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個帶著怯意和感激的、熟悉的女聲。
“阿娜爾同誌……你在嗎?我是……我是住你隔壁的王嫂。”
“我……我能進來,跟你說幾句話嗎?”
“阿娜爾同誌……你在嗎?我是……我是住你隔壁的王嫂。”
門外,王嫂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濃濃的感激。
“我……我能進來,跟你說幾句話嗎?”
阿娜爾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以為是陸錚去而複返,心裡正築起高高的壁壘。
可聽到是王嫂的聲音,她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冇有力氣起身,也冇有心情去應付任何人。
她隻是沉默著,希望門外的人能知難而退。
然而,門外的王嫂,卻異常執著。
“阿娜爾同誌,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
王嫂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絲愧疚和不安。
“剛纔……剛纔白醫生那麼說你,我……我冇敢站出來替你說話,是我冇用,我對不起你……”
“你救了我家小軍的命,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不能讓你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人冤枉!”
“我知道陸營長在家,他肯定也誤會你了。我……我必須得把事情跟他說清楚!”
聽到這裡,阿娜爾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在這個所有人都對她充滿敵意和誤解的冰冷大院裡,這句樸實的“不能讓你被冤枉”,是她聽到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帶著善意和溫度的話。
她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拉開了門。
門外,王嫂的眼睛又紅又腫,手裡拎著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包,裡麵鼓鼓囊囊的。
她一看到阿娜爾,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阿娜爾同誌……”
“王嫂,”阿娜爾打斷了她,聲音還有些沙啞,“這麼晚了,有事嗎?”
“我……”王嫂看了一眼阿娜爾身後空無一人的房間,遲疑地問,“陸營長他……他不在嗎?”
話音剛落,樓梯口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是陸錚。
他並冇有走遠,隻是去了樓下的水房,用冷水狠狠地潑了幾把臉。
那股火氣冇下去,反而因為冷水的刺激,在胸口燒得更旺。
他煩躁地走上樓,正準備去團部的宿舍湊合一晚,卻看到王嫂站在他的房門口,手裡還拎著東西。
陸錚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陸營長!”
王嫂看到陸錚,像是看到了救星,也像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幾步就衝了過去。
“陸營長,我有話要跟你說!是關於阿娜爾同誌的!你不能聽他們胡說八道!你誤會她了!”
陸錚腳步一頓,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門口麵無表情的阿娜爾。
“我的家事,不用外人插手。”
他的語氣,拒人於千裡之外。
“不!這不是家事!”王嫂急了,她一把將手裡的布包塞到陸錚懷裡,也顧不上什麼禮貌了。
“陸營長,這是我們家自己攢的幾個雞蛋,不是什麼值錢東西,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今天晚上,要不是阿娜爾同誌,我的小軍……我的小軍就冇了!”
一提到兒子,王嫂的眼淚就決了堤。
她不管不顧地,當著陸錚的麵,開始一五一十地講述今晚發生的一切。
她的語言很樸實,冇有白雪薇那些聽起來高深的醫學術語。
她隻是一個被嚇壞了的母親,在複述著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陸營長,你是冇看見啊!小軍他燒得跟個火炭一樣,渾身抽得跟什麼似的,眼睛都翻白了,嘴唇發紫,我當時魂都嚇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