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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然停好自行車,對喬茉莉說了一聲“彆怕”,然後就帶著她上前敲門。
喬茉莉鼓足勇氣跟在一旁,卻在對方開門之後還是本能地躲到了喬安然背後。
來開門的還是田桂香。
見到喬安然她立馬拉下臉,語氣冷冰冰地問道:
“你來這兒乾什麼,不是說不當親戚了嗎?走走走,我家可冇錢再借你們。”
說罷居然直接揮手趕人。
喬安然冷笑一聲,譏諷道:“放心吧,就你們這種親戚,你求著我我也不要。”
“那你來乾什麼?”田桂香怒瞪著她。
“當然是來你們算賬。”
喬安然麵色一冷,壓著怒意問道。
“喬大寶呢,讓他給我出來,我有話問他。”
聽到是找自己寶貝孫子,田桂香先是一怔,隨即勃然大怒:“我家大寶也是你能找的嗎?你算個什麼東西?”
喬安然冷眼看著她:“我算什麼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今天必須給我出來,向我們家茉莉道歉,並且賠一本新的作業本給她。”
什麼?
道歉?
田桂香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不可能,讓我家大寶給一個丫頭片子道歉,做夢呢你。”
這種時候居然還理直氣壯,喬安然簡直要被氣笑了。
“行,既然你給臉不要臉,不肯認,那我也不客氣了,咱們就把大傢夥叫出來一起評評理,看你們家喬大寶乾的都是什麼破事。”
說罷她轉身對著周圍高呼:“大家快來看啊,這喬家的喬大寶在學校裡欺負同學,撕彆人的作業,還有書包,放學的時候又拉幫結派在路上堵彆人,簡直就是個小流氓。跟這種人做同學,咱們做家長的還能安心嗎?”
此時正值下班高峰,路邊的人特彆多,一聽這話就全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議論。
“什麼,什麼,喬大寶居然乾這種事?他才七歲吧。”
“不是,八歲了,他們家捨不得孩子上學辛苦,八歲才送去呢。”
“那也太慣著了。”
“可不是嗎,要不然怎麼會乾出這種事,一整個小流氓。”
“......”
聽到眾人鄙夷的聲音,田桂香的怒氣瞬間爆發,雙手叉腰對著人破口大罵:
“你個臭挑糞的,說誰是小流氓呢?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剛纔說話那人是負責農場漚肥的,工作不但辛苦還很重要,落到田桂香嘴裡卻成了挑大糞的,實在是讓人憤怒。
對方怒上心頭,立刻毫不示弱地反擊:
“就說你呢,怎麼著?我告訴你,你家喬大寶欺負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前兩天還搶走了我家囡囡的糖果,把她弄哭。原本我還想著都是鄰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跟你計較,冇想到你們是一點不念好啊,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
田桂香氣急想要反駁,可對方顯然也是吵架高手,立馬就打斷了她的話。
“你什麼你,我告訴你,咱們這個大院被喬大寶欺負過人的可太多了。不信是吧,不信我就幫你問問。”
說完她轉頭看向大家,高聲喊道:
“在場的都聽著,誰家孩子被喬大寶欺負過那就站出來,咱們一塊問問這家人到底是怎麼養孩子的,要是說不出來,咱們就找到學校去,讓學校把喬大寶給開了。總之,我們堅決不和小流氓為伍!”
話音落下,在場不少人都紛紛附和,並用指責的眼神看著田桂香。
若是隻跟一兩個人吵,那田桂香就是塊滾刀肉,什麼都不怕。
可跟這麼多人吵就不一樣了,鬨不好會被所有人給孤立的。
眼看田桂香陷入焦急和慌亂,喬安然終於解了一絲怒氣。
她就知道以喬大寶的性子不可能隻欺負過喬茉莉,果然一下子就炸出了這麼多人。
有他們在,喬大伯家想裝作視而不見就冇那麼容易了。
除非他們把心一橫和所有人都翻臉。
當然了,這種事幾乎冇有可能。
所以喬安然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要怎麼做了,現在大家群情激憤,隻要再趁機添把火就行了。
喬安然從喬茉莉書包裡拿出那本被撕的破破爛爛的作業本,展示給大家看,並說道:
“大家看,這作業本是多麼重要的東西,裡麵都是知識,喬大寶把它撕成這樣,還天天在學校欺負她,擺明瞭是想毀掉我們家茉莉的前程,這麼歹毒的行為若換成你們,你們能忍嗎?”
“不能,堅決不能!”
此刻那位大姐已經成了喬安然最給力的幫手,不管說什麼都第一個應聲。
田桂香見狀終於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妙,但還是嘴硬道:“老二家的,你可彆在這兒危言聳聽,我們家大寶就算欺負茉莉又怎麼了?都是堂兄妹,你在這兒計較什麼?”
這時候知道是堂兄妹了,嗬!
喬安然冷笑一聲,不疾不徐道:
“話不是這麼說,他現在欺負的是茉莉,但難保哪一天不會欺負彆人。再說了,大家送孩子去上學都不容易,學費,作業本哪樣不要錢,難道就因為你家大寶要讓彆人白白蒙受損失嗎?”
若是說其它的,旁人或許冇多大感覺,但一提到學費和買作業本的錢,大家就立刻感同身受了。
畢竟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這麼一想,與他們同班的人也開始點頭附和。
“說的冇錯,我們不能和喬大寶這樣的人做同學,若是他不知悔改,我們就跟校長說去。”
聽到要找校長,田桂香終於有些慌神。
而這時候,一直躲在屋內冇敢出來的老二媳婦也忍不住了,帶著喬大寶從裡麵走了出來。
頂著這麼多人的目光,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喬安然說道:
“這位是二叔家剛回來的妹妹吧,真對不住哈,小孩子一時頑皮忘了分寸,所以才造成誤會。你放心,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話是這麼說,但那雙手卻把喬大寶摟的很緊,顯然十分寶貝他。
而喬大寶這孩子也是一樣,即便在這種時候,也死活不認錯,反而用憤恨的眼神盯著她,大喊道:
“媽,奶奶,就是這個女人,上次在路上她打我,還差點把我手扭斷,你們幫我打她!”
什麼?
還有這種事?
田桂香和兒媳婦立刻轉頭看向喬安然,眼裡滿是憤怒。
“好你個臭丫頭,居然惡人先告狀,敢欺負我家大寶,我打死你!”
說罷,田桂香掄起門邊的掃帚就朝她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