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場覆蓋了整個紅星軍區的大雪,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純粹的白。
訓練場上戰士們震天的口號聲,都彷彿被這厚厚的積雪吸收了進去,顯得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一陣與這片寧靜格格不入的、尖銳而急促的防空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劃破了軍區的上空!
“嗚——嗚——嗚——!”
淒厲的警報,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扼住了整個軍區的心臟!
正在操練的戰士們猛地停下動作,炊事班的鍋鏟掉落在地,家屬院裡傳來了孩子們的驚呼與哭泣!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抬頭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敵襲?!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軍區塔台的通訊頻道裡,響起了一陣夾雜著巨大氣流聲的、冰冷而霸道的男聲:
“這裡是‘蒼龍一號’,我已進入你部空域,五分鐘後於一號機場降落。清空跑道,地麵引導,一級戒備。”
沒有呼號,沒有身份驗證,隻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塔台裡的通訊兵和值班軍官全都懵了。“蒼龍一號”?這是哪個部隊的代號?軍區的飛行計劃裡,根本沒有這架飛機的入境許可!
“立刻查!快!”值班軍官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然而,不等他們查出個所以然,一架通體塗著灰黑色、充滿了未來科幻感的、他們從未見過的運輸機,已經撕裂了厚厚的雲層,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了機場上空。
它那流暢而充滿壓迫感的線條,與軍區現有的任何蘇式飛機都截然不同,更像是一頭來自異次元的鋼鐵巨獸!
“我的天……那是什麼?!”
看著那架飛機以一個極其平穩、卻又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精準降落在跑道中央,整個塔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等飛機停穩,政委和軍區司令員已經帶著一大批軍官,乘坐著吉普車,風馳電掣般地趕到了停機坪。他們看著那架散發著冰冷氣息的“不速之客”,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困惑。
“哢噠——”
氣密艙門緩緩開啟,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風雪,出現在了艙門口。
那人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軍銜標識的特製黑色作戰服,身姿筆挺如槍,麵容冷峻如刀。他沒有戴帽子,任由那利落的短發在風雪中飛揚,一雙眼睛,銳利得如同盤旋在高空的鷹隼,隻是淡淡地掃過前來迎接的眾人,就讓在場所有身經百戰的軍官們,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巨大的壓迫感。
他不是一個人,他更像是一柄出了鞘的、足以斬斷一切的國之利刃!
政委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認出了那張臉!那張隻在最高階彆的內部檔案中,出現過的、代表著軍中一個禁忌傳說的臉!
“傅……傅局長?!”政委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發顫。
傅雲深沒有理會他的問候,他走下舷梯,軍靴踏在積雪上,發出“咯吱”的輕響。兩名同樣穿著黑色作戰服、氣息如同磐石般的警衛員,緊隨其後。
“陸長風,獨立團團長。”傅雲深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那冰冷的質感,彷彿能將撥出的白氣都凍結成冰,“他的家,在哪裡?”
沒有一句寒暄,沒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
這就是傅雲深的風格。
……
陸長風的家中,爐火燒得正旺。
蘇晚晴正坐在桌邊,手裡捧著一本從空間裡取出的、關於“植物神經毒素”的德文原版書籍,看得津津有味。而陸長風,則坐在她對麵,用一塊柔軟的鹿皮,一絲不苟地擦拭著他那把繳獲來的、心愛的狙擊步槍。
溫暖的燈光,安靜的氛圍,窗外的大雪,構成了一幅歲月靜好的溫馨畫麵。
“咚!咚!咚!”
三聲極具節奏感、力道沉穩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