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的三樓,是蘇晚晴專用的書房。
這裡原本是陸長風的領地,後來因蘇晚晴常需查閱資料與推導公式,便漸漸被她“征用”,成了她的學術一隅。
此時,厚重的絲絨窗簾緊閉,將夜色隔絕在外,隻留一盞複古的黃銅台燈,在靜謐的空間裡投下暖黃而曖昧的光暈。
蘇晚晴被陸長風抱進書房時,整個人尚處於一種半眩暈的迷離狀態。
她本以為回到臥室便能安歇,未曾想這個男人竟徑直將她帶到了此處。
“放我下來……”
蘇晚晴的聲音軟糯無力,透著一絲強撐的抗拒,卻毫無威懾可言。
陸長風未置一詞,隻是用腳後跟輕輕一勾,厚重的紅木門隨著“哢噠”一聲脆響落了鎖。
這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在寂靜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一道切斷退路的訊號,將曖昧的氣氛瞬間鎖死在這一方天地。
他走到那張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桌前,沒有將她放入座椅,而是直接將她安置在了微涼的桌麵上。
堅硬冰冷的木質觸感透過薄薄的絲絨旗袍滲入肌膚,激得蘇晚晴渾身一顫,理智稍稍回籠。
“涼……”她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體。
陸長風卻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身側,高大的身軀投下陰影,將她牢牢圈禁在自己與書桌之間。
“這裡涼,還是剛才車上涼?”
他明知故問,深邃的目光戲謔地在她身上逡巡。
此時的蘇晚晴,發髻微亂,幾縷碎發慵懶地垂在臉頰邊,墨綠色的旗袍在剛才的折騰下起了些許褶皺,領口的盤扣雖還扣著,卻透出一股欲蓋彌彰的淩亂之美。
陸長風伸手,從旁的筆筒中抽出一支黑色鋼筆。
那是蘇晚晴最常用的一支,筆尖似乎還殘留著墨香與她的溫度。
“蘇院士平日就是在這裡工作的?”
陸長風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語氣漫不經心,眸底的暗色卻愈發濃鬱。
“是……你把筆放下。”蘇晚晴心頭一跳,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陸長風勾了勾唇角,並未放下,而是用冰涼光滑的筆身,沿著她旗袍側邊的輪廓,緩緩遊走。
金屬的質感隔著布料劃過,帶來一種奇異的戰栗。
“聽說蘇院士最近在研究流體力學?”
他低聲詢問,筆尖停留在她腰際的盤扣處,輕輕點了點。
“這支筆的墨水很足,不知道蘇院士現在的思緒,是否還能像推導公式那樣嚴謹流暢?”
蘇晚晴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羞惱交加,那股屬於學者的清冷自持此刻搖搖欲墜。
“陸長風!你無賴!”
她伸手欲推開他,卻被他輕而易舉地反剪雙手,高舉過頭頂,單手按在書桌上。
這般完全臣服的姿態,令她優美的身段展露無遺。
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我是無賴,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陸長風低笑一聲,隨手將那支鋼筆扔在一旁。
鋼筆滾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彷彿理智斷裂的聲音。
下一秒,他不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將所有的抗議都封緘在唇齒之間。
“看著我。”
陸長風在唇齒交纏的間隙命令道,聲音暗啞得不像話。
他強迫她直視自己,看清他眼底瘋狂燃燒的佔有慾,看清她是如何在他編織的網中一步步淪陷。
書桌上的檔案在動作間被掃落在地,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那一摞摞代表著人類頂尖智慧的手稿,此刻成了這場情感博弈的背景。
蘇晚晴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隻能死死攀附著眼前這唯一的浮木。
所有的矜持、高傲、理智,在這一刻統統崩塌。
她不再是那個受萬人敬仰的蘇院士,隻是一個在他懷中綻放、沉淪的女人。
書房內的空氣彷彿被點燃,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令人臉紅心跳的熱度。
窗外的月亮似乎也知趣地躲進了雲層,不敢窺探這室內的滿園春色。
……
(此處省略兩小時)
不知過了多久,風雨初歇。
書房裡恢複了平靜,卻多了一份旖旎後的慵懶與淩亂。
原本整潔的書桌此刻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那支鋼筆孤零零地躺在角落的陰影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墨香,顯得格外沉鬱。
蘇晚晴癱軟在陸長風的懷裡,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一般,發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顯然還未從剛才那場極致的浪潮中回過神來。
陸長風靠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隻未點燃的香煙。
他低頭凝視著懷裡的女人,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撫過她光潔的後背,眉宇間儘是饜足後的舒展。
“累了?”
他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與寵溺。
蘇晚晴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欠奉,隻能在他懷裡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她現在渾身酸軟,尤其是腰肢,彷彿不再屬於自己。
這個男人,簡直有著無窮無儘的精力。
就在這時,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急促而刺耳的鈴聲瞬間打破了室內的溫存。
蘇晚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起身整理,卻被陸長風按住。
“彆動。”
陸長風單手將她護在懷中,另一隻手拿起了聽筒。
“我是陸長風。”
他的聲音瞬間切換回平日裡的冷峻與威嚴,彷彿剛才那個意亂情迷的人根本不是他。
“嗯,檔案我已經看過了。”
“明天早上的會議照常進行。”
“至於那個專案……”
陸長風一邊條理清晰地處理著公務,一邊低下頭,在蘇晚晴露出的圓潤肩頭上輕輕懲罰似地咬了一口。
蘇晚晴渾身一顫,差點驚撥出聲。
她死死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惡劣的男人。
他在打電話!在談論重要公事!
竟然還能分心做這種小動作!
陸長風看著她敢怒不敢言、滿臉通紅的模樣,眼底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又簡短交代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蘇院士對我的工作態度有意見?”
他放下聽筒,重新將她摟緊,手掌在她腰間安撫般地摩挲著。
“你……不知羞恥!”蘇晚晴紅著臉,聲音細若蚊呐地嗔罵道。
“羞恥?”
陸長風輕笑一聲,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帶著幾分調侃。
“剛才緊緊抓著我不放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羞恥?”
蘇晚晴瞬間啞口無言,隻能將滾燙的臉埋進他的胸口,徹底做了一隻縮頭烏龜。
陸長風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心中的愛意與憐惜滿溢而出。
他親了親她的發頂,柔聲道:
“睡吧,我抱你回房。”
窗外,夜色正濃。
而在這個小小的書房裡,屬於他們的私密時光,才剛剛畫上一個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