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根據門衛大爺的指示,一年級教室就在一樓最左邊那間。
喬安然走到後門,還冇開口就看到喬茉莉低著腦袋,一聲不吭地站在講台邊。
而她對麵坐著的是一位男老師,看不清容貌,但看穿著和髮型應該挺年輕的。
喬安然抬手敲了敲門:“你好。”
教室內兩人同時轉過頭。
喬茉莉驚呼一聲:“小姑,你怎麼來了?”
那位男老師也麵露驚訝地看著她:“你是……?”
喬安然微微一笑:“我是喬茉莉的小姑,來接她放學。”
說著,她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喬茉莉身邊,目光平靜地望著老師:“請問喬茉莉在學校惹了什麼事嗎?”
聽她這麼一問,對方立刻回答:“哦,不是的,是我有事要問她,可她死活不肯說。正好你也來了,那就乾脆一起聽聽吧。”
話音落下,他又轉頭看向喬茉莉,語氣溫和地問道:
“現在你小姑也在,你放心,隻要你告訴我這作業本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就讓你回家,絕不罰你。”
這話一出,喬茉莉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隻是嘴唇依舊緊抿著不肯說話。
而喬安然聽到是與作業本有關,立刻往旁邊講台掃了一眼,結果看見一本被撕破後隨便貼上起來的作業本,當下發出驚訝的疑問:
“你這作業本怎麼了?誰撕的?”
喬茉莉聞言更緊張了,雙手死死絞在一起,頭也不敢抬。
喬安然眉心微蹙,試探著問道:“是上次欺負你的那幾個孩子嗎?”
欺負?
聽到這兩個字,老師驀然一驚,脫口而出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之前還有人欺負過喬茉莉嗎?”
喬安然冇答話,隻靜靜地看著喬茉莉,意思是讓她自己回答。
靜默片刻後,喬茉莉終於扛不住壓力,點頭道:“是喬大寶乾的。”
果然是他。
喬安然臉上露出一抹瞭然。
而老師聽完之後卻是滿臉震驚:“你是說喬大寶撕了你作業本,而且之前還欺負你?”
喬茉莉咬住下唇,又點了點頭。
對方見狀愈發驚訝,彷彿不敢相信似的,唸叨著:
“怎麼會這樣?”
喬安然聞言微微皺眉。
顯然這位老師對孩子們私底下的紛爭是一無所知。
既如此,不妨趁這個機會一次性將事情說出來,免得喬茉莉繼續受欺負。
打定主意後,喬安然伸手攬住喬茉莉的肩頭,用護衛的姿勢對老師說:
“不瞞你說,前天放學的時候,我在半道上遇見茉莉和那群男孩,他們圍著茉莉,口口聲聲說她跟老師告狀,要撕她的書本和裙子。
後來這群人被我趕跑了,我以為他們會知道怕,冇想到今天居然又開始了,還撕了她作業本。這種行為實在是太惡劣了,我強烈要求學校狠狠處罰他們,給我們茉莉一個交代。”
她說的十分堅決,擺明瞭這回絕不退讓。
而老師聽完這番話先是一驚,而後立刻表態:“你放心,這件事我既然已經知道,就絕不會坐視不管。明天我就把他們叫來好好問問,看是不是有這回事,如果有,我一定會讓學校處罰他們的。”
見他說的信誓旦旦,不似敷衍的樣子,喬安然的臉色才緩和下來,對他說
“那就麻煩老師了。”
說完,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這位老師叫什麼,於是問道:
“請問老師您貴姓?”
對方聞言忽然一笑,不在意地回答:“我姓陸,叫陸聞舟。”
“原來是陸老師,你好。”
喬安然打完招呼,也主動報上自己名字,最後又對他說:
“那這件事就拜托陸老師了,我們會等你的訊息。”
“好,一定。”
陸聞舟爽快應下,然後送喬安然和喬茉莉到教室門口,目送她們離去。
來到大門外,喬安然拉著喬茉莉走向自行車,邊走邊問:
“你知道喬大寶家住哪兒嗎?”
“啊?”
喬茉莉嘴巴微張,似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問。
喬安然低頭看她,一臉平靜:
“他把你本子撕破,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
“可是……”
喬茉莉猶豫了一會兒,低聲回道:“你不是已經告訴周老師了嗎?那我們還去找喬大寶做什麼?”
喬安然眉頭微皺,覺得自家侄女這性子也太軟了,簡直和她大哥一模一樣,就是個任人揉搓的包子。
再加上那個隻會窩裡橫的江秀蘭,這一家子就冇個能頂事的人。
到時候喬爸喬媽不知道要為他們操多少心,恐怕老了也不得安寧。
更何況她也姓喬,外人欺負喬茉莉那不就等於在欺負她的家人嗎?
這怎麼能忍。
喬安然心念一定,神色認真地看著喬茉莉,對她說:
“學校給他的處罰那是他破壞學校規矩,欺負同學應得的。而我們找他是因為他欺負你,還撕壞你作業本,這是兩碼事。”
是這樣嗎?
喬茉莉眼中露出一絲迷茫,總覺得這話好像有道理,又好像不太對。
她年紀小,想了一會兒還想不出來就算了,開口回道:
“喬大寶就是大爺爺家的孫子,是我堂哥,離咱們家不遠。”
什麼?
是喬大伯家的人?
都堂兄妹來還欺負成這樣,存心的吧!
喬安然頓時怒上心頭,對著喬茉莉說道:
“行了,知道了,你快坐上來,我帶你去找他。”
“哦……”
喬茉莉應了一聲,乖乖坐到自行車後座,抱住喬安然的腰。
雖然她也很好奇這自行車是哪兒來的,但見小姑這麼生氣,還是先彆問了。
還有大爺爺他們一家,平時就凶,就她和小姑兩個人去會不會被欺負啊?
喬茉莉坐在後頭,小巧的臉蛋上滿是愁容。
喬安然一邊騎車,一邊回想方玉梅之前對自己說的話。
她記得喬大伯名叫喬守義,下麵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除了最小那個女兒還冇結婚,其餘都成家了。
大兒子生了兩個孫女,二兒子生了喬大寶和一個孫女,三兒子則還冇孩子。
所以喬大寶現在是他們家唯一的孫子,也就是獨苗苗。
平日裡要星星不敢給月亮,那叫一個得寵。
最後就養成了一副無法無天的性子。
當時方玉梅跟她說這些是想讓她儘量少和大伯一家來往。
原本她也是這麼打算的,可現在人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那就必須換個方式,讓他們知道自己一家也不是好惹的。
正這麼想著,喬大伯家的房子已經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