王……是誰?”
“不知道。”
陸長風看著火光,眼神陰沉得可怕。
“但他知道你的身份,叫你蘇博士。”
這說明,對方對他們的底細瞭如指掌。
甚至可能知道空間的存在。
這纔是最可怕的。
“不管他是誰。”
陸長風站起身,將蘇晚晴拉了起來。
此時天空下起了大雨。
雨水澆在他們身上,混合著泥土和煙火的味道。
陸長風脫下燕尾服外套,披在蘇晚晴身上。
“隻要他還敢露頭,我就一定會把他的皮扒下來。”
“走,回家。”
“今晚,咱們得好好盤問一下那個‘銀狐’。”
雨夜中,兩人的背影顯得格外蕭瑟,卻又無比堅定。
這場梨園驚夢,雖然驚險,卻也讓他們更加看清了敵人的麵目。
那個躲在油彩麵具背後的人,終究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