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一聲槍響,清脆而果決,震得人心口一跳。
槍口的火焰一閃而逝,後坐力讓她的手臂微微上揚,但瞬間就被她強悍的控製力壓了下去,槍口穩如磐石。
緊接著。
“砰!砰!砰!砰!”
沒有絲毫停頓,連續而富有節奏的槍聲,如同戰場上的鼓點,密集地響起。她一口氣,打完了彈匣裡剩下的所有子彈。
當最後一顆彈殼帶著餘溫從拋彈口彈出,在水泥地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跳動聲時,整個靶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個持槍而立、硝煙未散的纖細身影上。
遠處,負責報靶的士兵,先是愣了足足十幾秒,才彷彿被電擊了一般,猛地拿起對講機,用一種帶著難以置信的、劇烈顫抖的聲音,嘶吼著報出了結果。
“十發子彈……一百環!”
一百環!
這兩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寂靜的靶場上轟然炸開。
周圍正在訓練的士兵們,全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扭過頭,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望向這邊。
陸長風的身體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
一百環?移動靶嗎?不,是固定靶!可即便是固定靶,十發子彈全部命中十環,這在整個軍區,也隻有那幾個鳳毛麟角的神槍手才能做到!
陸振國沒有等勤務兵把靶紙拿過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邁開大步,快步走到了靶子前。
當他看清那張靶紙時,即便是他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將軍,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靶紙的正中心,那個小小的十環區域內,十個彈孔幾乎完全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邊緣被撕裂的窟窿。
這已經不是一百環了。
這是槍槍鑽心!
陸振國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他猛地回頭,目光穿過五十米的距離,死死地看著那個依舊保持著持槍姿勢的身影。
她的身形依舊纖細,站在那裡,卻彷彿比場上任何一個壯漢都更具壓迫感。
陸振國眼神裡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和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了絕世瑰寶般的狂喜和欣賞。
他仰起頭,發出了震天的、暢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我陸振國的兒媳婦,果然不是凡品!”
這一聲石破天驚的宣告,徹底坐實了蘇晚晴的地位。
陸長風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一步步走到蘇晚晴身邊,看著她因精神高度集中而略顯蒼白的側臉,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美食、醫理、超越時代的軍事見解,現在,又是神槍手級彆的射擊天賦。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妻子的瞭解,依然隻是冰山一角。她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寶藏,每一次挖掘,都能帶來顛覆性的驚喜。
他接過她手中那把尚有餘溫的手槍,槍身的重量讓他感到無比真實。他壓低聲音,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問道:
“這也是……你那個南洋叔叔教的?”
蘇晚晴緩緩放下手臂,轉頭看向他,眼中的淩厲褪去,恢複了平日的清澈。她不置可否地彎了彎唇角,那抹神秘的笑容,讓陸長風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著迷的情緒,瘋狂滋生。
陸振國對蘇晚晴的態度,發生了180度的大轉彎。他走過來,親自拉著蘇晚晴的手,興致勃勃地跟她探討起了五四式手槍的彈道和後坐力問題,那親熱的勁頭,看得一旁的秦嵐和陸長風都目瞪口呆。
家庭關係,似乎在這一刻,即將迎來前所未有的和諧。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員神色匆匆地從遠處跑來,一個立正敬禮。
“報告首長!陸團長!軍區司令部緊急電報!”
他將一份電報遞給陸長風。
陸長風接過電報,迅速掃了一眼,他臉上的那絲柔情和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凝重和肅殺。
他抬頭,看向蘇晚晴,眼神裡充滿了歉意和不捨。
“部隊有緊急任務,我必須馬上歸隊。”
一場突如其來的軍事任務,如同利刃,瞬間斬斷了這短暫的溫馨與平靜。新的風暴,正在地平線的另一端,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