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凝在稻葉尖上時,蘇一就帶著捲尺和筆記本進了田。他走到幾株長勢最旺的稻穗前,指尖輕輕碰了碰那些授粉後膨大的籽粒——不再是之前軟乎乎的質感,而是多了一絲緊實,像剛吸飽水分的小珠子。他拿出捲尺量了量稻穗長度,又數了數每穗的籽粒數,在本子上記下:“抽穗揚花後第五天,稻穗平均長度22厘米,每穗籽粒數130粒,籽粒初顯灌漿跡象。”
身後傳來腳步聲,老周扛著一袋尿素和測土儀走了過來。“灌漿期最忌缺氮,得補點肥,但不能多,不然會貪青晚熟。”老周蹲下身,把測土儀插進田裏,螢幕上很快跳出土壤氮含量數值。“還好,含量剛好夠初期灌漿,先少量撒點尿素,一週後再看情況。”他說著,從袋子裏抓出一把尿素,均勻地撒在稻株根部,“撒的時候離根遠點,別燒了根。”
村民們很快跟著行動起來。王小虎和後生們背著小半袋尿素,沿著田埂勻速撒肥,動作熟練得像是在播種希望;張嬸則領著人檢查灌溉渠,把堵住的雜草清理幹淨:“老周說灌漿期要保持濕潤,不能幹旱,得讓水慢慢滲到土裏,別淹了稻穗。”劉叔拿著長杆在田裏來迴走,時不時停下來撥開水麵看土壤濕度,嘴裏唸叨著:“水太深不行,淺了也不行,得剛好沒過土麵兩厘米。”
蘇念放學後來到田裏時,正趕上老周檢視籽粒灌漿情況。老周摘下一顆籽粒,輕輕捏開,裏麵滲出透明的漿液,像極了剛擠出的牛奶。“這就是灌漿,漿液裏全是澱粉,等漿液凝固變幹,籽粒就飽滿了。”老周把籽粒遞給蘇念,“你也看看,要是捏著發空,就是灌漿不足,得趕緊補肥。”蘇念小心翼翼地捏著籽粒,看著透明漿液從指縫滲出,在賬本上認真寫下:“灌漿第五天,籽粒含漿量充足,無空粒,土壤濕度適宜。”
可到了第七天,天氣突然變得悶熱起來,太陽像個火球掛在天上,連吹過的風都帶著熱氣。蘇一早上去田裏時,發現幾株稻穗的下部葉片有點發卷,他趕緊摘下一顆籽粒捏了捏——漿液比之前少了很多,甚至有些籽粒捏起來發癟。“不好,可能是缺水了!”他立刻跑去叫老周,聲音裏帶著急意。
老周趕來後,用測土儀測了測土壤濕度,眉頭皺了起來:“濕度太低了,這天氣蒸發快,得趕緊灌水。”他指揮村民們開啟灌溉閘,讓水緩緩流進田裏,又叮囑:“別灌太快,讓水慢慢滲,灌到土麵兩厘米就停,不然根係缺氧,灌漿更差。”蘇一和王小虎守在閘口,控製著水流速度,看著水慢慢漫過田埂,滋潤著幹渴的土壤。
傍晚時分,天空終於飄來幾朵烏雲,下了一場小雨。雨停後,蘇一再次來到田裏,捏了捏籽粒——漿液又多了起來,葉片也舒展開了。老周也鬆了口氣:“這場雨來得及時,不然咱們這幾天的功夫就白費了。接下來還要盯緊天氣,要是再旱,就得及時灌水;要是下雨多,就得排水,別讓稻穗泡在水裏。”
日子一天天過去,稻穗上的籽粒越來越飽滿,顏色也從淡綠色慢慢變成了淺綠色,摸起來沉甸甸的。蘇念每天都會來數籽粒,賬本上的數字越來越喜人:“灌漿第十五天,籽粒飽滿度80%,顏色轉淺綠,單穗重量約30克。”王小虎則喜歡抱著稻穗掂一掂,笑著說:“今年這稻穗,比去年重多了,肯定能高產!”
這天傍晚,夕陽把稻穗染成了淺金色,微風拂過,滿田的稻穗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唱著豐收的歌。老周看著眼前的景象,笑著對蘇一說:“再過五天,籽粒就能完全成熟,到時候咱們就能收割了。這灌漿期咱們盯得緊,沒出大問題,今年的收成肯定差不了。”
蘇一望著滿田沉甸甸的稻穗,心裏滿是歡喜。蘇念拉著他的手,仰著頭問:“爸,等收割的時候,是不是要像去年一樣,大家一起在田裏割稻子?”蘇一笑著點頭:“是啊,到時候大家一起動手,把這些飽滿的稻穀收迴家,讓咱們今年都能吃上香噴噴的米飯。”
晚風輕輕吹過,稻穗在暮色中輕輕搖擺,像是在迴應著父女倆的期待。籽粒還在悄悄積蓄著力量,等待著完全成熟的那一刻,迎接收割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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