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風,帶著曆史的厚重感,吹過勃蘭登堡門的石柱,也吹過殘留的柏林牆遺址。
蘇一一行人拖著裝滿竹篾和剪紙工具的行李箱走出機場時,天邊正懸著一抹橘紅色的晚霞,將整座城市染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來接他們的是個叫漢森的德國青年,穿著簡約的工裝夾克,手裏舉著一塊寫著“歡迎竹編匠人”的木牌,木牌邊緣還刻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和平鴿。
“我是在短視訊上看到你們的竹編大本鍾的。”漢森的中文帶著點生硬的腔調,卻透著十足的熱情,他指了指木牌上的和平鴿,“這是我刻的,我爺爺是個木匠,他說,和平鴿是柏林最溫柔的符號。”
曉雯舉著相機,鏡頭追著漢森手裏的木牌晃了晃,笑著接話:“那太巧了,我們這次來,就是要編一隻竹編和平鴿,站在勃蘭登堡門旁。”
車子駛過柏林牆遺址,斑駁的牆麵上還留著五顏六色的塗鴉,有象征和平的橄欖枝,有相擁的不同膚色的孩童,還有用德語寫的“自由與希望”。蘇一趴在車窗上,指尖輕輕敲著玻璃,目光掠過那些塗鴉,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我們的竹編和平鴿,或許可以和這些塗鴉結合。”蘇一迴頭,看向坐在後排的思琪,“你看,這些塗鴉裏的色彩和線條,充滿了生命力,要是能融進竹編裏,一定很特別。”
思琪眼睛一亮,連忙掏出隨身攜帶的速寫本,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過:“我覺得可以用彩色竹篾,模仿塗鴉的漸變效果,鴿翅上還能編進柏林牆塗鴉裏的橄欖枝紋樣。”
工作室選在一間離勃蘭登堡門不遠的老木匠工坊裏,是漢森爺爺留下來的。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木屑香撲麵而來,工坊的角落裏擺著各式各樣的木工工具,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老照片,照片裏的漢森爺爺正拿著刻刀,專注地雕琢著一隻木鴿。
“爺爺說,這工坊留給我,就是希望我能把老手藝傳承下去。”漢森摩挲著牆上的照片,語氣裏滿是懷念,“看到你們的竹編,我忽然覺得,傳承不一定是守著老東西不變,也可以是和新的東西碰撞。”
籌備東西碰撞。”
籌備的日子,比在倫敦時多了幾分熱鬧。漢森帶來了一群熱愛街頭藝術的年輕人,他們大多是柏林藝術學院的學生,聽說有中國匠人要來做竹編和平鴿,都興衝衝地跑來幫忙。
李然依舊是負責劈竹篾的主力,隻是這次,他的身邊多了幾個金發碧眼的年輕人。他們學著李然的樣子,把竹子架在劈篾刀上,屏氣凝神地往下劈,可要麽是力度太輕,竹篾紋絲不動,要麽是力氣太大,竹子直接裂成了好幾瓣。
“別急,劈竹篾講究的是巧勁,不是蠻力。”李然手把手地教他們,掌心覆在一個叫莉娜的女孩手背上,帶著她慢慢發力,“你感受一下,順著竹子的紋路走,它就會乖乖地分成均勻的竹篾。”
莉娜試了幾次,終於劈出一根完整的竹篾,興奮得跳了起來,舉著竹篾向同伴們炫耀,惹得工坊裏一陣鬨笑。
思琪則和那群街頭藝術愛好者打成了一片。他們帶著思琪穿梭在柏林的大街小巷,尋找牆上最具代表性的塗鴉。思琪把那些塗鴉的色彩和線條記在速寫本上,迴到工坊後,就開始嚐試染竹篾。她用天然的植物染料,把竹篾染成了天藍、橘紅、草綠等顏色,晾幹後的竹篾,透著一種溫潤的光澤,比化學染料染出來的要好看得多。
蘇一則忙著設計和平鴿的造型。她不想做一隻普通的和平鴿,她要讓這隻鴿子,既有東方竹編的雅緻,又有柏林街頭的活力。她把鴿身設計成流線型,用淺棕色的竹篾編織出細膩的紋理,鴿翅則用彩色的竹篾拚接,模仿塗鴉的漸變效果,鴿尾處還編進了幾根漢森送來的橄欖枝,翠綠的枝葉與彩色的竹篾相映成趣。
曉雯的鏡頭,依舊捕捉著工坊裏的點點滴滴。她拍李然教年輕人劈竹篾的認真模樣,拍思琪染竹篾時沾滿染料的指尖,拍漢森拿著刻刀,為竹編和平鴿雕刻底座的專注神情。她把這些畫麵剪成短視訊,配文:“當東方竹編遇上柏林塗鴉,和平鴿的翅膀,將跨越曆史與國界。”
視訊發布的第三天,工坊的門被敲開了。
來的是一群白發蒼蒼的老人,他們手裏捧著鮮花,還有一些老照片。領頭的是個拄著柺杖的老先生,他走到蘇一麵前,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裏是一對年輕的情侶,站在柏林牆前,手裏捧著一隻紙折的和平鴿。
“這是我和我妻子年輕時的照片。”老先生的聲音有些沙啞,“當年柏林牆還在的時候,我們就在這裏,折了無數隻和平鴿,希望有一天,牆能倒下,人們能自由往來。”
蘇一接過照片,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她看著照片裏那隻紙折的和平鴿,忽然有了新的靈感。
“老先生,我們能不能把您的故事,編進和平鴿裏?”蘇一蹲下身,看著老先生的眼睛,“我們可以在鴿身的竹篾間,編進您和您妻子的照片縮影,讓這隻和平鴿,承載著您的迴憶,也承載著柏林的和平歲月。”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老先生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濕潤,用力點了點頭:“好,好啊!”
接下來的日子,工坊裏的氛圍變得更加溫馨。老人們坐在一旁,看著年輕人們忙碌,時不時講起當年柏林牆的故事。那些故事,有辛酸,有無奈,但更多的,是對和平的渴望。
年輕人們聽得入了迷,手裏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認真。他們說,要把對和平的理解,都編進這隻竹編和平鴿裏。
竹編和平鴿的輪廓,在眾人的努力下,漸漸清晰起來。
鴿身的淺棕色竹篾,編織出細密如魚鱗的紋路,陽光灑在上麵,泛著溫潤的光澤。鴿翅上的彩色竹篾,拚接出漸變的色彩,像極了柏林牆上的塗鴉,充滿了活力。鴿尾處的橄欖枝,在風裏輕輕搖曳,鴿身的竹篾間,還嵌著老先生和他妻子的照片縮影,黑白的光影,與彩色的竹篾交織在一起,竟有種跨越時空的和諧。
開展的那天,勃蘭登堡門旁的廣場上,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人。
竹編和平鴿被安放在廣場中央的底座上,鴿翅張開,像是正要展翅高飛。陽光灑在鴿身上,彩色的竹篾在光影裏流轉,橄欖枝的葉片閃著翠綠的光,照片縮影在竹篾間若隱若現。
人群裏,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伸手撫摸竹篾的紋路,還有人唱起了關於和平的歌謠。漢森站在蘇一身邊,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笑了:“我想,爺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很開心。”
蘇一迴頭,看向圍在和平鴿旁的老人和孩子,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她知道,這隻竹編和平鴿,不僅僅是一件藝術品,更是一座橋梁,連線著東方與西方,連線著過去與未來。
李然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勃蘭登堡門的方向,輕聲問:“下一站,想去哪裏?”
蘇一笑了,眼裏閃著光。風從廣場上吹過,帶著竹香,也帶著和平的氣息。她看著遠方,彷彿看到了無數隻竹編和平鴿,正飛越山川湖海,把東方的詩意與溫柔,帶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喜歡七零錦鯉:我的眼睛能看遺憾值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