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號實驗室外圍,一間偽裝成移動通訊基站維修工作間的臨時安保指揮部內。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咖啡味和裝置散熱的焦糊味。
陸長風站在一排閃爍著幽幽綠光的螢幕前,神情冷峻,雙眼如同鷹隼般銳利。他的身上還穿著那套“接受審查”期間的便服,但此刻散發出的氣場,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淩厲。
“‘夜鶯’的線索,結合泰坦生物那邊埃莉諾傳回來的外部調查結果,可以初步鎖定,林副主任在國內的秘密聯絡點,一共有三處。”
陸長風指著電子地圖上被紅圈標記出的三個位置。
一處是他在京城二環內的一套私人四合院,一處是他經常光顧的一家會員製茶樓的vip包廂,還有一處,是他辦公室所在的部委大樓裡,一個不起眼的檔案庫。
“這些地方安保嚴密,常規的竊聽裝置一旦靠近就會被發現。”一名負責技術支援的部下沉聲說道。
“常規的,不行。就用非常規的。”陸長-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轉身,從一個恒溫保險箱裡,取出了幾個由蘇晚晴在空間內緊急製造出的、堪稱“黑科技”的小玩意。
那是一些看起來像是琥珀或者小塊玉石的裝飾品,內裡卻封裝著用空間能量驅動的“生物示蹤劑”。
這種示蹤劑經過了蘇晚晴的再次升級,不再是簡單的定位,而是具備了極低頻的、可以穿透大部分遮蔽材料的訊號發射能力,並且可以模擬周圍環境的分子結構,達到物理意義上的“隱形”。
“林副主任生平有兩大愛好,權力和古董。”陸長風將其中一個偽裝成“清代鼻煙壺”的示蹤劑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他辦公室裡那幾件從潘家園淘來的擺件,他每天都要親手擦拭一遍,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一個周密的替換計劃迅速製定並執行。
利用林副主任外出開會的機會,陸長風的人脈,配合軍區技術局的精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林副主任辦公室裡那幾件他最珍視的古董擺件,換成了這些內建了“生物示蹤劑”的仿品。
整個過程天衣無縫,連最細微的包漿和磨損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示蹤劑開始工作的第二天,陸長風就發現了異常。
螢幕上,代表著林副主任活動軌跡的光點,在深夜變得極其反常。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去茶樓,而是頻繁地出入那間位於部委大樓地下的檔案庫。
同時,另一組監控資料顯示,那個檔案庫的加密網路,在深夜時段,與境外的某個伺服器地址,進行了數次高頻次的資料交換。
“截獲了!頭兒!”一名技術員激動地喊道。
“雖然資料包被切割成了無數碎片,而且經過了動態金鑰加密,但我們還是成功捕獲了其中一個片段!”
經過初步重組,一段模糊但關鍵的內容呈現在陸長風眼前。
“…陸長風的安保…調動計劃…”
“…一號實驗室核心人員背景審查…最終版…”
“…物理漏洞…a點…”
陸長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就明白了林副主任的毒計!
這個老狐狸,正在積極地、主動地,為自己構建一個“泄密”的鐵證!
他的計劃是通過一個第三方,很可能是劉某的某個接替者,偽造一份證據,聲稱自己“截獲”了陸長風私自將一號實驗室的安保漏洞泄露給境外間諜的“罪證”。
而這個“罪證”的核心,就是那份所謂的“安保調動計劃”!
“他想讓我死。”陸長風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一個大膽的“反向佈局”計劃,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立刻給我偽造一份一號實驗室最新的安保調動計劃。”陸長風對著技術組下令,“在這份計劃裡,故意留下一個看起來像是重大疏忽,但實際上在我們完全可控範圍內的‘假漏洞’。”
“這個漏洞要設計得非常巧妙,必須讓對方的‘專業人士’在經過一番‘努力’後才能‘發現’,讓他們以為自己撿到了天大的便宜。”
“把這份計劃,通過我們內部的渠道,‘不經意’地泄露給林副主任最信任的那個秘書。”
這是一招引蛇出洞,更是一招將計就計!
他要親手喂給林副主任一份他最想看到的“證據”,然後,等著他拿著這份“證據”,興高采烈地跳進自己挖好的墳墓裡。
深夜,他撥通了蘇晚晴的內部電話。
“林副主任開始行動了,他想在技術上構陷我。”
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晴冷靜而清脆的聲音:“他的手段不會這麼簡單。他很可能會利用我交給他的那份‘毒化報告’來做文章,把技術泄密的帽子也扣到你頭上。”
“我已經有準備了。”陸長風的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他想用技術構陷我,我就讓他嘗嘗,被技術反噬的滋味。”
“我已經緊急調動了一支我絕對信任的‘機動審查小組’,這支小組繞過了所有常規指揮係統,隻聽命於高建國和我本人。他們已經在外圍待命了。”
部署已經全部完成,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陸長風對著話筒,沉聲說道:“晚晴,準備好你的‘保險’。風暴,馬上就要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蘇晚晴堅定地回答:“收到。”
空間內,蘇晚晴懸浮在那份真正的“高能營養液”完整技術報告前。她伸出手指,在報告的啟用金鑰設定界麵上,輸入了一段複雜的生物編碼。
最終,她將自己的指紋、虹膜以及陸長風的特定指紋,共同設定成了這份報告的唯一啟用許可權。
這是最後的保險。
兩人隔著電話線,達成了一種無聲的共識。
現在,萬事俱備。
隻等林副主任迫不及待地,親自啟動那場針對他們的“技術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