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你怎麼來了?還站在這兒這麼久?”林晚心頭一緊,連忙放下水盆,快步走到他麵前,伸手想去拂他肩頭的雪,指尖剛碰到那冰涼的軍裝,又猛地收了回來,臉頰泛起淺紅。
“剛晨練完,順道給你帶了點早飯,還是熱的,快趁熱吃。”陸沉舟把食盒遞到她手裡,掌心的溫度透過布層傳過來,驅散了冬日的寒意,他語氣輕柔,生怕自己聲音太沉,驚著她,“天太冷,彆在外麵站著,快回屋去,我看著你進去。”
林晚捧著溫熱的食盒,心裡像是揣了個暖爐,又暖又甜,低頭輕聲道了謝,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見他還站在原地,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眉眼間滿是溫柔,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就這樣持續一段時間, 一天陸沉舟照常送林晚去醫院給林建設送飯
陸沉舟扶著林晚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踏過醫院走廊裡滑溜溜的結冰地麵,生怕她腳下不穩摔著。林晚手裡拎著一早熬好的小米粥,還有煮得軟爛的雞蛋。
推開病房門,林建軍正靠在床頭翻看部隊的檔案,見兩人一同進來,當即放下手裡的東西,笑著抬了抬下巴:“老陸也來了,快坐,每次都是你送晚晚過來,這天寒地凍的。”
林建設繼續說。“晚晚,醫生說過幾天我就可以出院回部隊了”
陸沉舟在旁落座後,主動開口詢問:“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可得好好養,部隊的事彆急著操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他說話依舊實在,句句都是真心,目光偶爾落在林晚彎腰給哥哥盛粥的側臉上,眉眼間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林晚把粥碗遞到哥哥手裡,又剝了雞蛋放在碟中,安安靜靜坐在床邊,聽著兩個男人說話,偶爾低頭抿唇,臉頰還帶著屋外凍出的淺粉,看著格外溫順。
病房裡一時隻有喝粥的聲響,暖氣烘得人渾身暖和,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陽光透過結著冰花的窗戶,灑下斑駁的光影。林建軍喝完半碗粥,放下碗,擦了擦嘴,忽然看向陸沉舟,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刻意提起的意味:“老陸,跟你說個事,我們部隊前幾天二團團長來看我,他愛人是婦聯的,做事麻利,人也熱心。”
陸沉舟抬眸,心裡隱隱有種莫名的預感,指尖微微頓了頓,麵上依舊沉穩:“哦?二團的張團長?我認識,人挺實在的。”
“就是他。”林建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一旁愣住的林晚,又落回陸沉舟身上,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事,“我跟他唸叨了幾句,說我妹妹年紀也到了,該找個踏實物件了,正好他今天過來,說他愛人打聽了,二團有個連長,跟咱們都是農村出身,為人本分踏實,乾活也勤快,家世簡單,想介紹給晚晚認識認識。”
這話一落,林晚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長睫輕顫,抬頭看向哥哥,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急,輕聲嗔道:“哥,你說什麼呢,我還不急……”
她話音剛落,下意識轉頭看向陸沉舟,眼底帶著幾分慌亂。
林建軍像是冇看出兩人的異樣,繼續說道:“我這腳傷馬上就好了,歸隊後又要忙訓練,我爹給我的任務給她找個靠譜的物件,有人疼有人護著,我在部隊也能踏實乾事,不用天天惦記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