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深得像一口井。
窗外的北風呼嘯著，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但這絲毫影響不到屋內的春意。
爐火燒得很旺。
將整個臥室烘得暖洋洋的。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兩個巨大的帆布包，整整齊齊地碼在門口。
那是他們在這個邊境小城生活的全部印記。
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了。
這種離彆的氛圍，給今晚的夜色增添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蘇晚晴剛洗完澡。
身上穿著一件陸長風的大襯衫。
那是他以前穿過的舊軍襯，洗得發白，卻軟得不可思議。
寬大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
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細膩的光澤。
她在擦頭發。
動作慵懶，帶著一種不自知的風情。
陸長風坐在床邊。
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有翻過一頁。
目光死死地鎖在那雙腿上。
喉結上下滾動。
那眼神。
像是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的狼，盯著一塊鮮嫩的肥肉。
**。
直白。
毫不掩飾。
“擦好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放下書。
書頁合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像是一個訊號。
蘇晚晴動作一頓。
她轉過身。
看著那個危險的男人。
“嗯。”
聲音細若蚊蠅。
下一秒。
天旋地轉。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壓在了柔軟的棉被裡。
陸長風欺身而上。
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平日裡冷靜自持的眸子，此刻早已是一片火海。
“穿我的衣服？”
他伸出手指，勾起襯衫的一角。
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大腿內側。
引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這是在……勾引我？”
“我沒有……”
蘇晚晴試圖辯解。
“明明是你不讓我穿睡衣……”
“噓。”
陸長風低下頭。
吻落在她的鎖骨上。
輕咬。
吮吸。
留下一個鮮紅的印記。
“不用解釋。”
“我很喜歡。”
他的手順著襯衫下擺滑了進去。
掌心滾燙。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細膩的肌膚上遊走。
所過之處，點起一簇簇燎原的火。
“晚晴。”
他喚她的名字。
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共鳴出來的。
帶著一種令人沉淪的魔力。
“我們要走了。”
“嗯……”
蘇晚晴難耐地仰起頭，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雙手無意識地抓緊身下的床單。
“我會想這裡的。”
陸長風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她。
“想這裡什麼？”
“想這裡的雪？”
“還是……”
他突然俯身，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想這張床？”
蘇晚晴臉爆紅。
這人！
怎麼三句話不離下半身！
“陸長風！”
她羞惱地錘了他一下。
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頭頂。
“彆動。”
他的眼神變得幽深。
“今晚，聽我的。”
他沒有再廢話。
直接吻了上去。
這一次。
不再是溫柔的試探。
而是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襯衫的釦子崩落。
滾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肌膚相貼。
熱度驚人。
窗外的風聲似乎更大了。
但這屋裡的動靜，卻比風聲更甚。
這是一場離彆前的狂歡。
也是一場對未來的宣誓。
陸長風似乎要把這一生的熱情，都傾注在這個夜晚。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著。
一次又一次。
將她送上雲端，又拉入深海。
汗水交織。
呼吸糾纏。
蘇晚晴覺得自己像是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起伏。
隻能緊緊攀附著身上的男人。
他是她唯一的浮木。
唯一的救贖。
“長風……”
她在意亂情迷中喊他的名字。
帶著哭腔。
帶著求饒。
“彆……明天還要趕路……”
“還有力氣說話？”
陸長風喘息著，汗水順著他剛毅的下巴滴落。
滴在她的胸口。
燙得她一顫。
“看來是我不夠努力。”
他勾唇一笑。
邪魅得讓人心驚。
再次俯身。
將所有的抗議都堵回了嗓子眼。
……
這一夜。
紅星軍區的那棟小樓裡。
燈光搖曳了一整晚。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風才停了。
雪也靜了。
屋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
蘇晚晴累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像隻慵懶的貓一樣，縮在陸長風懷裡。
沉沉睡去。
眼角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
那是被欺負狠了的證明。
陸長風並沒有睡。
他靠在床頭，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然後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睡吧。”
“我的傻姑娘。”
“不管未來京城有什麼腥風血雨。”
“隻要有我在。”
“你就永遠可以這樣安穩地睡著。”
他掐滅煙頭。
看了一眼窗外初升的太陽。
那是新的一天。
也是新的戰場。
“該出發了。”
他輕聲說道。
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對這個時代說。
京城。
陸家。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
我陸長風。
回來了。
……
上午九點。
吉普車駛出家屬院。
蘇晚晴坐在副駕駛上，身上裹著厚厚的軍大衣，還圍著圍巾。
隻露出一雙眼睛。
眼底有些青黑，顯然是沒睡好。
她幽怨地瞪了開車的男人一眼。
陸長風卻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看什麼？”
他側過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還在回味昨晚？”
“滾！”
蘇晚晴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臉卻不爭氣地紅了。
車子駛過那條熟悉的白樺林大道。
駛過莊嚴的軍區大門。
駛向那個充滿未知的遠方。
後視鏡裡。
紅星軍區的輪廓越來越小。
最終，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蘇晚晴收回目光。
看著前方延伸到天際的公路。
深吸一口氣。
京城。
我來了。
隻是……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掛在胸口的那塊玉佩——那是開啟空間的鑰匙。
昨晚在極度的意亂情迷中。
她似乎感覺到空間震動了一下。
好像……
又升級了？
而且，這次升級帶來的新功能。
似乎有點……不得了？
還沒等她細想。
車子猛地顛簸了一下。
“坐穩了。”
陸長風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
“前麵路況不對。”
蘇晚晴心頭一凜。
抬頭望去。
隻見前方的雪地上，不知何時。
多了幾道雜亂的車轍印。
而且……
隱隱約約。
似乎有幾棵大樹，橫在了路中間。
那是……
路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