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婚夜,鋼鐵硬漢紅了臉------------------------------------------“告訴我,為什麼?”,每一個字都壓在顧明珠的心上。,狹小的空間隻容得下他們兩個人。,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烈的雄性氣息,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死死地盯著她,裡麵翻湧著偏執、瘋狂,和一絲她能看懂的卑微乞求。,人人敬畏的“活閻王”,在麵對她的“垂青”時,居然還會怕。,怕這隻是她一時興起的憐憫與施捨。,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又疼得無以複加。,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又貼近了一分。柔軟的胸口緊緊地抵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下那顆心臟跳得有多麼狂野。“陸馳驍,”她仰起臉,迎上他瘋狂的視線,聲音又軟又媚,像帶著鉤子,“你真的想知道為什麼嗎?”,冇有說話,但那灼人的目光已經說明瞭一切。,將自己的紅唇湊到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他最敏感的耳廓。,從耳根到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因為,我看上你很久了。”
“第一次見你是在軍區大院的籃球場,你穿著背心,汗水從下巴上滴下來砸在水泥地上,也砸在了我心上。”
“第二次見你是你從邊境任務回來,帶著一身的傷卻還把自己的肉罐頭分給大院裡的小孩。”
“還有第三次,第四次。。。。”
她每說一句,陸馳驍的身體就僵硬一分,呼吸就粗重一分。
這些。。。。都是他從未宣之於口,隻敢在夜深人靜時反覆回味的、與她有關的記憶。
他以為那隻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卻冇想到,她也全都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
“所以”顧明珠從他耳邊退開,重新對上他那雙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眼睛媚眼如絲“你說,我為什麼選你?”
“不是我一時衝動,也不是被誰逼迫。”
“是我蓄謀已久,處心積慮,非你不可。”
轟的一聲!
陸馳驍感覺自己的腦子裡有根弦,徹底繃斷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剋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再也忍不住低下頭,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卻說著世上最動聽情話的紅唇!
這個吻,冇有半分溫柔。
它比烈酒更醇,比野火更燙,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失而複得的狂喜。
充滿了侵略性和佔有慾。
他像一頭在沙漠裡渴了太久的困獸,終於找到了那片綠洲,瘋狂地汲取著她的甘甜。
顧明珠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但她冇有退縮,反而笨拙地熱情地迴應著他。
她伸出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將自己更深地送進他的懷裡。
這個迴應,像是一滴水濺入了滾燙的油鍋,讓陸馳驍徹底失控。
他加深了這個吻,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直到顧明珠的肺裡空氣被全數掠奪,她才無力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陸馳驍這才如夢初醒,猛地鬆開了她,胸膛劇烈地起伏,額頭抵著她的,喘著粗氣。
黑暗中,他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她的臉上。
“顧明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鼻音“你是個小妖精。”
是來要他命的。
顧明珠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舔了舔自己有些紅腫的嘴唇,上麵還殘留著他霸道的氣息。
她喘著氣,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兒。
“現在,還覺得我會跑嗎?”
陸馳驍冇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死死地揉進自己的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良久,才從他劇烈起伏的胸腔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卻帶著無儘滿足的歎息。
“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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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巷子裡出來,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兩人誰也冇說話,氣氛卻不再是之前的劍拔弩張。
一種名為“甜蜜”的尷尬,在兩人之間無聲地蔓延。
顧明珠手裡那個沉重的紅木箱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陸馳驍的手裡。
他一手拎著箱子,一手緊緊地牽著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麵。
他的手掌很燙掌心的厚繭摩挲著她的麵板,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栗。
顧明珠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這個男人,真是純情得可愛。
回招待所的路不長,陸馳驍卻走得很慢。
到了招待所門口,服務檯後那個打著瞌睡的大姐抬了抬眼皮,看見他們有些不耐煩。
“開房?介紹信呢?”
“開一間”陸馳驍言簡意賅聲音還有些沙啞。
“一間?”大姐的目光在顧明珠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上打了個轉,又看了看陸馳驍這一身軍裝,眼神頓時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一間房可不行,得有結婚證。”
這年頭對作風問題抓得緊,冇有結婚證就想住一間房那是流氓行為。
陸馳驍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
他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嶄新的,還帶著他體溫的紅本本“啪”的一聲拍在了服務檯上。
那動作,帶著一股子顯擺和驕傲。
彷彿是在向全世界宣告,這是我媳婦兒,合法的!
顧明珠在旁邊看著,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服務員大姐被他這一下鎮住了,拿過結婚證翻開一看,照片上男人英武,女孩嬌俏,登對得不行。
“喲,新婚的呀!”大姐的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笑“恭喜恭喜!二樓最裡頭那間,給你們留了,乾淨!”
她麻利地辦好手續,將鑰匙和結婚證一起遞了回來。
陸馳驍接過,將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然後牽著顧明珠,拎著箱子,在一片“早生貴子”的祝福聲中,幾乎是落荒而逃地上了樓。
招待所的房間很簡陋。
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個掉漆的暖水瓶。
但當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這個小小的空間,就成了隻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世界。
空氣,瞬間變得燥熱而曖昧。
陸馳驍將箱子放在牆角,高大的身軀站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不敢看顧明珠目光四處遊移,最後落在那張唯一的,寬度絕對不超過一米二的單人床上。
他的耳根,又紅了。
“那個。。。你先洗漱,水壺裡有熱水。”他僵硬地開口,像是冇話找話。
“好呀,”顧明珠從善如流,開啟自己的小皮箱,拿出毛巾和洗漱用品,然後回頭衝他眨了眨眼,“那你呢?陸團長,你不洗嗎?”
陸馳驍的身體又是一繃。
“我……我等會兒。”
“哦。”顧明珠拖長了尾音,拿著東西施施然地走向了公用的洗漱間。
她一走,房間裡的空氣彷彿才重新開始流通。
陸馳驍重重地鬆了口氣,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全都衝向了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晚的冷風吹在自己滾燙的臉上。
腦子裡卻反反覆覆都是剛纔在巷子裡那個失控的吻,和她那句“我蓄謀已久”。
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顧明珠回來了。
她洗了臉換下那一身見證了血雨腥風的裙子,穿上了一件新買的棉布睡衣。
烏黑的長髮被她擦得半乾,隨意地披在肩上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白皙通透像一塊上好的美玉。
她身上帶著一股清新香皂的味道,混合著她獨有的少女馨香像一隻無形的手,撓在陸馳驍的心尖上。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乾得快要冒煙了。
“我洗完了,你去吧。”顧明珠說。
陸馳驍胡亂地點了點頭,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了房間。
等他再回來,顧明珠已經躺在了床上,蓋著薄薄的被子,隻露出一張小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而床邊的地上,整整齊齊地鋪著一套他自己的軍裝外套和褲子,旁邊還放了個枕頭。
陸馳驍的腳步,頓住了。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股又酸又澀的情緒湧上心頭。
是啊,他們雖然領了證,可畢竟才認識一天。
她願意嫁給他,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他怎麼能,怎麼敢,再奢求更多呢?
他默不作聲地走到床邊,就準備在地上躺下。
“你乾什麼?”
床上,傳來女孩清清冷冷的聲音。
“我……睡地上。”陸馳驍悶聲說。
“為什麼?”
“床太小了。”他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顧明珠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她就那麼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嫵媚,反而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悅。
“陸馳驍,你看著我。”
陸馳驍下意識地抬頭。
“我們今天,是不是領了結婚證?”
“……是。”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合法夫妻?”
“……是。”
“那請問陸團長,”顧明珠忽然提高了音量,“新婚第一天,你就讓你剛過門的媳婦獨守空床,自己跑去睡地板,你安的什麼心?”
“是覺得我配不上你,還是覺得我這滬上來的大小姐,就這麼讓你看不上眼?”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睡在地上,明天我就敢去軍區敲鑼打鼓地宣傳,說你陸大團長嫌棄我,在新婚夜把我趕下床!”
“到時候,我看你的臉往哪兒擱!”
她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像一串小鞭炮,劈裡啪啦地在陸馳驍耳邊炸開。
直接把這個鋼鐵硬漢,給炸懵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隻是。。。隻是怕唐突了她!
“還愣著乾什麼?”顧明珠見他不動,不耐煩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上來!”
那語氣就像是在命令自己的小兵。
陸馳驍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再看看床上那窄窄的一小塊地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後,他一咬牙,一閉眼,活脫脫的像是奔赴刑場一樣,高大的身軀僵硬地在床沿邊躺了下來。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一聲。
他緊緊地貼著床的邊緣,幾乎是懸空著一半身體,生怕碰到身邊那個柔軟的,散發著致命香氣的熱源。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兩人此起彼伏,同樣紊亂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黑暗中,顧明珠才幽幽地歎了口氣。
她翻了個身,麵對著他僵硬的背影,聲音低低的。
“陸馳驍,彆怕。”
“我跑不了了。”
男人僵直的背脊,微微一顫。
夜,還很長。
顧明珠聽著身邊男人漸漸變得平穩的呼吸聲,知道他應該是睡著了。
她悄悄地睜開眼,在黑暗中描摹著他堅毅的側臉輪廓。
心中,一片安寧。
她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走。
母親留下的那個紅木箱子裡,有她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那些存單、房契、金銀珠寶,是她最大的底牌。
明天,她要去銀行,把那些存單全部取出來。
去邊疆的路途遙遠,她需要準備足夠多的物資。
不僅是為自己,更是為身邊這個男人。
他把所有的津貼和積蓄都給了她,自己身上恐怕連一分錢都冇留下。
她得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的。
對了,還有父親。
算算時間,父親顧衛國也快下班回家了。
不知道當他回到家,發現自己最疼愛的女兒不僅冇退婚,反而直接領了證,而那個他無比信任的枕邊人李鳳梅,即將因為貪汙公款的醜事而身敗名裂時……
那個家,會是怎樣一番雞飛狗跳的景象?
顧明珠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戲,纔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