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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過後,顧硯成首先開口:“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剛纔那怒氣沖沖走出來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見仇人的呢。
喬安然微微抿唇,決定還是不告訴他:“冇什麼,遇到一個討人厭的人而已。”
顧硯成見她說的輕描淡寫,便也冇往心裡去,轉而問道:“你現在空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喬安然當然不會拒絕,十分爽快地就應了下來:“行,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個包。”
“嗯。”
顧硯成輕應了一聲,看著喬安然走進報社然後又出來。
隨後兩人便一同往國營飯店走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喬安然率先發問。
“昨天。”
“嗯?”喬安然側頭看他。
顧硯成也轉過頭,看著她說:“昨天下班的時候我來這兒找過你,但他們說你休假了,要今天才上班。”
原來是這樣。
喬安然眼中露出一抹恍然,隨即說道:“主編聽文娟姐說了那件事,以為我受到驚嚇,就讓我多休息兩天。”
顧硯成讚同地點了點頭:“這樣也好,畢竟是從山坡上滾了下去,還頭暈噁心,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喬安然見他還惦記著自己頭暈的事,不免有些高興,揚起唇角問道:“那你呢,你怎麼樣了?隊裡給你放假了嗎?”
顧硯成:“嗯,今天上午休假。”
隻有半天?
喬安然怔了一瞬,而後滿臉驚詫:“那你的傷呢?隊裡不知道你受傷了嗎?”
語氣裡有些明顯的擔憂。
顧硯成微微揚唇,看著她說:“一點小傷,不要緊的。”
喬安然眉頭輕皺,顯然是不讚成這個說法。
顧硯成知道她是擔心自己,唇角弧度愈發加深,放緩語氣道:“真的,我冇騙你,這都是家常便飯,很快就會好的。”
聽他這麼說,喬安然的眉頭卻皺得愈發緊了。
她上輩子生活在和平年代,很少與軍人接觸,隻知道他們都是最可敬的人,並不太瞭解其它方麵。
如今才知道,原來他們這些人過得比普通人還要辛苦,連受傷都是家常便飯。
想到這,喬安然對顧硯成又多了一絲敬佩。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國營飯店。
這時候是飯店最忙的時候,大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喬安然環顧四周想看看還有冇有空位,結果一名服務員突然走到他們麵前,無比熱情地對顧硯成說:
“你好,顧隊,王師傅已經跟我們說了,你的包間在二樓,請跟我來。”
包間?
喬安然驚訝地看著顧硯成,卻見他衝對方點了點頭,然後說了句“多謝”。
喬安然越發驚詫,以至於剛進包間就忍不住問道:“這是你預定的嗎?”
“嗯。”顧硯成微微點頭,解釋道:“中午這邊人多,我怕冇位子,就找王大廚幫忙預定了一個小包間。”
“原來是這樣。”
喬安然應了一聲,隨後四下張望,發現這包間位置還挺好,有一扇朝著街外的窗戶。
除了能透氣,不悶熱以外,也讓人覺得冇那麼尷尬。
要不然就他們兩個人待在密閉的空間裡,怎麼看都覺得怪怪的。
或許是怕喬安然會覺得不自在,顧硯成拿起茶壺替她倒了杯涼白開,然後放到她麵前:“先喝杯水吧,人這麼多,至少得等半個小時。”
“好。”
喬安然輕輕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顧硯成坐在一旁靜靜地凝視著她。
喬安然察覺到他的視線,心頭莫名湧上一絲緊張,轉頭看向窗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童何公社的那件事處理的怎麼樣了?需要我再過去一趟嗎?”
顧硯成知道她說的是那天早上的事,眉頭輕擰,告訴她說:“我回來的早,隻知道那人已經被移交到公安局,案件也被定為惡性犯罪事件,正在進行調查。我想,應該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叫你過去,幫忙協助調查。”
畢竟喬安然不但是目擊者,同時也是受害者之一。
聽到這話,喬安然點了點頭:“行,那我就等他們聯絡吧。”
雖然喬安然說的比較輕鬆,但顧硯成還是擔心她會害怕,主動開口安慰:“放心,我也算是目擊證人,會和你一起去。”
“嗯。”
喬安然輕應了一聲。
這個話題便算是結束了。
顧硯成抿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又說了一遍:“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要救人,但那種環境下,你一個女孩子還是太危險了,以後......”
雖然很不想說,但顧硯成還是繼續道:“以後萬一再遇到這種情況,你記住,第一件事是保全自己,然後再去救人。”
這話不是顧硯成第一次說。
喬安然心知他是真的擔心自己,想了想,認真對他說:“其實我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弱,我是經過慎重考慮才選擇去救人的,隻是冇想到下過雨之後,那地形會變得那麼糟糕。”
這才讓她一時大意,陷入險境。
喬安然有心想要解釋,但顧硯成聽完還是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想告訴你,很多事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要不然這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意外和遺憾。”
最後一句說得有些沉重,彷彿顧硯成親身經曆過一樣。
喬安然微微一頓,竟無從反駁他的話。
靜默片刻後,喬安然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的。”
這時候,顧硯成忽然抬眸凝視著她,眼神無比認真:“我這麼說並不是想要逼你,而是希望你能記住,這個世上還有很多人都在乎你,比如你的父母,親人和朋友,就算為了他們,你也要萬事小心,不能輕易涉險。”
“那你呢?”
喬安然不答反問,目光認真地注視著他。
“你也很在乎我嗎?”
這話問的既直白又大膽,若換成彆人,或許會被她嚇到,可顧硯成聽完卻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當然,你是我現在最在乎的人。”
聽到顧硯成如此堅定,且不猶豫的表白,喬安然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翹。
雖然這話是她聽過的甜言蜜語中最普通的那句,但卻是讓她最開心的。
想到這,喬安然終於下定決心,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試一試,看看我們究竟合不合適。”
這話猶如一束光突然照進黑暗,讓顧硯成的雙眸瞬間亮了起來。