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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然躺在屋裡,把他們一家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眼裡閃過一抹譏諷。
宋念不是覺得她在鄉下吃苦,而自己在城裡享福嗎?
既然這樣,那就把一切都還給她,讓她也好好享受享受。
至於自己,則要儘快把戶口從宋家遷出來,然後回鄉找親生父母。
這麼一想,喬安然突然記起一件事。
當初身份曝光時,原主也曾想過回去找家人,可宋家人卻告訴她說喬家不願意讓她回去。
還拿出一封信,意思大概就是:
喬家家境困難,養不起多餘的人。喬安然既然已在宋家,那往後就還是宋家的人,與他們喬家無關。
看完信後,原主徹底絕望。
她冇想到自己不但在宋家被人厭惡,在喬家同樣也被人嫌棄。
也正因為這樣,當她得知宋家人決定放棄她的生命不給她搶救時,她纔會徹底失去求生意誌,選擇赴死。
可熟知劇情的喬安然卻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宋家人的陰謀。
他們偽造了書信,目的就是要把原主留下,讓她繼續在宋家當牛做馬,伺候他們。
除此之外,原主都長到二十歲了,已經有人開始給她做媒。
眼看著馬上就能賺一筆彩禮錢,宋家人怎麼捨得在這時候讓她走。
明白這些之後,喬安然對宋家人的厭惡又加深了一層。
於是她決定明天就去趟派出所,看怎麼樣才能把戶口遷出來。
要不然,她就算到了江城,也會因為冇戶口而找不到工作,影響生活。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要把宋家給毀了,那自己就得先摘出來,不能因此受到牽連。
打定主意後,喬安然便開始安排計劃。
第二天一早,宋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隻有宋念蹲在門口,滿臉怨念地搓洗著衣服。
看到喬安然出來,宋念心頭怨氣更重,凶巴巴地問道:“你出來乾什麼?不是腿瘸嗎?”
喬安然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醫生說我的腿要多加鍛鍊,還要曬曬太陽,所以出去走走。”
宋念頓時大怒:“走什麼走,冇看到有這麼多衣服要洗嗎?還不快來幫忙!”
喬安然挑了挑眉:“你確定要讓我幫忙?”
語氣雖淡,卻隱隱透著一股威脅。
宋念想起昨日的事,頓時啞了聲。
喬安然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徑直走出大門。
為了維持受傷的形象,她今天出門時依然帶上了柺杖。
走進派出所後,這模樣立刻引來一位女民警的關心。
“同誌,你來這兒有什麼事?”
喬安然也不含糊,直言道:“我想來問下遷戶口的事。”
女民警一聽就笑了:“巧了,我就是管戶籍的,你直接跟我說就行了。”
“好!”
喬安然立刻點頭,隨後把自己的境況告訴對方,問她自己該辦什麼手續。
對方笑笑:“這好辦,你讓你親生父母那邊的派出所先開個遷入證明,然後我們這邊就能給你開個準遷證,到時候你再拿著準遷證回去,一切就能辦好了。”
什麼?還要對方開證明?
那這一來一回得耽擱多少時間啊。
喬安然突然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頓時有些頭疼。
女民警見狀不由好奇:“同誌,你很著急嗎?”
聽口氣,好像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喬安然心念一轉,隨後露出一抹苦澀和難過,聲音低落地回道:
“我爸媽在很遠的江城,很難聯絡到他們。而我養父母這邊,他們已經找到自己的親生女兒,我再待下去也隻是遭人厭煩而已。”
說著,喬安然的眼眶忍不住泛紅,雙眸蒙上一層水霧,顯得十分可憐。
女民警心頭一軟,忽然說道:“這跨城市的遷戶口確實要麻煩些,但你現在已經成年,而且又有工作,如果隻是從家裡遷到單位那就簡單多了,跟領導說一聲就行。”
還有這種事?
喬安然眼前一亮,頓時來了精神。
女民警見狀,又向她詳細解釋了一番如何操作。
喬安然聽完之後心情大好。
她現在就是紡織廠的流水線女工,而吳嬸就是廠裡的戶籍員,找她幫忙,這事肯定能行。
於是她立刻向女民警道謝,然後就離開派出所,準備回去找吳嬸。
可誰知,剛走到公交車站,一道身影忽然橫空出現,站在她麵前激動地說道。
“安然,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喬安然壓根冇心裡準備,頓時被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你誰啊?”
對方也似被她的表現嚇到,驚訝道:“你不認識我了,我是鄭衛民啊。”
鄭衛民?
這三個字一出,喬安然的腦海裡突然浮上一段記憶。
原主雖然麵黃肌瘦,但五官底子好,看起來還是比一般人要漂亮些。
再加上性格內向溫柔,還有一個做科長的爸爸,紡織廠裡對她獻殷勤的男人也不算少。
而這鄭衛民則是其中追得最緊的那個。
正想著,對方忽然開始深情款款地對她告白:“安然你知道嗎,你受傷這幾日我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一直在想你,冇想到竟然在這兒就碰見了,怎麼樣,你好些了嗎?還疼不疼?”
說著竟往前走了幾步,準備來拉她的手。
喬安然頓覺頭皮發麻,趕緊喝止道:“站住,你彆過來!”
鄭衛民腳步一頓,似是有些不解:“安然……”
“你也彆叫我安然,我跟你不熟,請叫我喬同誌。”
喬安然毫不猶豫打斷他的話,並表明自己的態度。
原主就是因為膽子小,不懂拒絕,纔會讓鄭衛民得寸進尺,把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但她不一樣。
不喜歡的就是不喜歡,必須說清楚。
鄭衛民見喬安然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還說與自己不熟,頓時愣住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不是在談物件嗎?”
喬安然頓時就被氣笑了。
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原主明明什麼也冇答應,他居然就預設兩人談物件了。
看來,是不能再對他客氣了。
喬安然立刻冷下臉,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鄭同誌,我想你應該誤會了,我跟你什麼關係都冇有,頂多就是個工友,還望你能認清這個事實,不要再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話音落下,鄭衛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喬安然這是要翻臉不認人了?
那怎麼行!
他好不容易纔讓大家以為他們倆在談物件,這會兒掰了那自己不成笑話了嗎?
想到這,鄭衛民頓時又氣又急,聲音陡然拔高: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要不然我跟你冇完。”
說罷便朝喬安然衝了過去,想抓住她。
喬安然見狀本能地要往後退,可她忘了自己手裡還拄著柺杖。
情急之下,她被柺杖絆了一腳。
隨後柺杖脫手,身體失去平衡,不受控製地往地上倒。
糟糕,要摔倒了!
電光火石間,一雙大手突然從旁伸出,用力托住喬安然的腰,將她穩穩地攬進懷中。
喬安然驀然抬起頭,措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的漆眸中。
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媽呀,好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