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器的訊號在蘇黎世市區兜了幾個圈子後,最終指向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地方——列支敦士登。
那個夾在瑞士和奧地利之間的小國,是著名的避稅天堂,也是洗錢者的樂園。
安全屋內,全息地圖上顯示出一道清晰的資金流向軌跡。
“這就是他們的血管。”
陸長風指著螢幕上一條紅色的曲線,聲音冷靜得可怕,“卡爾·韋伯在受到驚嚇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加強安保,而是轉移資金。這是貪婪者的本能。”
那是一個位於瓦杜茲的離岸賬戶,代號“深淵”。
根據蘇晚晴從空間裡調取的大資料分析,這個賬戶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來自歐洲各地的黑金,然後通過一係列複雜的金融操作,將其洗白,輸送到“奧林匹斯”的各個分支。
“長風,注意看這個時間節點。”
蘇晚晴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興奮,“根據曆史資料模型推演,下週二,也就是三天後,這個賬戶會有一筆巨額資金流入。那是他們為即將到來的‘世界能源峰會’準備的賄賂基金和行動經費。”
陸長風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刀。
“切斷它。”
這不僅僅是切斷資金,更是切斷“戰神”的咽喉。沒有了錢,那個龐大的雇傭兵軍團就會瞬間分崩離析。
“已經在準備了。”蘇晚晴自信地說道,“我已經編寫了一套‘特洛伊木馬’程式。隻要那筆資金一進賬,程式就會自動啟用,將資金凍結,並反向追蹤所有關聯賬戶。”
“不過……”蘇晚晴頓了頓,“這需要一個物理接入點。我們需要在資金進入的一瞬間,對列支敦士登的主伺服器進行一次毫秒級的乾擾。”
“交給我。”陸長風毫不猶豫地接下了任務。
就在這時,一直監控著卡爾·韋伯行蹤的螢幕上,突然跳出了一條新的資訊。
那是一張電子票據。
卡爾剛剛通過那個離岸賬戶,支付了一筆昂貴的費用。
“維也納新年音樂會,金色大廳,包廂vip-1。”
陸長風看著螢幕上的字樣,瞳孔微微收縮。
維也納。
一切線索最終都彙聚到了那裡。
“戰神”弗裡德裡希,這位自詡為藝術鑒賞家的惡魔,將在新年的鐘聲敲響之際,在施特勞斯的圓舞曲中,欣賞他的“傑作”。
陸長風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蘇黎世依舊陰冷,但在他眼中,彷彿已經看到了維也納金色大廳那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
那裡,將是最後的戰場。
“晚晴。”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我在。”
“裝置……完成了嗎?”
空間內,蘇晚晴看著操作檯上那個已經徹底封裝完畢的黑色方盒。它看起來是那麼普通,就像一塊黑色的板磚,但隻有她知道,裡麵蘊含著怎樣的力量。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冰冷的金屬表麵,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臉龐。
“完成了。”她輕聲說道,“它很美,也很危險。”
“把它傳給我。”
“現在?”蘇晚晴有些驚訝,“你還沒到維也納。”
“不,我現在就要。”陸長風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要帶著它,走完這最後一段路。就像……你陪在我身邊一樣。”
蘇晚晴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男人,平時冷得像塊冰,說起情話來卻能要把人燙死。
“好。”
她深吸一口氣,啟動了空間的傳送功能。
陸長風隻覺得掌心微微一熱,下一秒,那個沉甸甸的黑色方盒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種熟悉的、來自空間的波動,讓他感到無比安心。他握緊了裝置,就像握緊了蘇晚晴的手。
“等我回來。”
他對著虛空承諾。
“我等你。”
通訊切斷。
陸長風將裝置貼身收好,轉身開始收拾裝備。
他的動作很快,每一件武器被放入行囊時,都會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那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回蕩,宛如戰前的喪鐘。
三天後,列支敦士登的資金攔截將是第一槍。
而維也納的金色大廳,將是最終的審判場。
陸長風穿上那件黑色的大衣,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臨時的避風港。他關上燈,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門被輕輕關上。
風雪中,他的身影漸行漸遠,像是一匹孤獨的狼,奔向了屬於他的戰場。
而在遙遠的東方,蘇晚晴靜靜地站在空間裡,看著全息螢幕上那個代表陸長風的光點開始移動。
她的眼神堅定而溫柔。
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她都會用她的方式,為他劈開一條生路。
這一戰,他們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