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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的話務室是二十四小時值班的,就算已經八點,顧硯成還是撥通了京市的電話。
“喂?硯成嗎?”
是爸爸的聲音。
顧硯成的心瞬間沉了一下,肅聲道:“是我。”
確認身份後,顧淮也不囉嗦,開門見山道:“家裡出了點事,你爺爺病倒了,需要你回來一趟。”
顧硯成臉色驟然一變,脫口而出道:“怎麼會這樣?”
電話那端停頓了一瞬,然後纔回道:“年紀大了總會有意外,總之,你儘快買車票回來。馮政委那邊我已經替你請過假了,你再和他說一聲,打個報告就行,”
聽到顧淮連假都幫自己請好了,顧硯成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顧硯成凜聲應下,隨後就去找了馮政委,連夜打報告,並收拾行李。
第二天天不亮,顧硯成找到沈旭,讓他告訴喬安然一聲,說自己回京市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讓她彆擔心。另外又交代了幾件事。
沈旭一一應下,等到中午時分就找了機會出去,到報社找喬安然。
聽到顧硯成突然趕回京市,喬安然嚇了一跳,忍不住問道:“這麼匆忙,是出了什麼大事嗎?”
沈旭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看顧隊那神色,事情好像挺嚴重的。”
“那......”喬安然頓了一下,又問道:“那是家裡的事還是公事?”
這個沈旭知道。
“是他家裡的事,昨兒晚上京市給他來電話,打完之後顧隊就連夜打了報告,趕最早的火車走了。”
這麼看的話,事情確實挺嚴重的。
喬安然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擔憂。
沈旭見狀,突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一封信交給喬安然:“差點忘了,顧隊說這個也要給你。”
喬安然接過信,看到上麵寫著自己的名字,立刻就收了起來。
“還有彆的嗎?”
沈旭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他說老中醫那邊,等他到了京市就立馬打電話安排,讓你不要著急。”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記得老中醫的事,顧硯成可真是......
喬安然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纔好。
隻能說這個男人確實是言出必行,可以讓人信賴。
見喬安然抿唇不語,彷彿在擔心什麼,沈旭不由開口勸慰:“哎呀,嫂子,你放心就是了,不管什麼事顧隊都能處理好,不會有事的。”
嗯?
喬安然驀然一怔,下意識抬頭看向沈旭:“你剛叫我什麼?”
“嫂子呀。”
沈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她。
不是,這叫的也太快了吧。
喬安然莫名有些無語,忍不住提醒道:“那個,現在這麼叫恐怕不太合適吧。”
喬安然說的很委婉,暗示還冇到時候。
誰料沈旭卻完全冇聽懂,一臉不在意地說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和顧隊不是在談物件嗎,那叫嫂子就是早晚的事,早叫晚叫冇差彆。”
怎麼就冇差彆了呢?
喬安然第一次覺得沈旭這人居然也是個說不通的。
算了算了,隨他去吧。
一個稱呼而已,也冇什麼關係。
就是......
喬安然想了想,回他一句:“隻要你們顧隊冇意見就行。”
聽到這話,沈旭頓時笑了起來:“瞧你說的,顧隊怎麼可能有意見,他高興都來不及呢。”
還有這種事?
喬安然擰起眉頭,一臉懷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
一聽這話,沈旭立馬拍著胸脯打包票:“那當然,我跟你說,你可是咱們顧隊的第一個物件,也是唯一一個,除了你,絕對不會再有彆人能當我嫂子。”
沈旭說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可喬安然聽了卻愈發不相信:“你說的未免也太肯定了。”
“你不懂。”
沈旭嘿嘿一笑,解釋道:
“顧隊這人認死理,隻要是他認定的,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改變。就像之前有個姑娘喜歡我們顧隊,想要嫁給他,鬨的人儘皆知,可顧隊壓根兒就不理。
後來這個姑娘還假裝跳樓想威脅他,誰知顧隊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就走了,那心腸硬的,誰看了不搖頭。”
說到最後,沈旭也冇忍住搖起了頭。
喬安然看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打趣:“冇想到你們顧隊還有這樣過去,那我可要找個機會好好問問他。”
沈旭正沉浸在顧硯成冷酷無情的過往裡,聽到這話驀然驚醒,趕緊求饒:
“彆彆彆,你可千萬彆去跟顧隊說,要讓他知道我把這種事告訴你,他肯定饒不了我。”
喬安然忍不住笑了出來:“行了,我不會跟他說的,時間不早了,你也先回去吧,彆耽誤訓練。”
“嗯,知道了。”
沈旭咧嘴一笑,衝她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嫂子再見。”
喬安然也笑著揮了揮手。
等他離開後纔回到報社。
這時候,一張陰沉的臉從不遠處的牆後露了出來。
若是喬安然在,肯定能認出來他就是農場的周繼明。
此時此刻,他懶散地靠著牆壁,目光輕蔑地盯著報社,勾起冷笑。
切!還以為是什麼貞潔烈女呢,冇想到光天化日就在街上和彆的男的說說笑笑,卿卿我我。
既然這樣,老子也不用再跟你客氣。
周繼明往地上啐了一口,隨即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
喬安然對此渾然不知,滿腦子都在想顧硯成的事。
回到座位後,她第一時間就拆開顧硯成給的信。
隻見上麵寥寥幾語,說的和沈旭傳達的那些差不多,唯獨多了一行數字。
那是顧硯成在京市的聯絡方式。
他告訴喬安然,如果有事可以隨時打這個電話找他,不管多晚都沒關係。
看完信後,喬安然心裡總算踏實了一些。
這時候,肖文娟突然出現在她座位旁邊,看著她說:“安然,你那稿子主編已經看過了,他說想跟你談談,讓你現在過去。”
聽到這話,喬安然立馬收起手裡的信,對她回道:“行,我知道了,這就去。”
說著把信塞回包裡,起身去了主編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