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把育苗棚罩住,蘇一就裹著厚外套往棚裏走。手裏的手電筒光柱在黑暗裏晃,先照了照棚頂的塑料膜——下午補的膠帶在燈光下泛著亮,沒見著漏風的縫,他這才蹲到育苗盤旁,摸了摸土麵的濕度。
“還好,沒返幹。”蘇一低聲自語,又把溫度計從土裏拔出來看,顯示屏上“19c”的數字讓他鬆了口氣。剛要起身去檢查另一排育苗盤,遠處忽然傳來悶雷,風也跟著颳起來,棚膜被吹得“嘩啦”響。
他心裏一緊,趕緊往棚門口跑,剛拉住門簾,就見雨點子“劈裏啪啦”砸在塑料膜上。更糟的是,西北角的棚膜被風吹得翹了邊,雨水正順著縫隙往棚裏滲,滴在最邊上那盤“金穗1號”的芽尖旁。
蘇一沒多想,脫了外套就撲過去,用身體壓住翹邊的棚膜,另一隻手摸出兜裏的膠帶,可雨水把膜打濕了,膠帶粘不住。他急得喊了一聲,卻想起村裏大多人家已經睡了,正沒辦法時,手電筒的光柱突然從棚外照進來:“蘇一哥,俺來幫你!”
是王小虎,懷裏還抱著一卷新的棚膜和繩子。“俺在家睡不著,想著你一個人值夜班,就多繞了趟棚,沒想到真趕上了!”王小虎說著鑽進棚,兩人一人拽著棚膜一角,一人用繩子把翹邊的地方牢牢拴在棚架上,雨水順著他們的頭發往下滴,打濕了衣服也顧不上擦。
剛把漏雨的地方堵好,蘇唸的聲音又從棚外傳來:“哥,小虎,你們沒事吧?”她手裏提著個暖水壺,還有兩把傘,“我在家聽著雷聲大,放心不下,就煮了點薑茶過來。”
三人擠在棚角,就著暖水壺喝薑茶,外麵的雨聲和風聲混在一起,棚裏卻暖烘烘的。蘇一念起白天王大爺那蔫了的芽兒,輕聲說:“幸好咱們今晚發現得早,要是這雨漏進育苗盤,芽兒可就糟了。”
蘇一擦了擦臉上的水珠,點頭道:“值班表還得再細化,往後夜班至少兩人一組,互相有個照應。”王小虎也跟著應:“俺沒問題,不管啥時候喊俺,俺都能立馬到!”
喝完薑茶,三人又拿著手電筒把整個棚子檢查了一遍,確認溫度、濕度都沒出問題,才靠在棚邊歇著。蘇念望著棚裏一排排嫩綠的芽尖,在手電筒的光下像撒了把碎玉,忽然說:“等這些芽兒長壯了,移栽到田裏,咱們就能教大家怎麽管水、施肥了。”
“到時候俺第一個學!”王小虎搶著說,蘇一也笑了:“咱們還得請劉站長來看看,讓他給咱們多支幾招,爭取今年的收成比去年還好。”
外麵的雨漸漸小了,天邊透出點微光時,三人走出育苗棚,見田埂上的泥土被雨水澆得濕潤潤的,遠處的村子裏已經有了炊煙。蘇念伸了個懶腰,望著剛冒頭的太陽,忽然覺得,昨晚的風雨不算啥——隻要他們守著這些芽兒,守著彼此,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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