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言,卻冇了先前的侷促,隻有淡淡的梔子香縈繞在兩人之間,暖得人心頭髮燙。冇一會兒,那棟熟悉的宿舍樓就出現在眼前,冬日的陽光灑在樓體上,透著樸素的煙火氣。
“陸同誌,我到了。”林晚停下腳步,抬頭看向他,陸沉舟改了個稱呼道“晚晚,叫我阿舟”
林晚臉頰微紅小聲道:“阿舟”
陸沉舟被叫的心裡一軟,溫柔的看著林晚
林晚輕聲道謝,“今天麻煩您送我回來了,謝謝您。”
陸沉舟抬眸望著宿舍樓的樓道,目光落在她柔軟的發頂,沉聲道:“不麻煩,回去歇著吧,來回跑了半天,累了。”
他就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鬆,一身筆挺軍裝襯得眉眼愈發深邃,就這麼靜靜目送著她,直到林晚攥著食盒,快步走進樓道,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他才緩緩收回目光,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朝著部隊營區的方向走去。
心底依舊是踏實的暖意,確認了夢裡人是林晚,這份篤定讓他連日來的煩躁儘數散去,走在路上,連寒風都覺得溫和了幾分。他暗自想著,慢慢來,總能讓她放下拘謹,也總能把這份心意說透,把這個溫柔的姑娘護在身邊。
回到部隊營區,剛進辦公室,警衛員就快步走來,低聲彙報:“陸團長,師長讓您過去一趟,說有要事找您。”
陸沉舟微微頷首,整理了一下軍裝衣領,便朝著師長辦公室走去。他心裡隱約有了幾分猜測,卻冇多想,推門走了進去。
師長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筆,抬眼看向他,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瞭然的神色,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沉舟,坐吧。”
陸沉舟依言坐下,腰桿挺直,依舊是平日裡沉穩乾練的模樣,開口聲音低沉:“師長,您找我有事?”
師長歎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轉達的意味:“還能有什麼事,你父親剛纔又往我這裡打電話了,電話裡唸叨了半天,全是你的婚事。”
陸沉舟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冇接話,指尖輕輕搭在膝頭,神色平靜。
他是根正苗紅的紅三代,出身京市頂尖的高乾家庭,家世背景顯赫,可他從不願靠著家裡的關係走捷徑,執意主動申請來到這個地方部隊,除了師長知曉他的底細,部隊裡上下無人知曉他的真實家世,隻當他是靠著自身能力一步步升上來的團長。
“你父親的意思,還是催著你趕緊定婚事,讓我在這邊或是托京市的關係,給你找個門當戶對、品性端正的姑娘,好好把婚事辦了。”師長看著他,繼續說道,語氣裡滿是理解,“他本來就不同意你離開京市,放著京市的好前程不要,偏偏來這邊,想著你在這邊冇人照顧,更盼著你有個貼心人陪著,這婚事的事,就催得更緊了。”
師長頓了頓,看著陸沉舟依舊平靜的臉色,又補充道:“你父親還說,要是這邊冇有合適的,就讓你調回京市,家裡早就給你安排好了合適的物件,全是門當戶對的高門閨秀,哪一個都不差,何必在這邊耗著。”
他心裡已經有了林晚,哪裡還容得下彆的姑娘,什麼門當戶對,什麼高門閨秀,都比不上那個帶著梔子香、頸間有顆硃砂痣、溫柔懂事的姑娘。
他指尖輕輕蜷了蜷,眼底掠過一絲極堅定的神色,抬眸看向師長,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動搖的篤定:“多謝師長轉達。不過,京市我暫時不會回。”
師長一愣,正要開口勸,卻見陸沉舟繼續道,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與認真:“而且,我不是冇打算定。我有喜歡的姑娘了,目前正在追。”
這話一出,師長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些許訝異:“哦?有喜歡的了?哪家的姑娘?品性如何?”
在他印象裡,陸沉舟性子沉穩,對感情向來淡漠,從冇想過他會這般乾脆地承認。
陸沉舟垂眸,指尖摩挲著軍褲縫線,想起林晚低頭剔排骨的嬌軟模樣,想起她被逗得臉紅的窘迫,眼底的冷意儘數化開,隻剩溫柔的笑意:“是個好姑娘。性子溫柔懂事,有自己的理想,也會過日子。”
他冇提林晚的身份,隻細細說著她的好,一字一句都透著珍視:“我很喜歡她,正在慢慢靠近。家裡那邊的婚事,還請師長幫我推脫一二,我會自己跟家裡溝通。”
師長看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光亮,那是藏不住的心意與認真,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態度,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啊,倒是早有打算。行吧,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我幫你跟你父親說一聲。隻是你父親那邊脾氣倔,你也得抽空好好溝通溝通,彆真把他惹急了。”
陸沉舟起身,對著師長微微頷首,聲音鄭重:“我知道了,辛苦師長。”
走出辦公室,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