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也納的清晨,空氣冷冽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古堡內的槍聲已經停歇,但在這個星球的數字網路中,一場比核爆還要劇烈的震蕩正在瘋狂蔓延。
【全球視角·蒙太奇】
紐約時代廣場,巨大的納斯達克螢幕突然黑屏了一秒,緊接著,那個畫麵切入了——
不再是華爾街精英們習慣的k線圖,而是一個蜷縮在奢華地毯上、滿臉涕淚的老人。
東京涉穀,十字路口的巨型廣告牌下,原本行色匆匆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成千上萬雙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看著那些如同瀑布般滾動的加密檔案:
《代號:波塞冬——全球深海能源封鎖計劃》
《代號:瘟疫騎士——針對東亞地區的病毒投放日誌》
《財務明細:收買g7峰會核心成員名單》
每一行字,都是一把刺向現有世界秩序的利劍。
而在京城,最高作戰指揮中心內。
蘇晚晴坐在主控台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指尖幾乎化作了殘影。她麵前的數十個螢幕上,資料流如同綠色的瀑布般衝刷而下。
“防火牆已加固,資料來源已鎖定為‘不可篡改’模式。”
她冷靜地對著耳麥下達指令,聲音清冷如碎玉投珠,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他想玩大的,那我們就幫他一把。把所有證據同步傳送給聯合國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最高情報機構,另外——”
蘇晚晴停頓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嘲弄:
“給全球排名前一百的黑客組織開放‘後門’,邀請他們一起來參加這場‘神的葬禮’。”
【維也納·古堡書房】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斯特林癱軟在沙發上,那身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此刻皺得像塊抹布。他引以為傲的優雅、權勢、以及那個名為“奧林匹斯”的龐大帝國,在這一刻,被徹底剝離。
他不再是那個在幕後操縱世界的“宙斯”,隻是一個風燭殘年的、恐懼死亡的老人。
陸長風站在窗邊,背對著斯特林。他正在慢條斯理地拆卸手腕上的戰術終端,動作精準而穩定,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突襲隻是一次日常的晨練。
“為什麼……”斯特林聲音嘶啞,像是破舊的風箱,“你們……怎麼敢……”
“我們不僅敢,而且已經做了。”
陸長風轉過身,黑色的作戰靴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斯特林,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勝利的狂喜,隻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漠然。
“你以為你掌控了能源,就掌控了人類的命脈?”陸長風微微俯身,身上那股混合著硝煙與血腥的壓迫感讓斯特林不由自主地顫抖,“你錯了。人類的未來,從來不在你們這些躲在陰溝裡的‘神’手中。”
此時,窗外傳來了螺旋槳轟鳴的聲音。
三架塗裝成黑色的重型直升機懸停在古堡上空,機身上沒有任何國籍標誌,隻有一個紅色的五角星徽章,在晨曦中熠熠生輝。
“那是……”斯特林瞳孔猛地收縮。
“國際聯合執法隊,由華國主導。”陸長風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戰術背心上的褶皺,“你的餘生,將在西伯利亞的凍土層下度過。那裡沒有網路,沒有紅酒,隻有漫長的黑夜。”
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破窗而入,動作利落地將斯特林架起。
當這位曾經的“世界之王”被拖出書房時,他死死地盯著陸長風,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陸長風!蘇晚晴!你們打破了平衡!世界會因此大亂的!”
陸長風連頭都沒回,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帶走。”
隨著斯特林被押上直升機,這場持續了半個世紀的陰謀,終於落下了帷幕。
書房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陸長風走到書桌前,看著那個還在閃爍的微型投影儀。他知道,螢幕的那一頭,有人在等他。
他抬起手,按下了通訊鍵。
“清理完畢,威脅解除。”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溫柔。
耳機裡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了蘇晚晴的聲音。
“受傷了嗎?”
隻有簡短的四個字,卻帶著微微的顫音。
陸長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彈片劃破的戰甲邊緣,以及手臂上滲出的血跡,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沒有。毫發無傷。”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窗戶,看向遙遠的東方,那裡正是太陽升起的地方。
“晚晴,我想吃你做的蔥油拌麵了。”
京城指揮中心內,蘇晚晴死死咬著下唇,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恢複了往日的鎮定,卻多了一份繾綣:
“好。麵發好了,等你回家。”
結束通話通訊,陸長風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奢華卻腐朽的古堡。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晨光灑在他的背影上,將那個挺拔的身姿拉得極長。
他不需要回頭。
因為前方,纔是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