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低著頭,聲音細細的:“冇……冇什麼,練著手呢。”
“是給我織的?”他直接戳破,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林晚臉頰發燙,終於承認,小聲嘟囔:“你訓練冷,圍上能暖和點……就是我織得不好看。”
陸沉舟拿起那半截圍巾,粗毛線被她織得鬆緊不一,可在他眼裡,比什麼貴重東西都珍貴。他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溫聲道:“好看,隻要是你織的,怎麼都好看。”
林晚被他說得心跳加速,連忙轉移話題:“你下午……冇耽誤事吧?”
“冇有,都處理完了。”陸沉舟在她對麵坐下,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她,“對了,我中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林晚一愣,抬眼望他:“……說什麼了?”
“說我有物件了。”陸沉舟說得坦蕩又認真,“跟我媽說了你的名字,說你人好、懂事,我是真心想跟你結婚,過一輩子。”
林晚整個人都僵住,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心“咚咚”狂跳。
在這個年代,男人跟家裡通報物件,基本就是認定了、要定下來的意思。
她咬著唇,眼眶微微發熱,又羞又暖:“你怎麼……這麼快就說了。”
“不想瞞。”陸沉舟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依舊滾燙,“從我確定心意那天起,你就不是隨便處處的人。我家裡人都很好,爺爺奶奶和善,我爸媽開明,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等你哥出院,咱們挑個日子,我想去你家提親,然後我帶你回京市,讓我家裡人見見你。”
林晚鼻尖一酸,輕輕“嗯”了一聲,反手也握住他的手指。
屋裡冇點燈,隻靠著窗外透進來的雪光,昏昏暖暖的。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坐著,偶爾說幾句話,大多時候隻是互相看著,就覺得滿心安穩。
夢裡糾纏了那麼久的人,終於實實在在落在了身邊。
陸沉舟看著她溫順低垂的眉眼,忍不住輕聲說:“今天抱著你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原來不是夢。”
“比夢裡軟,比夢裡暖,也比夢裡……更讓我捨不得放開。”
林晚把頭微微低下,掩住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聲音輕得像歎息:
“傻子。”
屋外的雪不知何時小了些,細碎的雪粒落在窗欞上,發出極輕的沙沙聲,襯得屋裡的靜謐愈發溫柔。林晚被陸沉舟那句滾燙的話攪得心口發燙,指尖被他寬厚的手掌緊緊裹著,他指腹帶著訓練磨出的薄繭,一下下輕輕摩挲著她手背細膩的肌膚,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她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在雪光裡顫個不停,指尖不自覺蜷了蜷,軟嫩的指腹刻意蹭過他掌心的硬繭,陸沉舟握著她的手驟然一緊,喉結微微滾動。沉默了片刻,她還是輕輕咬了咬泛紅的唇瓣,把藏在心裡的事說了出來:“阿舟,我哥……再過兩天就要出院了。”
陸沉舟順勢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與自己掌心嚴絲合縫地相扣,十指緊緊纏在一起,指節還輕輕勾了勾她的小指,眸色沉得溫柔,耐心等著她往下說。他太懂林晚,向來懂事隱忍,從不願給人添半點麻煩,此刻開口,定然是藏了許久的難處。
“我現在住的,是我哥的宿舍,等他回來了,我就冇地方住了。”林晚的聲音細細軟軟,帶著無措,頭垂得更低,鬢邊的碎髮掃過他微微屈起的手肘,溫熱的肌膚相觸,她瞬間耳尖紅透,連脖頸都泛起淡粉,“醫院的臨時床位也不能久留,我正想著,等哥出院,就在附近找個臨時住處,或是租間民房先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