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春天,紅星大隊的田野裏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不僅僅是紅星大隊,周邊十裏八鄉的田地都種上了那種高產稻種。蘇一和林晚秋帶著技術員們穿梭在各個村子,指導社員們育種、插秧,麵板被曬得黝黑,臉上卻總是帶著笑容。
王大爺的孫子王小虎已經成了蘇一的小跟班,每天放學就跑到試驗田裏幫忙,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記錄本,像模像樣地記錄著稻苗的生長情況。他的筆記本封麵畫著一個大大的稻穗,旁邊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要像蘇爺爺和蘇叔叔一樣,讓土地長出更多糧食。”
這天,蘇一和林晚秋帶著王小虎去青峰山深處采集野生稻樣本。沿著當年父親走過的山路往上走,林子裏的樹木更加粗壯了,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走到那片野生稻生長的地方,蘇一驚喜地發現,野生稻的麵積比去年擴大了不少,綠油油的稻苗在山澗的溪流邊茁壯成長。
“蘇叔叔,這些野生稻是不是就是蘇爺爺當年采集的那種?”王小虎蹲在稻苗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是啊。”蘇一點頭,“這些野生稻裏藏著很多優良的基因,我們要把它們和我們培育的稻種結合起來,說不定能培育出更耐旱、更高產的稻種。”
林晚秋拿出相機,拍下野生稻的生長情況:“周伯伯說,農科院準備在這裏建一個野生稻保護基地,讓這些珍貴的種子永遠傳承下去。”
三人在山裏忙碌了一整天,采集了足夠的樣本。下山的時候,夕陽已經西斜,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走到鷹嘴崖下,蘇一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崖頂。林晚秋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聲說:“老陳叔要是能看到現在的景象,肯定會很高興的。”
蘇一點頭,從揹包裏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牌,上麵刻著“老陳之墓”四個字,還有一行小字:“守護希望的人”。他將木牌插在崖下的一塊空地上,又在旁邊放上一束從山裏采來的野花。
“老陳叔,您看,稻種已經種滿了田野,老百姓再也不用餓肚子了。”蘇一輕聲說,“您的守護,我們會永遠記在心裏。”
林晚秋也走上前,將胸前的銅哨摘下來,輕輕放在木牌前:“這枚銅哨,見證了太多故事,現在把它留在這裏,陪著您。”
王小虎看著他們,似懂非懂地問:“蘇叔叔,林阿姨,老陳爺爺是很偉大的人嗎?”
“是啊。”蘇一摸了摸他的頭,“他和你蘇爺爺、你爺爺一樣,都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默默付出的人。他們就像這山裏的樹,雖然不求迴報,卻為我們擋住了風雨,留下了一片陰涼。”
下山的路上,王小虎突然說:“蘇叔叔,等我長大了,也要像他們一樣,做一個能為老百姓做事的人。”
蘇一和林晚秋相視一笑,眼裏都充滿了欣慰。他們知道,一種新的傳承已經在這個孩子的心裏生根發芽。
幾年後,紅星大隊建起了一座現代化的農業科技園,蘇一擔任了園長,林晚秋則成了科技園的農技顧問。來自全國各地的農業專家和學生經常來這裏參觀學習,蘇一總是會給他們講起父親蘇振海、老陳叔、王大爺的故事,講起那枚銅哨背後的約定,講起那些為了一粒種子默默付出的人們。
科技園的院子裏種著一棵蘋果樹,是當年從老支書家移栽過來的。每年秋天,樹上都會結滿紅彤彤的果子。蘇一和林晚秋的孩子經常在蘋果樹下玩耍,手裏拿著父親的筆記本和母親的銅哨(那枚新做的長音銅哨),聽著父母講那些關於土地、關於種子、關於傳承的故事。
又是一個豐收的季節,田野裏的稻浪翻滾著,像一片金色的海洋。蘇一站在田埂上,看著聯合收割機在田野裏穿梭,聽著社員們歡快的笑聲,忽然想起父親筆記本最後一頁的那句話:“願天下糧倉充盈,再無饑饉。”
他知道,父親的願望已經實現了。而這份關於土地和希望的傳承,將會像這田野裏的稻浪一樣,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那枚留在鷹嘴崖下的銅哨,或許早已被風雨侵蝕,但它所承載的約定和信念,卻早已融入這片土地,融入每一個熱愛土地、守護希望的人心裏,成為了永不褪色的年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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