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宮的穹頂大廳,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來自全球五十多個國家的能源代表、財閥巨頭、以及數不清的媒體記者,將這個足以容納三千人的會場擠得水泄不通。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雪茄味,以及那種特有的、屬於名利場的浮躁氣息。
舞台正中央,巨大的led螢幕上迴圈播放著斯特林集團的宣傳片——石油鑽井平台、核電站、以及斯特林本人那張充滿自信與傲慢的臉。
斯特林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手裡晃動著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他聽著助手關於“黑曼巴小隊失聯”的彙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就算物理清除失敗又如何?
在這個舞台上,話語權纔是最致命的武器。他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媒體,隻要蘇晚晴拿不出那所謂的“劃時代產品”,或者產品出現任何瑕疵,明天的頭條就會是《東方騙局:一場鬨劇的終結》。
就在這時,會場的大門被推開。
沒有司儀的通報,沒有激昂的背景音樂。
蘇晚晴就那樣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剛才的襯衫,而是一套深藍色的天鵝絨西裝。剪裁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有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胸針,形狀像是一顆裂變的原子。
她的長發低低地束在腦後,露出修長優美的頸部線條。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怯場,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從容。
陸長風並沒有跟在她身邊,而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無聲地消失在了會場的陰影裡。那是獵人的位置。
蘇晚晴走上演講台。
台下的掌聲稀稀拉拉,更多的是審視、嘲諷和不耐煩的目光。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低頭看錶,斯特林更是毫不掩飾地發出了一聲嗤笑。
蘇晚晴站在麥克風前,並沒有急著說話。
她將手中那個銀色的手提箱放在講台上,修長的手指搭在鎖扣上。
“哢噠。”
箱子開啟。
裡麵沒有複雜的檔案,也沒有精密的儀器模型,隻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晶瑩剔透的正十二麵體晶體,懸浮在一個磁懸浮底座上。
下一秒,蘇晚晴伸手,按下了底座上的啟動鍵。
滋——
一聲極輕微的電流聲後,整個波塞冬宮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所有的燈光,包括應急照明燈,在這一瞬間全部熄滅。原本喧鬨的會場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怎麼回事?停電了?”
“該死!安保呢?”
斯特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差點潑灑出來。他本能地看向四周,以為是蘇晚晴搞的破壞。
就在恐慌即將蔓延到的刹那——
一道光,亮了。
那不是普通的燈光。那是一道純淨到極致、彷彿不含任何雜質的幽藍色光芒,從蘇晚晴麵前的晶體中爆發出來。
它不像探照燈那樣刺眼,卻擁有著驚人的穿透力。這道藍光瞬間充斥了整個巨大的穹頂大廳,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在這種光線下,人們驚恐的表情、斯特林僵硬的臉龐,都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神聖感。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違反物理常識的光芒震懾住了。
緊接著,那晶體開始發出低沉悅耳的嗡鳴聲。
現場數千人的手機、膝上型電腦,以及會場那巨大的led螢幕,在沒有連線任何資料線的情況下,螢幕畫麵同時一跳,強製切換成了蘇晚晴的演示界麵。
沒有任何延遲,沒有任何卡頓。
“這就是我的答案。”
蘇晚晴清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不需要麥克風,卻通過某種共振技術,清晰地回蕩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無線、無限、零損耗。這是——‘星核’能源係統。”
斯特林臉色大變。他身邊的幾名保鏢——那些偽裝成隨行人員的“超級士兵”,此時正悄悄把手伸向懷裡。他們身上攜帶著微型乾擾器,原本計劃在蘇晚晴演示時製造裝置故障。
然而,蘇晚晴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她站在那團幽藍色的光暈中,宛如一位掌控雷電的女神。她微微側頭,目光準確無誤地穿過黑暗,鎖定了斯特林所在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弄。
她修長的手指在虛擬投影的界麵上輕輕一點。
“清理雜質。”
隨著這個指令的下達,那晶體發出的頻率驟然改變。
嗡——!
斯特林身後的那幾名保鏢,突然像是觸電一般渾身劇烈顫抖起來。他們懷裡的微型乾擾器,核心電池正是斯特林集團引以為傲的高能鋰聚合物電池。
而在蘇晚晴的特定頻率下,這些電池內部的電解液瞬間沸騰、氣化。
“滋滋滋——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在斯特林身後響起。
那幾名保鏢慘叫著倒在地上,胸口和口袋的位置冒出滾滾白煙,昂貴的西裝被燒穿,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焦糊的味道。雖然不致命,但那種高溫灼燒足以讓他們瞬間喪失所有行動能力。
斯特林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如紙。
他驚恐地看著台上那個沐浴在藍光中的女人。
她沒有動用一兵一卒,僅僅是按了一個按鈕,就讓他最精銳的貼身護衛全部廢掉。這哪裡是科技演示?這簡直就是魔法!
【陸長風視角切入】
會場二樓的陰影處,陸長風單手撐著欄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藍光映照在他冷峻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神秘的釉質。看著斯特林那副狼狽逃竄的模樣,陸長風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幾乎要溢位來的迷戀。
這就是他的女人。
不需要他的保護,她自己就是最鋒利的劍。
“真想……”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柄,聲音低啞得隻有自己能聽見,“把你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但他知道他不能。她是鷹,屬於天空,不屬於籠子。
他能做的,就是替她守好這片天空,讓任何試圖折斷她翅膀的人,都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