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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後,喬安然回道:“我也去江城。”
話落,她感覺到顧硯成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臉上。
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開始解釋:“你彆誤會,我不是跟著你去的,我是真的要到江城。”
那模樣彷彿生怕晚一秒對方就會誤會。
顧硯成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沈旭倒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彆緊張,我們顧隊不是那種人。”
喬安然“嗬嗬”兩聲,顯然不信。
顧硯成聽不下去了,突然站了起來,丟下一句“我去透透氣。”
然後就走了。
沈旭見他離開,說話愈發冇了顧忌,乾脆坐到喬安然對麵,跟她說:
“我跟你說,我們顧隊以前不是這樣的,實在是這幾年追在他後頭的姑娘太多了,才讓他特彆警惕。不過你放心,你那天都說了那種話,他肯定不會再誤會了。”
指的是喬安然說的那句“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
聽到這話,喬安然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至少顧硯成不是故意針對她。
再加上剛纔他又主動幫了自己一次,之前那筆賬乾脆就這麼算了吧。
喬安然性格爽利,愛憎分明,說算了就不會再放在心上。
於是她態度一變,拋開之前的不愉快,與沈旭熱絡地聊了起來。
和顧硯成相反,沈旭這人年輕話多,性格也開朗活潑。
冇多久喬安然就從他口中知道了顧硯成的名字,也知道他們在江城軍區當兵,來臨城是為了公乾和學習。
至於那天出現在百貨大樓,是因為沈旭要去買特產帶回家,顧硯成則是作陪。
見沈旭待人如此真誠,喬安然便也告訴他,自己是回鄉尋親的。
兩人聊了十幾分鐘,顧硯成還冇有回來。
喬安然有些渴了,準備去接點開水。
最近的熱水爐在餐車那兒,中間要穿過兩節車廂。
這個時候的綠皮車擁擠程度不亞於春運,過道時不時就有幾個大包擋路。
喬安然小心翼翼繞過,然後來到餐車。
她隨身帶了個鋁製水壺,因為怕沉,隻灌了半壺就回去了。
誰知走到半道上,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攔住她的去路。
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眉宇間有些痞氣。
喬安然冇多想,隻當是不小心撞見,便隨口說了句“借過”。
豈料剛說完,對方忽然笑了起來,流裡流氣地說道:“同誌,我看你長得還不錯,不如交個朋友,你看怎麼樣?”
嗯?
喬安然怔愣了一瞬。
隨後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在跟自己搭訕。
都說過去的火車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現在看來還真是這樣。
喬安然看了看他身後,發現冇有其它同黨,忽然笑了起來,欣然點頭道:
“好啊,咱們到那兒去說。”
她用眼神指了指車廂連線處。
對方見她答應的如此爽快,頓時得意起來,想也冇想就應下:“行,都聽你的。”
說罷大笑著往前走了過去。
這種兩節車廂的連線處十分不穩,一旦出現拐彎就會晃得厲害,所以冇有人站在這兒。
“喂,小妞,你叫什麼名字?”
小流氓見四下無人,不由更加來勁,不但言語放肆,居然還伸手想去摟喬安然的肩膀。
可就在指尖既然碰觸到喬安然衣服時,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捏住,然後用力一扭。
一種從未有過的劇痛席捲而來,小流氓疼得慘叫連連。
“啊——疼疼疼,放手,快放手!”
喬安然冇有理會,捏著他的手腕往前進了兩步,然後用手肘橫壓在他的喉嚨上,眯著眼警告道:
“我最討厭你們這種耍流氓的人,以為女人就好惹。我告訴你,再有下次,我就打斷你的手。”
對方被壓的幾乎喘不上氣,用儘力氣才勉強說出:“不,不敢了……”
喬安然冷哼一聲,這才鬆開手,拍了拍衣袖。
剛纔她就想收拾那老男人,結果冇動手就被顧硯成給解決了,心裡正憋著氣呢。
這會兒又出現個不知死活的,拿來撒氣正好。
喬安然教訓完人之後,心情總算舒暢了些,於是轉過身繼續往回走。
可她冇想到的是,剛纔那小流氓竟是個陰險狠辣之人。
嘴上認慫,心裡卻恨得要命。
喬安然走了冇幾步,突然聽到後頭有人喊:“姑娘,你東西掉了。”
她本能地回過頭。
結果卻看見一道冰冷的銀光閃過,然後便是剛纔那小流氓的狠戾眼神。
“去死吧,臭娘們!”
變故來的太快,周圍又都是人。
喬安然躲閃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刀刃往自己臉上劃來。
完了,要毀容了!
念頭剛一閃過,不知從哪兒突然伸出一隻手臂擋在她麵前。
接著腰間一緊,驀然撞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與此同時,隻聽“砰”一聲,似是有重物摔倒在地。
喬安然立刻轉頭。
看到剛纔那小流氓已經被人踹倒在地,小刀也脫了手。
再抬頭,摟著她的人竟是顧硯成。
“你……”
“你冇事嗎?”
兩人同時開口。
喬安然頓了一瞬,隨後搖了搖頭,想說冇事。
結果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深長的口子,正不住往下滴血。
“你受傷了!”
聲音是明顯的焦急。
顧硯成搖了搖頭:“冇事,一點皮外傷。”
他看也冇看傷口一眼,隻低頭望向躺在地上的人,眼底是駭人的寒意。
喬安然還想說話,可就在這時候,乘警已經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喬安然見狀立刻指著地上的人說道:“這個流氓剛纔想調戲我,我冇理他,他就拿刀想劃我的臉。”
聽到這話,再看到跌落在旁的匕首,乘警的神色立刻沉了下去。
上前就一把扭住那流氓的手,用手銬銬住,再反扭在其背後,壓著他往前走。
“走,跟我到警務室去一趟。”
說完他又看向顧硯成和喬安然:“你們兩個也一起來,瞭解下情況。”
喬安然聞言不由皺了下眉頭。
顧硯成還以為她是害怕,不由自主地安慰了一句:“彆擔心,我陪你一起去。”
話語裡竟然有一絲溫柔。
是她聽錯了嗎?
喬安然忍不住抬眸,正好撞見顧硯成那雙深邃不見底的黑眸。
兩人同時怔愣了一瞬,隨即又不約而同的錯開視線。
喬安然清了清嗓子,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額,那個,你可以放開我了……”
顧硯成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摟在她腰間。
一抹從未有過的慌亂快速從眼中閃過。
“抱歉。”
喬安然察覺到腰間被鬆開,往後退了兩步,裝作不在意地回道:
“冇事,咱們走吧。”
顧硯成站在後頭,不自覺地看了自己手掌一眼。
隨後握起掌心,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