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漸緊,蘇一整夜都沒睡安穩。天剛矇矇亮,他便起身將那些符號和簡易地圖仔細摺好,藏進貼身的衣袋裏。眼下李科長隨時可能動身前往紅星大隊,他必須搶在前麵,先去青峰山探探虛實。
他向研究組請了兩天假,隻說要去郊外采集紫莖草的樣本。陳組長沒多問,隻叮囑他注意安全。蘇一謝過組長,匆匆趕往汽車站,坐上了前往紅星大隊方向的早班車。
車窗外,田埂上的野草沾著露水,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蘇一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象,心裏卻盤算著如何避開可能出現的耳目。他沒直接去大隊,而是在離青峰山最近的一個小鎮下了車,買了些幹糧和繩索,便徑直往山上去。
青峰山不高,卻林木茂密,山路蜿蜒。蘇一沿著記憶中父親常走的采藥小徑往上爬,晨露打濕了褲腳,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遭的環境,尤其是山腰處的動靜。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抵達了山腰的那片鋸齒葉灌木林。這裏的灌木葉片邊緣果然帶著細密的鋸齒,與符號中的形狀驚人地吻合。蘇一站在林邊,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林中仔細搜尋。
按照之前的猜測,他開始尋找灌木林下的石頭。這片林子不算大,地麵上散落著不少大小不一的石塊。蘇一蹲下身,順著符號裏“三道橫線”的提示,從入口處開始數起——第一道橫線或許對應最外側的石塊,第二道是中間,第三道便是最深處的那一塊。
他撥開齊腰的灌木,一步步往裏走。走到林子中段時,一塊半埋在土裏的青灰色岩石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塊石頭比周圍的都要大些,表麵布滿青苔,邊緣卻異常平整,像是被人刻意打磨過。
蘇一心中一動,這會不會就是符號指向的“第三塊石頭”?他蹲下身,用手拂去石頭上的泥土和落葉,指尖觸到了一絲冰涼。石頭側麵似乎刻著什麽痕跡,他湊近一看,竟是一道淺淺的箭頭,方向正對著灌木林深處。
果然有線索!蘇一按捺住激動,順著箭頭的方向繼續往裏走。林子盡頭是一處陡峭的石壁,石壁上爬滿了藤蔓。他仔細檢查著石壁,忽然發現其中一片藤蔓的顏色比周圍略深,像是被人動過。
他伸手撥開藤蔓,石壁上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洞口被一塊鬆動的石塊堵住,蘇一用力將石塊挪開,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他從揹包裏掏出火柴點燃,借著微弱的火光往裏看——洞口深處似乎藏著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東西。
蘇一小心地將那東西取出來,展開油布,裏麵是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木盒沒有上鎖,他開啟盒蓋,裏麵鋪著一層軟布,布上放著幾張泛黃的紙,還有一枚鏽跡斑斑的銅製哨子。
他拿起那幾張紙,借著天光一看,上麵竟是父親的字跡!紙上沒有寫具體內容,隻有幾行斷斷續續的記錄:“鋸齒林第三石為記”“哨聲為號,三短一長”“關鍵之物已轉移,待時機成熟……”
後麵的字跡被水漬暈開,模糊不清。蘇一反複看著這幾行字,心中疑竇叢生:父親說的“關鍵之物”是什麽?“待時機成熟”又是指什麽時候?那枚銅哨,難道和紙上寫的“哨聲為號”有關?
就在這時,山下忽然傳來一陣隱約的人聲。蘇一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將木盒和紙張用油布重新包好,藏進揹包深處。他迅速將石塊塞迴洞口,用藤蔓掩蓋好痕跡,然後快步退出灌木林,找了一處隱蔽的岩石躲了起來。
沒過多久,幾個穿著中山裝的身影出現在山腰處,為首的正是李科長。他身邊跟著兩個陌生男人,正指著灌木林的方向說著什麽。
隻聽李科長的聲音傳來:“……根據線索,當年蘇振海(蘇一父親)常在這片林子附近活動,仔細搜,任何可疑的地方都別放過!”
兩個男人應了一聲,便鑽進了灌木林。蘇一屏住呼吸,心髒在胸腔裏劇烈跳動。他沒想到李科長動作這麽快,竟然也查到了青峰山!
好在那兩人在林子裏翻找了一陣,似乎沒發現異常,很快就出來了,對著李科長搖了搖頭。李科長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了遠處的主峰方向:“去主峰看看,那邊地形複雜,說不定藏著東西。”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山腰,朝著主峰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蘇一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他不敢久留,趁著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來,迅速下山,抄小路離開了青峰山。
坐在返迴鎮上的拖拉機上,蘇一望著漸漸遠去的青峰山巒,握緊了藏著木盒的揹包。父親留下的線索越來越清晰,而李科長的追查也越來越緊。
那枚銅哨和紙上的“哨聲為號”,究竟指向什麽?父親說的“關鍵之物”又藏在何處?
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或許,林晚秋知道些什麽。當年父親在紅星大隊待了不短的時間,他會不會曾將部分秘密告訴過信任的人?
蘇一決定,先迴鎮上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去紅星大隊找林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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