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鬼眼那冰冷的、代表著手術開始的最後一個手勢在黑暗中徹底定格的瞬間。
時間彷彿被一隻來自於神明的手給狠狠地按下了……靜音鍵!
唰——
三十道早已與黑暗徹底融為一體的黑色身影竟在同一時刻以一種完全違背了任何戰術常理的、充滿了絕對自信的姿態從他們那早已計算到最精準的攻擊位置猛地暴起!
他們沒有選擇任何常規的、需要進行爆破或切割的入口!
他們選擇了天空!
那雙造型奇異的壁虎突擊靴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它那足以讓任何一個物理學家都為之三觀儘碎的恐怖效能!
三十名體重全部超過一百公斤的戰爭魔鬼竟如同三十隻沒有重量的壁虎悄無聲息地沿著那支撐著巨大指揮帳篷的、光滑的、近乎於九十度垂直的金屬支架以一種反重力般的、恐怖的速度向上疾衝!
然後在抵達帳篷頂端的瞬間三十把造型極其簡潔的、不知名材質的、閃爍著幽藍色寒光的戰術短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手中!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熱刀切入黃油般的、幾乎無法被人耳所捕捉的聲響在那充滿了喧囂與狂熱的帳篷頂端同時響起!
那足以抵禦十二級狂風與暴雨的、堅韌的、特種帆布在那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神之兵器麵前竟如同一張最脆弱的薄紙被瞬間劃開了三十道整齊劃一的、精準的、足以容納一個成年人悄無聲息通過的……死亡裂口!
……
而此刻。
就在這三十道死亡裂口的正下方。
那充滿了酒精與荷爾蒙的、屬於勝利者的狂歡正在進行到最**的階段!
來!喝!
趙挺進早已喝得滿麵紅光他極其粗暴地摟著身邊那個同樣早已喝得東倒西歪的年輕參謀的脖子將滿滿一杯辛辣的茅台狠狠地灌進了對方的嘴裡!
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等明天活捉了陸長風我親自給你們請功!到時候咱們去京城最好的館子擺上三天三夜的……慶功宴!
好!
謝謝指揮官!
指揮官威武!
一時間整個帳篷之內馬屁聲與那充滿了狂熱的、刺耳的碰杯聲此起彼伏徹底淹沒了那從通訊裝置裡不斷傳來的、代表著正麵戰場依舊在激烈交火的、充滿了緊張與肅殺的……電流聲。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就在他們頭頂那昏黃的、充滿了溫暖氣息的白熾燈的陰影裡。
三十滴冰冷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黑色的液體正悄無-息地從那三十道剛剛才被撕開的裂口中緩緩滴落。
然後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在接觸到帳篷內部那充滿了各種線路與裝置的、複雜的陰影的瞬間便化作了三十道與黑暗徹底融為一體的、沉默的、冰冷的……死亡陰...影!
鬼眼如同一隻盤踞在蛛網中心的、最頂級的捕食者悄無聲息地倒掛在一根橫亙於帳篷頂端的、冰冷的金屬橫梁之上。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副早已將帳篷內所有人形熱源的分佈與行動軌跡都給徹底鎖定的複眼戰術目鏡在這一刻竟閃爍著一種近乎於憐憫的、彷彿在看一群早已踏入了屠宰場的、卻依舊在為了一口斷頭飯而瘋狂爭搶的……可悲的羔...羊般的……冰冷光芒!
在他的視野裡。
整個帳篷早已不再是一個充滿了喧囂與狂熱的指揮部。
那是一個早已被他用三十把冰冷的、精準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手術刀給徹底分割、包圍、鎖死的……手術台!
【目標鎖定:通訊兵六名位於帳篷左側……威脅等級:高。】
【目標鎖定:警衛員八名分佈於帳篷四周……威脅等級:中。】
【目標鎖定:參謀人員二十二名集中於沙盤附近……威脅等級:低。】
【目標鎖定:總指揮官趙挺進位於手術台中心……威脅等級:無。】
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緩緩響起。
鬼眼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早已燃燒著非人血色火焰的眸子裡隻剩下一種對於即將要開始的手術的、最純粹的、冰冷的……執行力!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一個極其簡潔的、卻充滿了一種足以讓時間都為之凝固的、絕對的死亡氣息的戰術手勢在所有人的終端裡同時亮起——
【清場!】
下一秒!
噗!噗!噗!噗!噗!噗!
六聲極其輕微的、幾乎無法被人耳所捕捉的、利刃切斷喉管與神經的、沉悶的聲響在帳篷那最嘈雜的、負責與外界進行通訊的角落裡同時響起!
那六名正戴著耳機一邊漫不經心地處理著前線傳來的戰報一邊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那早已喝得不亦樂乎的指揮官的通訊兵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他們那充滿了茫然與不解的眼神便在瞬間徹底凝固!
然後六具溫熱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身體便如同六個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骨骼的、破爛的麻袋被六道從他們身後那冰冷的裝置陰影裡悄無聲息地伸出來的黑色手臂給無聲無息地拖入了那無儘的、冰冷的黑暗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甚至沒有濺出一滴多餘的鮮血!
而就在通訊被徹底切斷的那零點零一秒之內!
嗖!嗖!嗖!嗖!
又是八聲極其細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尖銳的破空聲在帳篷的四周同時響起!
那八名早已因為這毫無懸唸的、即將到來的勝利而徹底放鬆了警惕的、正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等演習結束後該去哪裡瀟灑的警衛員隻感覺自己的後頸彷彿被一隻冰冷的蚊子給輕輕地叮了一下!
然後……
一股足以在零點一秒之內便徹底麻痹一頭成年大象的、霸道的、不講任何道理的神經毒素便瞬間湧入了他們的大腦!
他們甚至連一絲疼痛都沒能感覺到!
便如同八尊被瞬間石化的雕塑保持著各種充滿了滑稽與荒誕的姿態轟然倒地!
嗯?
終於一個離得最近的、喝得半醉的參謀注意到了這極其詭異的一幕。
他極其疑惑地揉了揉自己那早已有些昏花的眼睛用一種充滿了不確定的、大著舌頭的語氣嘟囔道。
小……小李?你們這是在乾什麼?怎麼還喝……喝趴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搖晃晃地向著那早已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雕塑走了過去。
然而他剛剛才邁出第一步。
一隻冰冷的、彷彿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的、白皙的、卻充滿了一種足以捏碎鋼鐵的力量的、恐怖的手竟如同來自於九幽地獄的鬼爪悄無聲息地從他頭頂那昏黃的燈光所無法照亮的陰影裡探了出來!
一把捂住了他那即將要驚撥出聲的嘴!
另一隻手則如同一把燒紅了的、冰冷的、精準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手術刀輕輕地在他的後頸之上一劃而過!
呃……
那名參謀那充滿了醉意的、渾濁的眼神在瞬間便被一種極致的、充滿了駭然與不可思議的……恐懼所徹底取代!
然後便如同一盞被瞬間掐斷了電源的燈泡徹底熄滅!
而他的死則如同一個被瞬間按下的、充滿了血腥與死亡的……開關!
唰——
二十二道早已潛伏在陰影之中的、沉默的、冰冷的黑色身影竟在同一時刻如同一群從地獄深處被釋放出來的……死亡天使!
以一種完全超越了人類反應極限的、充滿了殘酷與暴力的、藝術般的速度向著那二十二名早已喝得爛醉如泥的、毫無防備的……羔羊撲了過去!
一瞬間!
整個充滿了喧囂與狂熱的指揮帳篷竟在短短的三秒鐘之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絕對死寂!
那刺耳的碰杯聲消失了!
那諂媚的馬屁聲消失了!
甚至連那充滿了狂熱的、屬於勝利者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隻剩下那個依舊保持著仰頭灌酒姿態的、早已被眼前這如同地獄降臨般的、充滿了荒誕與血腥的恐怖一幕給徹底嚇傻了的……總指揮官趙挺進!
啪嗒——
他手中那早已被他視為勝利象征的、晶瑩剔透的酒杯無力地滑落狠狠地摔在了那冰冷的、早已被鮮血所悄然浸染的地麵之上發出了一聲極其清脆的、也是這早已淪為了人間鬼蜮的指揮帳篷裡唯一的……聲響!
你……你……你們……
趙挺進用一種充滿了駭然與不可思議的、顫抖的、沙啞的、彷彿見到了魔鬼般的、充滿了恐懼的聲音嘶吼道!
他那早已被酒精所徹底麻痹的大腦在這一刻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他終於明白了!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一道冰冷的、如同來自於地獄深處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充滿了戲謔與嘲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緩緩響起。
趙指揮官
鬼眼如同一個剛剛才完成了一場完美手術的、優雅的、冰冷的死神悄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那把剛剛才收割了無數生命的、依舊散發著幽藍色寒光的戰術短刃輕輕地貼在了他那早已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冰冷、僵硬的、肥碩的脖頸之上。
你的慶功宴
好像提前結束了。
現在
鬼眼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燃燒著非人血色火焰的眸子裡閃爍著一抹極其殘酷的、屬於閻王的……冰冷光芒!
該結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