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田埂上的露水還沒幹,就傳來了“突突突”的柴油機聲。蘇一踩著濕軟的泥土往田裏走,遠遠就看見王小虎正圍著一台收割機打轉,手裏拿著塊抹布,仔細擦著機身的鐵鏽。“叔,這機器昨天除錯了半宿,老周說所有零件都得檢查三遍,絕不能在收割時掉鏈子。”王小虎直起腰,指著收割機的履帶,“你看這履帶齒,我特意清理了裏麵的泥塊,免得陷在田裏。”
蘇一走近了才發現,老周正蹲在收割機旁,手裏拿著扳手擰著什麽。他身邊放著個工具箱,裏麵的螺絲刀、鉗子擺得整整齊齊。“蠟熟期剛過,現在正是完熟期的頭一天,稻穗的含水量剛好,割下來不容易碎,也方便晾曬。”老周頭也沒抬,手裏的扳手轉了個圈,“但這機器要是出問題,耽誤一天,籽粒就可能掉在田裏,咱們得把所有風險都堵上。”
不一會兒,村民們也陸續來了。張嬸領著幾個婦女,每人手裏都提著個竹筐,筐裏裝著鐮刀、手套和帆布口袋。“老周說了,收割機割不到的田邊角落,得靠咱們手工割,這些鐮刀我都磨了一早上,保證鋒利。”張嬸拿起一把鐮刀,對著晨光晃了晃,刀刃上閃著亮閃閃的光,“還有這手套,你們都戴上,別讓稻葉劃到手。”
蘇念也跟在後麵,手裏拿著個筆記本,正挨著稻穗記錄。“爸,老周讓我測一下稻穗的成熟度,你看這片田的稻穗,顏色已經全變成金黃色了,籽粒用指甲掐不動,完全符合完熟期的標準。”她指著筆記本上的資料,“我還數了幾株稻穗的籽粒數,平均每穗有一百二十多粒,比去年還多呢!”
老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田埂中間,對著村民們大聲說:“今天咱們先做準備,下午就開始收割!收割機從東邊的田開始,王小虎你負責開機器,注意跟著稻行走,別壓到沒割的稻穗。張嬸你們幾個,負責把收割機漏割的稻穗割下來,裝到帆布口袋裏,別浪費一粒糧食。”
“還有晾曬的場地,我昨天已經跟村頭的曬穀場管理員打好招呼了,下午咱們割下來的稻穀,直接拉到曬穀場攤開曬。”老周頓了頓,又補充道,“曬穀的時候要注意翻曬,每隔兩個小時翻一次,晚上要是沒曬幹,得用塑料布蓋好,別讓露水打濕了。”
蘇一看著村民們忙碌的身影,心裏滿是踏實。王小虎已經把收割機開到了東邊的田邊,正試著往前開了一小段,收割機的割台輕輕貼近稻穗,金黃的稻穗被穩穩地捲了進去,吐出的稻稈整齊地鋪在田裏。張嬸她們則在田邊整理著工具,時不時互相叮囑著注意事項。
蘇念跑到蘇一身邊,手裏拿著剛摘的幾顆稻穀,遞到蘇一麵前:“爸,你聞聞,這稻穀有股清香味兒,等曬好了,咱們就能吃到新米了。”蘇一接過稻穀,放在鼻尖聞了聞,淡淡的米香混著陽光的味道,沁人心脾。
到了下午,太陽正烈的時候,老周揮了揮手:“開鐮!”王小虎立刻發動了收割機,“突突”的聲音在田裏響起,金黃的稻穗一片片被收割下來,裝進後麵的糧箱裏。張嬸她們跟在收割機後麵,彎腰割著田邊的稻穗,帆布口袋很快就裝滿了。
蘇一也拿起一把鐮刀,加入了手工收割的隊伍。鋒利的鐮刀劃過稻稈,“唰唰”的聲音和收割機的“突突”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豐收的樂曲。他看著身邊裝滿稻穀的帆布口袋,又抬頭看向遠處不斷減少的稻田,嘴角忍不住上揚——忙活了大半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傍晚的時候,第一車稻穀被拉到了曬穀場。村民們七手八腳地把稻穀倒在曬穀場上,用木耙攤成均勻的一層。夕陽灑在金黃的稻穀上,像是鋪了一層金子,遠遠看去,耀眼得很。老周蹲在曬穀場邊,抓起一把稻穀,放在手裏掂量著,又吹了吹穀殼,眼裏滿是欣慰:“今年的稻穀顆粒飽滿,肯定是個好收成!”
蘇一站在曬穀場邊,看著夕陽下的稻穀,聽著村民們的笑聲,心裏暖暖的。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還要忙著收割、晾曬、脫粒,但隻要想到這些稻穀會變成滿滿的糧囤,所有的辛苦就都值得了。夜色慢慢降臨,曬穀場上的稻穀還散發著白天的熱氣,彷彿在期待著明天的太陽,期待著最終變成新米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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