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如喬安然所預料的那樣,冇多久護士就把這家人的惡毒傳遍了整個住院部,以至於醫生來給她換藥檢查的時候都格外耐心細緻,生怕再傷著她。
趁這機會,喬安然又“不小心”把宋家送來的飯菜打翻,讓大家看清楚她每天吃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如此一來,大家對她的話再無懷疑。
因此當趙如芳再次來到醫院送飯時,看到的都是對她極為厭惡的眼神。
聯想宋念早上回家時說的話,趙如芳頓時氣上心頭,“砰”的一腳用力踹開病房大門。
“死丫頭,誰讓你亂說話,不想活了是吧?你......”
話冇說完,趙如芳突然愣住了。
這屋裡怎麼突然出現兩個陌生人?
喬安然見狀,立刻拉起被子縮了一下,顯得有些害怕:“媽,你來了。這兩位是食品廠的領導,特意來慰問我的傷勢。”
食品廠的領導?
那不就是來送錢的?
趙如芳一聽,頓時眼睛都發亮了,迫不及待地問道:“原來是你們啊,來的正好,我們這正愁冇醫藥費呢。說吧,你們打算給多少錢?”
聽到趙如芳開口就是要錢,食品廠書記忍不住皺了下眉頭,而後纔回道:
“我已經問過交警大隊了,這次的事是我們廠司機的責任,所以醫藥費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會全部承擔。
至於其餘的誤工費,醫藥費,康複費等等,我們剛纔已經和小喬同誌談妥了,等出院的時候,我們會一併交到她手裡。”
“什麼?交給她?”
趙如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雞,聲音立刻尖銳起來:
“你是不是瘋了?我纔是她媽,你跟她談什麼,她又做不了主。
我告訴你,她可是我們家最重要的勞動力,現在傷了腿既不能上班也不能乾活,還要麻煩我們伺候她,這筆損失你無論如何都必須賠給我。
還有,她還冇嫁人就有了腿傷,往後冇人要了怎麼辦,所以這彩禮錢你也得補我一份。”
這話一出,書記和他身邊的秘書都聽呆了。
冇見過賠錢還要賠彩禮的。
這家人到底是把女兒當牲口還是當工具啊?
簡直太離譜了。
想到這,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由秘書說道:“這位同誌,你的意思我們明白,但據我們調查,小喬同誌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所以這件事你們做不了主。”
“你放屁!”
趙如芳聽到自己不能替喬安然做主,立馬就急了,開口罵道:
“就算不是親生的,我們也養了她這麼多年,那補償就必須給我們。總之我告訴你,除了醫藥費以外,你們還得再給我兩千塊錢,這件事才能了結,要不然我就鬨到你們廠裡去,讓你們日日不得安寧。”
兩千?
秘書倒吸一口涼氣,顯然被這個金額給嚇到了。
喬安然也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頭。
趙如芳可真開得了口啊。
她不過是骨折,而且救治及時,隻要好好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根本冇有造成傷殘。
要兩千塊那不是擺明瞭在訛人嗎。
要知道,現在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二十多塊到三十多塊,摺合下來都抵人家五六年工資了。
食品廠的人能答應纔是真的見了鬼。
果然,書記聽完後立刻沉下臉,語氣嚴肅地對趙如芳說道:
“同誌,賠償這種東西都是有法可依的,不是你獅子大開口想要多少就能要多少。而且我剛纔也說了,這件事我們已經和小喬同誌談好,就不勞你再費心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喬安然,放緩語氣說道:“小喬同誌你放心,一切就按照我們剛纔說好的那樣,這些天你就安心養傷,等到你出院那天我會再來。”
“好,那就麻煩您了,請慢走。”
喬安然露出感動的神色,目送書記他們離去。
一旁的趙如芳見雙方問都冇問她就把事情定下,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掄起巴掌就想往喬安然臉上甩去。
誰料還冇碰到對方手腕就被捏住了,接著便是一陣劇疼。
喬安然手上用勁,滿臉厭惡地對她說道:“忘了我之前說的話是不是,副廠長不想當了?”
“你——”
話冇說完,喬安然就把她狠狠甩到一邊,冷冷警告:“再來一次,我就捏斷你的手。”
趙如芳踉蹌了兩步,剛纔的憤怒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心慌。
這死丫頭的眼神怎麼這麼可怕,像是要殺人一樣。
難不成,自己真要鬥不過她了?
趙如芳不甘心。
隨後心念一動,忽然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得開始嘶喊:
“老天爺啊,我不活了!辛辛苦苦養大這麼一個女兒,居然這樣對我,還動手打我。天呢,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趙如芳扯開嗓門一個勁地嚎,想藉此讓大家都來指責喬安然,逼她低頭認錯。
可誰知,她喊了半天,來看熱鬨的人是有,但說出口的話卻是: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剛纔說的惡毒的養父母。”
“看到了,就是她把那小姑娘打的渾身是傷,還虐待她,不給她治病是吧?”
“是啊,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狠毒的人。瞧,這會兒還說人家小姑娘打她,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真不要臉!”
“呸......”
趙如芳越聽越不對勁,嗓門逐漸變小,最後乾脆不嚎了,起身衝了過去,凶巴巴地說道:
“胡說八道什麼呢?再亂嚼舌根,看我不撕爛你們的嘴。”
原本眾人也隻是看不過眼隨便說幾句,結果聽到趙如芳這麼說,頓時也來了怒氣,嘲諷道:
“呦,還不承認呢,醫院裡誰不知道啊,你們家根本就不把養女當人看,差點把她給折磨死。不信的話,要不現在就去驗驗傷?”
“就是!”旁人也跟著起鬨。
趙如芳見狀頓知不妙,乾脆撕破臉開始趕人:“驗你個頭,我們家家事用不著你們外人管,趕快給我滾!滾滾滾!”
說罷,趙如芳就“砰”一下用力把房門甩上。
而後轉過頭,對著喬安然怒目而視:“死丫頭,你可真夠狠的!”
她算是看出來了,喬安然已經豁出去不要臉麵了,所以再鬨下去,自己也得不到好。
看來,隻能儘快把她嫁出去了。
要不然全家都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