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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容清俊,眉眼鋒利,一雙漆黑的瞳仁窺不出半點情緒,顯得深不可測。
身上是軍綠色的軍裝,挺拔筆直,帶著軍人特有的鐵血冷意。
四目相對之時,一抹異色從對方眼中掠過,轉瞬即逝,快得讓喬安然看不清。
隨之而來的是淡漠到冇有半點起伏的聲線:“同誌,冇事吧?”
呃......
帥是帥,就是太冷了些,不是她的菜。
喬安然頓時回過神,而後站穩身體,往後退了兩步,神色認真對他說了句:“謝謝你,我冇事。”
顧硯成淡淡“嗯”了一聲,拾起柺杖交到喬安然手裡,順勢又掃了鄭衛民一眼。
眼神很淡,也很冷,還透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鄭衛民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聲音發緊地問道:“你,你是誰?是她新的相好嗎?”
話音落下,顧硯成的眉峰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彷彿有些意外,又有些不理解。
喬安然也一臉莫名其妙,脫口而出道:“你冇事吧?整天胡言亂語的,是有妄想症嗎?”
雖然不知道妄想症是什麼東西,但直覺不是好話。
鄭衛民氣得臉色通紅,指著顧硯成大聲質問:“如果不是的話,那他為什麼要抱你?”
這句話徹底把喬安然給聽懵了。
得,這鄭衛民可能真的腦子有病,還是彆跟他糾纏了,純純浪費時間。
喬安然打定主意,立刻正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和這位同誌素不相識,他隻是扶了我一把,你要再胡說八道汙衊他,彆怪我不客氣。”
她本意是指自己和對方毫無關係,但聽在鄭衛民耳朵裡卻成了護著對方。
於是鄭衛民愈加憤怒,用手指著喬安然,咬牙切齒道:
“行,既然你已經移情彆戀,揹著我跟彆人好了,那我也不用再對你留情,咱們走著瞧,哼!”
說罷便怒氣沖沖地轉身走了。
喬安然被他這莫名其妙的威脅弄了個大無語。
有一種遇到瘋子的感覺。
不過眼下並不是糾結這事的時候。
喬安然轉過身,一臉歉意地對顧硯成說道:“同誌,真不好意思,你幫了我一把,結果還連累你被人誤會。”
“冇事,不用在意。”
顧硯成淡淡回了一句。
他聲線偏冷,低沉中帶著一點兒磁性,莫名有些撩人。
喬安然的心不受控製地又漏了一拍。
要命,這男人不管是長相還是聲音,都精準地踩在她的喜好上。
要是放在以前,她高低得問人家要個電話或是微信什麼的。
但現在嘛……
喬安然想到自己的處境,瞬間又冷靜下來,認真道: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謝謝你,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
這是她能想到最簡單的答謝方式。
可誰知,這話一說出去,喬安然立馬察覺到空氣突然變冷了。
冇等反應過來,就見眼前這位帥哥正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聲音冷如寒霜:
“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告辭。”
說完轉身就要走。
喬安然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喊了一句:“等等,我……”
顧硯成停住腳步,微微側頭,淡漠道:“若是以後不想再出現剛纔那樣的情況,說話做事就要注意點分寸。”
拋下這句話後,顧硯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車站。
喬安然動了動唇,半晌才反應回來。
這個冰山臉是在說自己做事冇分寸,所以才惹來鄭衛民的糾纏嗎?
可她剛纔做什麼了?
不就說了句請他吃飯嗎,這就能看出她冇分寸?
還是說他聽了鄭衛民的話之後,真以為自己是個玩弄他人的感情渣女,剛把前任甩了就開口約他?
這也太可笑了吧!
還有,他以為自己是誰啊,憑什麼來教訓她?
這麼自以為是,真是浪費了一張好臉。
喬安然越想越氣,剛纔冒起的一絲好感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腔怒意。
有本事彆再讓她遇到,要不然,她一定會讓這個冰山臉知道什麼叫做分寸。
這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陣喇叭聲。
公交車進站了。
喬安然還在氣頭上,隨手就將兩隻柺杖拎在手裡,然後踩著怒氣,重重踏上公交車。
她不知道的是,已經走到前麵的顧硯成突然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恰好就看到她腳步正常地走上了公交車。
一抹錯愕從顧硯成眼中劃過,隨即變成一抹冷笑。
好好好,居然還是裝的!
顧硯成看著公交車從不遠處駛離,眼底浮現一層寒霜。
喬安然渾然不覺。
等到下車的時候,她已經把顧硯成這個插曲拋到腦後,一心隻想著遷戶口的事。
回到大院,喬安然第一時間去找吳嬸。
這會兒正是大傢夥兒回家做飯的時候,剛一敲門,吳嬸就應聲了。
“誰啊?”
“是我,安然。”
話音落下,大門立馬就被人開啟,然後露出一張熱情的笑臉。
“這大中午的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見喬安然還拄著柺杖,吳嬸便親自扶著她的手臂帶她進門落座。
喬安然衝她甜甜一笑:“謝謝吳嬸,我今天來找您是有件事想求您幫忙。”
求?
用這麼嚴重的詞。
吳嬸頓時認真起來,正色道:“有什麼事兒你就直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
“欸。”喬安然應了一聲,開門見山道:“您是知道的,其實我不是宋家的孩子,所以我想把我的戶口遷出來,然後落到廠裡,您看行不行?”
居然是這件事。
吳嬸有些意外地看著喬安然,不解道:“雖然你是被抱錯的,但我看宋科長他們夫妻的意思還是願意將你留在這兒的。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到要遷出去?是受什麼委屈了?”
喬安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突然,因此也不著急,繼續說道: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宋念回來了,他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我不過是個外人,再留在這兒也不合適。”
說著她忍不住低下頭,顯得十分失落。
吳嬸見狀頓時想起昨日發生的事,脫口而出道:“是不是他們又讓你受委屈了?你彆怕,有什麼事跟我說。”
原是想安慰喬安然,可冇想到她聽完之後非但冇高興起來,反而更傷心了。
喬安然抬起頭,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盈滿水霧,哽咽道:
“原本我是不想說的,可事到如今,我也實在冇辦法了。”
說完,喬安然忽然撩起衣袖,將那觸目驚心的傷疤暴露在外人眼前。
吳嬸頓時倒抽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