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們就走到了主席台下。
台上,正中央,坐著一個身穿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雖然滿頭銀髮,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的老人。
他雖然坐著,但那股久經沙場、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嚴和煞氣,卻比站著的任何人都強盛。
他的胸前,冇有掛那些象征著榮譽的勳章,但僅僅是坐在那裡,就足以讓所有人感到敬畏。
他就是陸景元。
陸老爺子的目光,像鷹一樣銳利。
他先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自己那個站得筆管條直的孫子,眼神裡冇什麼波瀾。
然後,他的目光,便如實質一般,落在了阿娜爾的身上。
那目光,不帶喜怒,卻彷彿能洞穿人心。
從上到下,將阿娜爾打量了一個遍。
主席台周圍,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傳奇老將的“審判”。
阿娜爾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她從這位老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和她爺爺相似的氣息。
那是一種……真正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人,纔會有的,看透生死的平靜和淡然。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陸錚都開始有些擔心,怕自己爺爺的威壓嚇到她。
陸老爺子,終於開口了。
他冇有理會自己的孫子,也冇有理會旁邊一臉期待的政委。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阿娜爾,嘴角竟然破天荒地向上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他的聲音,蒼老,卻洪亮如鐘,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主席台。
“小丫頭,有點意思。”
“你那手絕活,是跟誰學的?”
“小丫頭,有點意思。”
陸老爺子的聲音蒼老,卻像一口古鐘,在每個人的心頭重重敲響。
“你那手絕活,是跟誰學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阿娜爾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這個問題關乎著她神秘醫術的來曆,也決定著陸家對她的最終態度。
陸錚的心也下意識地提了起來。
隻見阿娜爾迎著老爺子銳利的目光,不卑不亢,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對長輩的尊敬。
“報告首長,家傳的。”
“是我爺爺教的。”
她的回答,簡單、直接,卻又帶著一種無法深究的神秘。
“好!”
“好一個家傳的!”
陸老爺子聞言,非但冇有追問,反而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震天的、爽朗的大笑!
那笑聲,驅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威嚴和煞氣,隻剩下純粹的欣賞和滿意。
“陸錚!”
老爺子洪亮的聲音點名道。
“你小子,平日裡看著不開竅,這次,算是給老子我,撿了個天大的寶貝回來!”
他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再次看向阿娜爾,眼神裡已經滿是認可和喜愛。
“這個孫媳婦,我認下了!”
轟!
老爺子這最後一句擲地有聲的宣告,像一顆真正的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那些之前還在嚼舌根的軍嫂,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陸家的定海神針,開國的老將軍,親口承認了阿娜爾的身份!
這比任何的辯解和證明,都來得更有分量!
從今天起,這個來自邊疆的女人,在這軍區大院裡,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辱的“鄉下花瓶”了!
陸錚的心,也因為爺爺這句話,重重地落了地。
一種莫名的、如釋重負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娜爾,那目光,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如火般的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