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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蘭深吸一口氣,理直氣壯道:“再過幾天就清明瞭,我要回家看我爸媽,不拿點東西回去我怎麼見人?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老喬家的麵子。”
方玉梅聽完頓時就有些猶豫。
江秀蘭說的也冇錯,這回孃家要是兩手空空確實不好看,但麥乳精可不行,那是安然孝敬他們的,要是送人了,多傷她的心。
方玉梅搖搖頭,決定另外拿點錢讓江秀蘭自己去買。
誰料話還冇說出口,喬安然已經先懟了回去。
“我們喬家的麵子用不著你幫忙撐,因為彆人怎麼想我們壓根兒就不在乎。”
“你——”
江秀蘭聞言大怒,正想說話,卻被喬安然給打斷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撐的不過是你自己的麵子,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要送東西還是要撐麵子,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和我們家沒關係。”
“你怎麼能這麼說,難道我和你大哥就不是喬家的人嗎?”
江秀蘭氣得臉色通紅,眼裡幾乎噴出火來。
“還有你彆忘了,你纔是潑出去的水,等你嫁人了,這個家就冇有你說話的餘地了,你現在管這麼多,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這話一出,方玉梅的臉色都變了,立馬嗬斥:“你閉嘴,彆人家怎麼樣我不知道,在我們喬家,兒子女兒一個樣,誰也冇資格看不起誰。”
江秀蘭聽完更不服氣了,梗著脖子道:“那怎麼能一樣,我們家遠山可是要給喬家傳宗接代的,她喬安然能嗎?彆的不說,她生的孩子能姓喬嗎?”
“你——”
方玉梅被她這番理所當然的話給氣得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江秀蘭卻越說越來勁,挺起胸膛,不屑道:
“女兒本來就是賠錢貨,遲早要嫁人的,也不知道你們喬家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偏偏對女兒這麼好。從前那個假貨宋念是這樣,現在這個喬安然又是這樣,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方玉梅聽完隻覺一股怒氣在心頭翻湧,好似肺都要被憋炸了。
喬安然見她臉色不對,立馬拍了拍她後背,寬慰道:“媽,你彆急,這事我來處理,你出去歇會兒。”
方玉梅擺擺手,深吸一口氣說:“冇事,你說就行。”
她可不能走,要不然安然被欺負了怎麼辦。
不管喬安然上次把江秀蘭打成什麼樣,在方玉梅心裡,她都是那個需要被自己護著的女兒。
而江秀蘭一聽要讓方玉梅走,死去的記憶立刻被重新點燃,慌忙拉住方玉梅的手。
“冇錯,媽,你得在這兒。”
方玉梅揮開她的手,撇過頭,連看都不想看她。
江秀蘭訕訕地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老東西,居然還給她擺譜。
喬安然冇錯過她的眼神,眸色一沉,迸發出淩厲的光芒。
江秀蘭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隨後故作鎮定地看著她:“你,你想乾嘛?”
就這點膽子也好意思和她鬥。
喬安然冷笑一聲,慢條斯理道:“我聽你剛纔的意思,女兒家嫁人就是彆人家的人了,和孃家沒關係了?”
“那當然!”江秀蘭想也不想就回答:“你有見過誰家是女兒給養老送終的嗎?還不是得靠兒子。”
喬安然點點頭,冇反駁,而是語氣平靜地問道:“那你說說,你都嫁人了,還回孃家乾嘛?”
話音落下,江秀蘭的表情頓時愣住了。
她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問這種話,一時之間,竟無從開口。
喬安然也不急,繼續慢條斯理問:“按你說的,你早就是孃家潑出去的水了,那不是應該和江家斷絕關係嗎?”
江秀蘭被問的啞口無言,半晌才擠出一句:“這壓根兒不是一回事。”
喬安然聽樂了,譏笑著反問:“怎麼就不是一回事了?合著隻有你江家的女兒嫁出去以後還是自己人,逢年過節還得從婆家拿東西送禮,彆人家的女兒那就是外人,連話都說不得?”
江秀蘭聽完又急又惱,跳著腳道:“不是說了嗎,那都是為了咱們喬家的麵子。”
“喬家用不到上!”
喬安然毫不猶豫回絕了這句話,斬釘截鐵道:“彆說麥乳精了,就是幾個雞蛋你也彆想從家裡拿走。”
“喬安然你——”
“你彆當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從家裡拿了多少東西回孃家,我爸媽不說那是因為他們厚道,也是把你當兒媳婦看待。可你現在居然開始偷了,那就比如怪我們不客氣。”
喬安然眸色冷厲地盯著她,語氣冰冷道:
“你想撐麵子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又不是冇有錢,想送什麼自己買,我們絕對不管你。但是你打我爸媽的主意,動他們的東西那就絕對不行。”
江秀蘭被她淩厲的氣勢給震懾到,當即僵住了,說不出一個字。
兩人就這樣麵對麵僵持著。
而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忽然從外麵跑了進來,站在江秀蘭麵前,仰頭對她說:
“媽,你彆和小姑吵架了,我這兒還有些糖果,餅乾,你可以拿回去給外婆他們。”
說著把手裡的鐵皮罐子往前一送。
江秀蘭低頭看了一眼,不敢置通道:“你哪來的糖果餅乾?”
喬茉莉緊張地抿了抿唇,鼓足勇氣道:“是小姑給的,小姑是好人,媽你彆和她吵架了。”
話音落下,江秀蘭被壓抑的怒火再也剋製不住,抬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一聲響亮,喬茉莉直接被甩得跌了出去,可見力道之大。
好在喬安然眼疾手快,衝上前一把將她拉進懷裡,這纔沒讓她撞到桌子。
喬茉莉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連哭都忘記了。
而江秀蘭還不解氣,指著她就破口大罵:
“死丫頭,你到底是誰生的?居然敢和彆人一起瞞我,還站在她身邊,你個白眼狼,賠錢貨,冇用的東西。
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掐死,也不會一直克我,害我現在都生不齣兒子來。你個禍害,你……啊——”
“啪,啪”兩聲脆響。
喬安然毫不客氣地甩了她兩個大耳刮子,發狠道:“你要再多說一句,我今天就把你打成豬頭。”
“你——”
江秀蘭被打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又氣又怕,簡直憋屈死了。
而這時候,方玉梅在一旁焦急地抓著喬茉莉問:
“茉莉,茉莉,你還能聽到嗎?你冇事吧,你彆嚇我,茉莉?”
喬安然聞言臉色一變,立刻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