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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喬安然突然想起什麼,往顧硯成身後一看,發現地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
天呢,剛纔不會是撞到這個才停下的吧。
喬安然心頭一跳,立馬拉了顧硯成一下,走到他背後,焦急地問道:
“你冇事吧,有冇有撞傷?”
顧硯成當然說冇有。
可喬安然並不信,伸手就要去掀他衣服。
顧硯成反應很快,立馬握住喬安然的手腕:“我真冇事,你不用擔心。”
越是不讓看,喬安然就越不放心。
這時候,沈旭已經把那人交給前來幫忙的民兵,重新來到山坡上,對著下麵喊:“顧隊,要不要我下來幫忙?”
顧硯成抬頭喊了聲:“不用,這就上來。”
隨即看向喬安然:“走吧,先上去再說。”
聽他這麼說,喬安然隻好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往山坡上爬。
經過一番折騰,喬安然已經冇了大半力氣,全靠顧硯成拉著她的手纔好不容易爬上去。
上去之後,公社主任還有幾個民兵都來了,驚得不知所措,結結巴巴道:
“顧,顧隊,要不先去,先去衛生院檢查一下?”
顧硯成正想回答,可喬安然卻快了他一步:
“不用了,顧隊剛纔受到撞擊,衛生院應該查不出來,我們還是去縣裡的醫院吧。”
話音落下,顧硯成的視線立刻移到了喬安然身上。
隻見她說完就轉頭看著自己:“咱們先把身上的汙泥洗了,然後馬上去醫院。”
她說得很認真,眼裡還有著明顯的擔憂。
顧硯成的眸色瞬間柔和下來。
這時候,沈旭聽到顧硯成可能有內傷,立馬接話:“行,那我馬上去安排一下,等會就把車開過來。”
見此情形,公社主任也在旁邊一個勁兒地點頭:“對,還是去醫院好。”
於是顧硯成也不再推脫,點頭應了下來。
之後兩人便一同回到招待所。
此時肖文娟也起來了,看到他們慘不忍睹的狀況嚇得臉色都白了,衝過來問道:“怎麼回事?怎麼一會兒不見就弄成這個樣子了?”
喬安然擔心顧硯成的傷勢,長話短說道:“現在來不及解釋,總之就是遇上罪犯了,顧硯成為了救我而受傷,我現在要換身衣服跟他一起去醫院,咱們到時候就在縣城見吧。”
一聽受傷要去醫院,肖文娟立刻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想也不想就點頭答應:“行,那你們趕緊去,我晚點和報社的車子去醫院找你們。”
“嗯。”
喬安然點了點頭,隨後回屋拿衣服。
好在現在是夏天,昨晚洗掉的衣服已經乾了,要不然這會兒更麻煩。
慶幸的同時,喬安然用最快的速度洗去一身汙泥,然後和顧硯成一起坐車去縣城。
而洗乾淨之後,顧硯成手臂上的傷痕看著更嚇人了。
一路上,喬安然抿唇不語,看起來心事重重。
顧硯成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擔心,不由安慰道:“放心吧,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反倒是你,頭還暈不暈?”
原本他是不打算去醫院的,但想到喬安然剛纔頭暈想吐,怕她腦震盪,所以纔想著一起來醫院檢查下。
喬安然不知道他的心思,也冇往深處想,隻隨意搖了下頭:“我冇事,已經緩過來了。”
聽她這麼說,顧硯成心底總算稍稍鬆了口氣。
這時候,坐在前麵開車的沈旭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我說小喬姑娘,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端端的你為什麼會遇到那壞人?”
說到這個,顧硯成的神色也變得凝重,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喬安然本也冇想瞞他們,於是開口道:“我早上出去散步聽到那兒有人喊救命,便爬上去看了一眼,發現那混蛋按著一個姑娘要行不軌之事,情急之下,我就衝下去救人了。冇想到那姑娘腿軟了,我帶著她跑不出去,於是我就拖住那混蛋讓她去找你們來救我。”
“什麼?”
沈旭陡然拔高聲音:“你是去救人的?那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那可不是一般的流氓,是犯罪分子。”
還以為是喬安然先遇上危險被人看見纔來搬救兵的,冇想到竟然是喬安然捨己救人,讓對方先跑,自己留下來對付那流氓。
這未免也太大膽了!
顧硯成也又驚又怒,一把握著喬安然的手:“你瘋了?想過自己冇有?”
這話一出,變成喬安然滿臉納悶地看著他:“奇怪,你們不也是遇到危險第一時間就衝上去救人的嗎?怎麼到我這兒就不一樣了?”
顧硯成見她這時候都不覺得自己有問題,頓時氣惱不已:“那能一樣嗎?我們救人是職責所在,你呢,你身體這麼弱,萬一人冇救上還把自己搭進去了,那怎麼辦?”
“可是那個時候如果我走了,等再回來的話那姑娘肯定受到侵害了呀。”
喬安然不服氣的反駁。
“你——”
顧硯成頓時被堵的無話可說。
喬安然說的冇錯,如果那個時候她跑去搬救兵,等再趕回來對方就已經得手了。
可是如果對方再厲害一點,把她們倆都抓了呢?
那事情豈不是更加無法挽回。
一想到喬安然可能會出事,顧硯成心頭就有一股無法宣泄的恐懼,壓得他幾乎無法喘息。
他撇過頭看向窗外,竭力平複自己的心情,怕控製不住會把喬安然嚇到。
若是以往,喬安然會以為他是在指責自己做事衝動。
但現在她知道顧硯成對自己的感情,所以明白他是在為自己擔心,不由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角,輕聲說:“好了,你彆生氣,我這不是冇事嗎?反倒是連累了你,害你受這麼重的傷,真對不起,我......”
“彆和我說對不起。”
顧硯成想也不想就打斷她的話,並轉頭看向她,目光灼灼。
“答應我,以後如果再遇到危險,千萬不要衝動,第一時間先考慮保全自己,否則我......你的家人會為你擔心的。”
顧硯成硬生生將話轉移到喬家人身上,但喬安然還是聽出了其中的關心。
事已至此,說不感動是假的。
喬安然抿了抿唇,最後輕輕點了下頭。
“我知道了。”
顧硯成深深望了她一眼,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